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池水深數丈,雙腳探不到池底,溫潤的池水裹著濃郁的元氣,像是流動的暖玉。
“嘩啦。”
綾清竹雙腿輕輕一擺,身體便如游魚般向前滑行,手臂舒展時,指尖劃過水面,帶起一串泛著銀光的元氣水珠。
那些水珠觸到她的肌膚,便化作細微的氣絲,鉆進肩胛的暗傷處,讓她緊繃的肌肉漸漸松弛。
她側過身,長發在水中散開,如墨色的綢帶隨波輕蕩,偶爾抬手拂開擋在眼前的發絲,動作輕盈得幾乎聽不到水聲,只有元氣在她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暈,像是為她籠上一層薄紗。
游到池中央時,她停下動作,雙臂微微展開,任由元氣水從指尖緩緩流過。
池水帶著的元氣順著經脈游走,修復著受損的脈絡,她微微仰頭,下頜線在水光中愈發清晰,偶爾有元氣凝聚的小氣泡從她唇邊浮起,又輕輕破開,帶著她舒緩的嘆息消散在水中。
應歡歡剛開始還有些拘謹,雙腳在水中輕輕蹬了幾下,才找到平衡。
她朝著綾清竹游去,伸手去抓那些在水中漂浮的元氣靈珠,指尖剛觸到靈珠,靈珠便化作一團暖融融的氣團,鉆進她的掌心,順著手臂流進丹田,讓她眼睛一亮,又加快速度去追另一顆飄向池底的靈珠。
游到綾清竹身邊時,應歡歡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掌心:“清竹師姐,你看!元氣鉆進身體里好舒服,比練一整天還管用!”
說著,她又調皮地往綾清竹身邊湊了湊,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腿。
兩人在水中輕輕周旋,游動時帶起的水流相互交織,元氣在她們周身纏繞,形成淡淡的光帶。
綾清竹被她逗笑,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卻沒用力,只是任由應歡歡借著推力游出去幾米遠。
看著應歡歡追著靈珠在水中穿梭的模樣,綾清竹也緩緩游動起來,手臂劃水的動作舒展而優雅,像是在與水中的元氣共舞。
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擺腿,都帶著與這片秘境相融的從容,連暗傷帶來的痛感,都在元氣與水流的包裹中,漸漸化作了溫和的暖意。
池邊的蕭乾雖看不到水中的景象,卻能聽到偶爾傳來的輕笑聲與水流聲,還有元氣在水中流動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他靠在巖石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能讓她們在這兇險的異魔域中,有片刻這樣的輕松,也算沒白來這太清仙池一趟。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耳邊的水聲似乎比剛才更近了些,正想回頭看看,就聽到應歡歡的聲音從水中傳來:“蕭乾!不許回頭!再偷看我就把你拽進水里!”
蕭乾望著水中漾開的漣漪,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開水面,唇角勾著抹戲謔的笑:“若真是被你拽進這水里,我倒還求之不得。”
應歡歡耳尖倏地燒了起來,臉頰像浸了胭脂般緋紅。
她身上的薄衫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少女玲瓏的腰肢與青澀的曲線,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不理你了!”
她慌忙偏過頭,眼角余光卻見綾清竹的身影已游遠少許,忙擺開方才的窘迫,快步追了上去。
等挨到綾清竹身側,應歡歡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對方身上。
綾清竹的素色衣裙被水濡濕后,近乎透明地覆在肌膚上,將她成熟姣好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胸前飽滿的弧度在水波中若隱若現,腰肢纖細卻不盈一握,往下是流暢的髖部線條,每一寸肌膚都像凝脂般光滑,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水光。
應歡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聲音里帶著幾分羨慕:“清竹師姐,你身材真好……蕭乾之前,是不是最沉迷這個?”
“你、你胡說什么!”綾清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脖頸都染了層薄霞。
她下意識抬手想掩住胸前,卻不料指尖觸到冰涼的衣料與溫熱的肌膚,反而更顯窘迫。
浸透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將她平日里藏在寬袖下的曲線暴露無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慌亂。
可應歡歡卻不肯就此打住,反而往前湊了湊,溫熱的指尖輕輕蹭過綾清竹滑膩的手臂肌膚。
那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帶著水的涼意與肌膚的溫軟。
“我才沒胡說呢,”應歡歡聲音壓得更低,“那枚玉簡里的畫面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當時摸著你……眼睛都挪不開,分明就是沉迷得很嘛!”
綾清竹被應歡歡的話鬧得耳根發燙,慌亂間抬眼望去,卻見少女浮在水中,濕透的薄衫像層蟬翼般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勻稱的腰線,肩頸線條干凈得透著股少女特有的柔軟。
她指尖不自覺劃過水面,冰涼的水流剛觸到應歡歡露在水中的腳踝,兩人便同時一顫。
少女的肌膚帶著水的涼意,卻又透著淡淡的溫軟,像剛剝殼的荔枝般細膩。
“你……你雖然還沒完全長開,”綾清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面的光斑,目光不自覺掃過應歡歡的身形,“可四肢修長,連腰肢都透著靈氣,他看了定會喜歡。”
陽光透過水面灑在她身上,素色衣裙被浸得近乎半透,胸前的衣料隨呼吸微微起伏,連衣料邊緣暈開的水痕都清晰可見,光斑順著她飽滿的肩頭晃蕩,滑過脖頸時,將凝脂般的肌膚映得泛著瑩潤的水光。
應歡歡愣了愣,臉頰瞬間燒得更熱,伸手輕輕捶向綾清竹的胳膊,指尖剛觸到對方滑膩的肌膚,又像被燙到般收回。
“師姐怎么也跟著說這個!”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線,冰涼的衣料下是溫熱的肌膚,心跳忽然變快。
若是蕭乾的指尖順著自己腰線滑過,會不會也像方才水流拂過那樣發癢?
會不會輕輕捏著自己纖細的腳踝,說她的肌膚比荔枝更軟?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的臉頰就像被烈火燎過般燥紅,連耳根都燒得發燙。
指尖下意識收緊,攥得綾清竹輕輕“唔”了一聲,她才驚覺自己失了神,慌忙松開手,卻不敢抬頭看身旁的綾清竹,只盯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暈開的波光里,能看見濕透的衣料貼著腰腹,勾勒出青澀卻勻稱的線條,那是連她自己都沒細細打量過的模樣……
水中的暖意還裹著應歡歡的指尖,新婚之夜的朦朧遐想還在腦海里打轉。
她甚至偷偷在想蕭乾掀開紅蓋頭時的眼神,會不會像看綾清竹那樣,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可就在這時,綾清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被水流揉碎:“歡歡,你想知道我和蕭乾為什么會分開嗎?”
這句話像塊冰,“嘩啦”一聲砸進應歡歡的思緒里,讓她攥著綾清竹衣袖的手猛地一僵,連劃水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方才心頭的燥熱像是被瞬間抽走,只剩下指尖的冰涼。
她睜大眼睛看著綾清竹,連呼吸都放輕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問:“為什么呢?”
水里的光斑還在兩人身上晃蕩,卻再也暖不透此刻的沉默。
綾清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落在水面,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也像砸在應歡歡的心上:“本來我不想和你說的,但若是你們成婚后再說,對你就更加殘忍……唉……他的功法……”
過了許久。
應歡歡的瞳孔驟然收縮,方才還帶著紅暈的臉頰一點點褪去血色,從下頜線開始,慢慢變得和水面的月光一樣蒼白。
她張了張嘴,想追問,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海里那些關于新婚的遐想瞬間碎成了片,讓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一直以為的喜歡,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水里的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裹住了她的胳膊,再漫到心口。
她看著綾清竹泛紅的眼尾,忽然覺得眼前的水波都變得模糊,連蕭乾在岸邊的呼喊都聽不清了。
那是一種比掉進冰水里更冷的絕望,是滿心期待的感情被生生否定的失重感,讓她連站在水里的力氣都快要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