蕭乾與應(yīng)歡歡手牽手并肩前行,掌心相觸的溫度驅(qū)散了古藏深處的陰冷,幻影帶來的干擾早已消散,兩人眼中只剩下對前方的警惕。
穿過最后一道布滿巖漿的通道,眼前景象驟然開闊。
一座巨大的青銅鼎懸浮在半空中,鼎身刻滿上古火紋,正是中等純元之寶焚天鼎!
而元門小三王正圍在鼎下,雙手結(jié)印,黑色氣流源源不斷涌入鼎身,鼎內(nèi)核心處的火焰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顯然是在強行煉化。
“你們竟然用這種魔氣侵蝕焚天鼎!”
蕭乾瞳孔驟縮,那黑色氣流中帶著的陰冷氣息,與之前遇到的魔物氣息如出一轍,絕非正道功法該有的氣息。
元蒼冷笑一聲,煉化的手印卻未停:“蕭乾,你看錯了!這是我元門獨有的煉化秘術(shù),識相的就趕緊滾!等我們徹底掌控焚天鼎,第一個就送你和應(yīng)歡歡去見閻王,讓你們做對亡命鴛鴦!”
蕭乾轉(zhuǎn)頭看向應(yīng)歡歡,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便達成默契。
他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動手!他們要是真能分心戰(zhàn)斗,早就對我們發(fā)難了,現(xiàn)在強行煉化必然無法全力應(yīng)戰(zhàn),這是最佳攻擊時機!”
話音未落,蕭乾周身星力暴漲,眉心七星印光芒大盛,分身瞬間凝形,結(jié)七星影殺陣。
“咻咻咻……”
七道劍光如流星般朝著小三王射去,劍勢凌厲,直取煉化破綻。
“嗡嗡!”
應(yīng)歡歡也迅速取出七弦琴,指尖輕撥,激昂的琴音化作無形利刃,既掩護蕭乾的攻擊,又干擾小三王的煉化節(jié)奏。
“該死!”
小雷王雷千被迫中斷煉化,周身雷光暴漲,手中雷刃劈出一道道紫色閃電,試圖擋住劍光。
可他一人之力終究難敵七道身影的圍攻,不過數(shù)息,便被蕭乾找到破綻。
“轟落!”
他召喚出青龍帝爪,青色龍紋纏繞,帶著破風(fēng)之聲轟然落下,不僅將雷千擊飛,更狠狠砸在焚天鼎核心之上!
“轟!”
鼎身劇烈震顫,原本被壓制的火焰光芒驟然爆發(fā),元蒼與靈真的煉化手印瞬間被震散,黑色氣流反噬自身,兩人噴出一口鮮血,煉化功虧一簣。
“蕭乾!我要殺了你!”
元蒼暴怒,黑色魔元瘋狂涌動,靈真與雷千也起身,三人呈三角陣型,就要聯(lián)手圍攻蕭乾。
“桀桀桀桀桀桀!”
可就在這時,焚天鼎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恐怖的黑色魔氣從鼎口噴涌而出,遮天蔽日,將小三王與蕭乾、應(yīng)歡歡盡數(shù)排斥出去!
一道巨大的魔影在魔氣中凝聚,周身散發(fā)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焚天老鬼!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想封印我!”
“只要我焚天鼎的意識還在一日,你就別想逃出這里!”一道火紅虛影從鼎身浮現(xiàn),正是鎮(zhèn)壓此地的殘骸焚天老人。
他雙手結(jié)印,周身火焰化作八道陣門,想要布下“焚天八門陣”鎮(zhèn)壓魔影,可最后一道陣門卻始終無法凝聚,陣形出現(xiàn)明顯破綻。
魔影見狀狂笑:“缺了一門,你拿什么攔我!今日我便沖破封印,將你們所有人都吞噬!”
說著,魔影伸出巨大的黑色爪子,朝著蕭乾與應(yīng)歡歡抓去。
堪比轉(zhuǎn)輪境的恐怖魔威,令眾人色變
“住手!”
危急時刻,一道身影疾馳而來,林動手中拋出一枚古樸令牌,令牌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精準嵌入最后一道陣門的缺口。
正是他此前在異魔域歷練時意外得到的八門陣令牌!
“好!”
焚天老人大喜,八道陣門瞬間閉合,火焰光芒暴漲,將魔影死死困在陣中,威壓漸漸被壓制。
“啊啊啊啊啊啊——”
魔影瘋狂咆哮:“焚天老鬼,等我下次出來,我要把你挫骨揚灰啊啊啊!”
可沒人注意到,元蒼三人趁亂悄悄靠近焚天鼎,竟扛著鼎身就跑。
“哼!”
焚天老人冷哼一聲,隔空一招,鼎身便掙脫三人控制,飛回他身旁。
元門三小王見焚天老人那恐怖的力量,臉色蒼白,倉皇而逃。
焚天老人看了看林動,又看了看焚天鼎,突然將鼎推向林動:“這焚天鼎與你有緣,便贈予你,日后好生運用,守護東玄域?!?/p>
林動又驚又喜,連忙接過焚天鼎,鄭重點頭:“多謝前輩!晚輩定不辱命!”
隨后,焚天老人的目光落在蕭乾與應(yīng)歡歡身上,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似乎在辨認著什么,口中喃喃自語:“你們倆……到底誰才是……”
蕭乾與應(yīng)歡歡面面相覷,不知他為何會有此疑問。
焚天老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罷了,時機未到,多說無益。無論如何,請二位務(wù)必保重自身,未來的天地大劫,還需要你們?!?/p>
話音落下,焚天老人竟對著蕭乾與應(yīng)歡歡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要知道焚天老人乃是上古之人,修為深不可測,竟對兩個年輕后輩行此大禮!
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焚天老人的身影便漸漸淡化,重新融入焚天遺跡中。
古藏內(nèi)的巖漿與魔氣也隨之平靜下來。
蕭乾與林動走出通道時,古藏外的景象已不復(fù)之前的劍拔弩張。
元門弟子的包圍圈早已潰散,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靈寶與血跡,遠處還能看到元門弟子倉皇逃竄的背影。
顯然,方才古藏內(nèi)的魔氣爆發(fā)與能量沖擊,不僅打斷了八靈將的圍攻,更讓元門失去了繼續(xù)對峙的底氣,連小三王都只顧著逃命,無暇再管麾下弟子。
蕭乾快步走向九天太清宮的隊伍,遠遠便看到綾清竹靠在一塊巖石上,白色劍袍上沾著不少血跡。
她正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臉色蒼白卻依舊挺直脊背。
“清竹!”蕭乾心中一緊,快步上前,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心疼,“你何必如此拼命?”
綾清竹輕輕搖頭,聲有些虛弱:“守護九天太清宮弟子,本就是我的責(zé)任。況且,八靈將如今也只剩三人了,他們付出的代價,比我更大?!?/p>
她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具黑甲尸體。
正是八靈將中殞命的五人,尸體旁還散落著他們的靈寶,顯然經(jīng)過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蕭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五味雜陳,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道宗弟子圍在一起,不少人紅著眼眶,應(yīng)歡歡蹲在人群中,肩膀微微顫抖,手中緊緊攥著一件染血的道袍。
那是她之前熟悉的師妹的衣物,此刻卻成了永別的念想。
原來,道宗弟子在圍攻中損失不少,好些人永遠地留在了異魔域,再也無法回到道宗。
應(yīng)歡歡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胸口衣裙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她抬起頭,看到蕭乾走來,眼中滿是無助與悲痛,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綾清竹語氣帶著幾分歉疚:“抱歉,我沒能護住所有人,道宗的損失……”
蕭乾嘆息一聲,走到應(yīng)歡歡身邊,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與淚水的咸澀。
“是我失策了?!笔捛穆曇舻统炼硢?,“我沒想到小三王會如此果決,只三人進入古藏,把剩下的所有人都留在外面圍攻你們。走,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找元門報仇,為你死去的師兄弟討回公道!”
應(yīng)歡歡卻緩緩搖頭,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哽咽著說道:“不……蕭乾,道宗從來都不在乎宗派大賽的輸贏,我們也不想為了一口氣去拼命。我們只想保住更多的師兄弟,讓他們能活著回到道宗,回到家人身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成了呢喃,“可現(xiàn)在……還是有好多人沒能回去……”
就在這時,應(yīng)笑笑走了過來,她的臉上也帶著疲憊與傷感,卻依舊保持著鎮(zhèn)定。
她拍了拍應(yīng)歡歡的肩膀,聲音低沉卻理性:“歡歡,別太難過了。此次宗派大賽,若不是有九天太清宮相助,尤其是清竹師姐拼死抵擋八靈將,道宗弟子的損失只會更大?!?/p>
“元門現(xiàn)在雖然潰逃,但實力依舊不容小覷,他們的主力還在,若我們?yōu)榱藞蟪鹩财?,只會讓更多師弟師妹死于非命,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也不是那些死去的師兄弟想看到的。所以……”
應(yīng)笑笑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宗弟子,語氣堅定:“我們現(xiàn)在最該做的,是帶著剩下的人離開異魔域,先安頓好受傷的弟子,再從長計議。報仇的事,來日方長,只要我們兩宗聯(lián)手,總有一天,能讓元門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應(yīng)歡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應(yīng)笑笑,又看了看蕭乾。
蕭乾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點了點頭:“你姐姐說得對,現(xiàn)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我們先帶大家離開這里,等所有人都安全了,我們再想辦法對付元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