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無塵抱著蕭乾向時空漩渦拖拽的瞬間,天元子、地元子、人元子三人眼中同時閃過瘋狂的殺意。
他們很清楚,一旦蕭乾進入另一個世界,再想斬殺冰主便會徹底無望,甚至可能讓他在其他世界成長為元門的滅頂之災!
“絕不能讓他逃走!”
天元子嘶吼一聲,竟不顧身后星無垢拍來的金色掌風,周身輪回之力與陰陽磨盤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數十丈的玄色光柱,朝著時空漩渦狠狠轟去。
地元子與人元子也同時發狂,前者凝聚出銀色巨拳,后者催動全身元力拍出玄色掌印,三道攻擊裹挾著毀滅氣息,無視了應玄子從側面襲來的攻擊,徑直撞向漩渦與星無塵!
“噗——”
“噗——”
應玄子狠狠砸在地元子后背,星無垢的金色掌風也印在天元子肩頭。
兩人同時噴出鮮血,身形踉蹌,卻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咬牙加大了元力輸出。
他們殺蕭乾的決心,竟已到了不顧自身安危、甘愿受創的地步!
這一幕讓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劍宗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天元子三人這是瘋了!為了殺蕭乾,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神宗長老搖頭嘆息:“蕭乾的威脅,竟讓他們怕到了這種地步……”
星無塵看著轟來的三道攻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轟!”
九條狐尾瞬間暴漲數倍,其中六條狐尾交織成一道粉色光盾,擋在時空漩渦前方,剩下三條則緊緊纏繞住蕭乾的身軀,將他護在自己懷里。
“想攔我?沒那么容易!”
她妖喝一聲,狐尾光盾猛地迎上三道攻擊。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異魔城上空響起,玄色、銀色、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氣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后退,連星無垢與應玄子都被氣浪震得后退數步。
粉色光盾在三道攻擊下劇烈震顫,布滿裂紋,卻始終沒有破碎。
“給我進去!”
星無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發力,拖著蕭乾沖破攻擊余波,朝著時空漩渦縱身躍去。
蕭乾被狐尾死死纏住,離那深紫色的漩渦越來越近。
“蕭乾!”
應歡歡撕心裂肺地呼喊,掙脫了應笑笑的束縛,朝著漩渦方向沖去,卻被氣浪擋在原地,淚水模糊了視線。
綾清竹站在原地,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嵌入掌心,鮮血直流卻渾然不覺。
星無垢看著即將消失在漩渦中的兩人,周身輪回之力瘋狂涌動,卻終究晚了一步。
星無塵帶著蕭乾縱身躍入時空漩渦,九條狐尾在漩渦邊緣輕輕一甩,便徹底消失在深紫色的光暈中。
唯有她那恣意、狂放,帶著獲得自由的大笑聲,如同魔音般在異魔城上空回蕩。
“哈哈哈!星無垢!元門!等著我回來!到時候,整個東玄域都將是我的!”
笑聲漸漸消散,時空漩渦也開始緩緩收縮,最終化作一縷黑芒消失不見。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元門三掌教狼狽的身影、星無垢與應玄子凝重的表情,以及應歡歡壓抑的哭聲。
天元子捂著流血的肩頭,看著漩渦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冰主……星無塵……今日之仇,我元門必報!”
地元子與人元子也緩緩站直身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付出重傷的代價,終究還是讓蕭乾逃脫了。
星無垢望著虛空,周身輪回之力緩緩收斂,眼神決然:“星無塵,無論你逃到哪個世界,我都會找到你,救回蕭乾!”
時空漩渦消散的那一刻,異魔城的死寂只持續了短短一炷香。
隨后,關于這場驚天大戰的消息便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從異魔城的街頭巷尾,到周邊城鎮的宗派據點,再到八大宗派,短短一日之內,整個東玄域都被這則消息徹底震動。
最先沸騰的是異魔城本身。
目睹大戰的修士們唾沫橫飛地向旁人講述著每一個細節。
蕭乾以涅槃境實力硬撼元門三十名生玄境執事,一招秒殺生玄境大成的劉通,最后更是在天元子、地元子、人元子三大掌教的圍殺下,反殺所有執事!
星無塵顯露狐妖真身,最終攜他通過跨世界通道逃脫。
元門三掌教為殺蕭乾不惜身受重傷,卻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
這些細節聽得旁聽者目瞪口呆,連連驚呼難以置信。
消息傳至八大宗派時,更是引發了軒然大波。
劍宗議事堂內,長老們傳閱著戰報,劍宗主事者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滿是驚嘆:“涅槃境反殺三十名生玄境!這等戰績,就算是當年的頂尖天驕,也做不到!”
神宗大殿里,數位長老圍坐在一起,有人忍不住感慨:“想當年周通孤身殺上元門,斬殺三位長老已是驚世駭俗,可與蕭乾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蕭乾這戰績,足足甩了周通十條街!”
“蕭乾能在絕境中突破,心性與實力都無可挑剔,假以時日,恐怕會成為東玄域第一人!”
“元門這次是真的栽了,不僅損失了三十名生玄境戰力,還被蕭乾當著全東玄域的面打臉,這恥辱怕是殺了蕭乾都洗不掉了!”
整個東玄域的修士圈子都在熱議此事。
有人將蕭乾奉為新的天驕標桿,認為他未來可期。
有人則擔憂元門會因此瘋狂報復,引發東玄域的宗派大戰。
還有人好奇蕭乾和星無塵前往了哪個世界,何時才會重返東玄域。
而作為事件的另一主角,元門的處境則極為尷尬。
他們原本想借審判蕭乾立威,卻沒想到最終淪為全東玄域的笑柄。
九天太清宮,綾清竹的居所內,那枚懸浮在玉臺中央的九彩光蛋已靜靜懸浮多月。
可今日,隨著異魔城大戰的余波傳遍東玄域,光蛋忽然劇烈顫動起來,原本柔和的九彩光芒變得愈發熾烈,甚至在玉臺周圍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紋。
“咔嚓——”
一道細微的裂紋突然從光蛋頂端蔓延開來,緊接著,更多的裂紋如同蛛網般遍布蛋殼表面。
隨著一聲輕響,蛋殼碎片緩緩剝落,一只瑩白如玉的赤裸手掌率先伸了出來。
指尖纖細修長,肌膚泛著淡淡的九彩光澤,仿佛由玉石雕琢而成。
緊接著,彩鱗的身影從破碎的光蛋中一點點爬出。
她長發如瀑,披散在肩頭,周身綻放著璀璨的九彩光芒,將赤身裸體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明明未著寸縷,卻因那股靈動的妖異氣質,顯得驚艷而不艷俗,反而帶著一種原始的誘人美感。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九彩流光,周身瞬間散發出屬于生玄境的威壓。
那威壓雖不算頂尖,卻極為純粹,帶著魔獸血脈特有的霸道。
彩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輕輕撫摸過手臂與腰肢,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咻咻咻。”
隨后,她抬手對著剩余的九彩光蛋碎片一招,那些碎片便化作點點流光,盡數涌入她的體內。
隨著光流的融入,她周身的氣息愈發穩固,修為徹底定格在生玄境初期,換算成斗氣大陸的等級,已是相當于八階魔獸的存在。
“這副人類的模樣,倒是越來越出色了。”
彩鱗輕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靈動的沙啞。
她抬手一揮,體內的九彩元力便化作一襲紅色緊身長裙,貼合地罩在她身上。
長裙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裙擺處還點綴著細碎的九彩光紋,走動間流光閃爍,讓她更添幾分魅惑。
“嘎吱。”
就在這時,居所的門被輕輕推開,綾清竹走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擔憂,顯然還未從蕭乾被星無塵帶走中緩過神來。
當她看到已化為人形、身著紅裙的彩鱗時,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彩鱗也注意到了綾清竹的異樣,她能感受到綾清竹低落的情緒,以及那藏在眼底的焦慮。
她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試探,輕聲問道:“你臉色很差,是出什么事了嗎?……與蕭乾沒關系吧?”
聽到“蕭乾”二字,綾清竹的身體微微一僵,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看著彩鱗眼中的擔憂,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怕一旦說出口,會讓同樣牽掛蕭乾的彩鱗陷入憤怒。
可看著彩鱗期待的眼神,她終究還是無法隱瞞,只能緩緩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蕭乾他……已經不在天玄大陸了,通過時空通道,回了斗氣大陸。和大長老……星無塵一起。”
彩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眸中的九彩流光也黯淡了幾分。
“他竟不帶我一起!”
她猛地攥緊雙手,體內的元力因情緒波動而微微躁動:“等等!星無塵?他的師尊?為什么會一起?!”
蕭乾于她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契約關系,而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唯一的牽掛。
綾清竹看著彩鱗眼中的厲色,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下,將異魔城之戰的前因后果緩緩道來。
從異魔域蕭乾斬殺元門六百弟子開始,到元門圍殺蕭乾,到蕭乾突破反殺三十名生玄境執事,再到星無塵顯露狐妖真身、借時空通道隨蕭乾逃離,甚至連元門三掌教為殺蕭乾不惜身受重傷的瘋狂,都一一細說。
彩鱗站在一旁,周身的九彩光芒隨著綾清竹的講述漸漸變得躁動。
當聽到元門僅憑莫須有的罪名便對蕭乾痛下殺手時,她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眼底的九彩流光變得愈發濃郁,帶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尤其是聽到蕭乾在陰陽磨盤的威壓下仍堅持斬殺所有執事、最終被星無塵強行帶走時,彩鱗猛地一拳砸在窗邊的欄桿上。
砰!
木質欄桿瞬間被九彩元力震得粉碎。
“元門這群卑鄙之徒!若我早幾日進階,定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那股沖天的暴怒讓整個居所都微微震顫,生玄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連窗外的云層都被震散幾分。
彩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緒,可眸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等蕭乾回來,我定要跟他一起殺上元門,為他討回公道!”
綾清竹看著情緒激動的彩鱗,輕輕點頭:“我們都會幫蕭乾的。只是現在,我們需要耐心等他擺脫大長老回來。”
她起身走到彩鱗身邊,語氣帶著一絲勸慰,“你剛進階不久,修為還需鞏固,切勿因怒火沖昏頭腦。”
彩鱗沉默著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云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盡快變強,等蕭乾回來!
而在道宗后山,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應歡歡獨自坐在那塊蕭乾曾陪她彈琴的青石上,懷里緊緊抱著那柄太玄劍。
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溫暖氣息,仿佛能讓她感受到蕭乾的存在。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的竹林,一動不動,連發絲被風吹亂都未曾察覺。
應笑笑端著飯菜走過來,看著妹妹蒼白憔悴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歡歡,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她將飯菜放在青石上,試圖拉應歡歡的手,卻被應歡歡輕輕避開。
“我不餓。”
應歡歡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我等他回來,他會回來的。”
應玄子站在不遠處的竹林邊,看著女兒落寞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嘗試過各種方法勸慰,甚至提起道宗的危急形勢讓她分心,可應歡歡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抱著太玄劍坐在青石上。
從一天,到兩天,再到一個月……
她就像一尊雕像,守著那柄劍,守著心中的期待,任憑風吹日曬,始終不愿離開。
道宗的弟子們路過后山時,都會下意識放輕腳步,不忍打擾這份沉重的守候。
有人輕聲感嘆:“小師姐對蕭乾,真是情深義重……”
也有人擔憂:“再這樣下去,小師姐的身體會垮掉的。”
應玄子看著女兒日漸消瘦的身影,心中滿是無奈。
他知道,除非蕭乾平安歸來,否則沒人能解開應歡歡心中的結。
他轉身離開后山,心中暗下決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守得宗門不落,不僅是為了東玄域,更是為了女兒的幸福,為將來兩人還有庇護之所。
“嗡……”
太玄劍在應歡歡懷中輕輕顫動,仿佛在回應她的思念。
而遠在未知世界的蕭乾,是否能感受到這份跨越時空的牽掛?
沒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個冰藍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東玄域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