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蕭乾三人,早已遠離妖凰城百里范圍。
蕭乾停下腳步,將鳳清兒的冰雕放在地上,指尖凝聚起一縷溫和的能量,解開了部分冰封:“你可以走了。告訴天妖凰族,若再敢找我們麻煩,下次我就不是只抓你這么簡單了。”
鳳清兒猛地從冰雕中掙脫出來,踉蹌著后退了三步,警惕地盯著蕭乾,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像是一只受驚的幼獸。
“你!”
她的頭發依舊散亂,臉上還殘留著之前掙扎時的淚痕與血污,可此刻眼中最濃烈的并非屈辱,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方才在寢殿被碾壓的絕望、冰雕中窒息的冰冷,還有蕭乾那雙冰化的眼眸,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形成了揮之不去的“蕭乾恐懼癥”。
當蕭乾下意識地往前踏出一步,想要確認她是否還能正常行動時,鳳清兒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雙手死死抱在胸前,眼中滿是驚恐的哀求,仿佛蕭乾這一步不是靠近,而是要將她再次拖入死亡深淵。
“別……別過來!”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曾經立志復仇的天妖凰族圣女,如今會對敵人如此恐懼。
這份本能的顫抖讓鳳清兒自感丟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惱怒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蕭乾帶給她的恐懼,可無論如何咬牙,身體的顫抖都停不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尊嚴,目光落在蕭乾的納戒上,懇求道:“蕭乾……你能不能也放了凰長老?你抓著她也沒用……”
蕭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放了她?你怕是忘了,當年我在妖凰城覓食時最愛吃什么。如今她正好當我的口糧,也算物盡其用。”
“口……口糧?!”
鳳清兒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之前強撐的尊嚴瞬間崩塌,眼中只剩下極致的驚恐。
她再也不敢多言,甚至不敢再看蕭乾一眼,轉身便朝著妖凰城的方向瘋狂逃竄,連回頭都不敢。
她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會被蕭乾當成口糧的備選,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等鳳清兒的身影消失,蕭乾突然抬手從儲物戒中一抓,被冰封的凰長老便落在身前。
冰雕上還殘留著之前被蕭乾凍結時的猙獰表情。
“接二連三找麻煩,真當我脾氣好?”
蕭乾聲音冰冷,話音未落,右腳猛地抬起,帶著三星斗尊的磅礴力量,狠狠踏在冰雕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冰雕瞬間崩裂,凰長老的身體也隨著冰層一同碎裂,生機徹底消散。
如今實力不足,難以碾壓整個天妖凰族,但留著凰長老也沒用,不如干脆立威,讓天妖凰族知道他的底線。
可就在他踏碎冰雕的瞬間,丹田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一股熾熱的凰血之力不受控制地爆發,與體內的冰主之力瘋狂沖撞。
“噗——!”
蕭乾猛地一口鮮血噴出,鮮血落在地面上,竟帶著淡淡的赤紅光芒,散發出灼熱的凰血氣息。
他踉蹌著后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體內冰火兩股力量如同兩道洪流,在經脈中肆虐,仿佛要將他的身體徹底撕裂。
“蕭乾!”
唐心蓮與小醫仙同時驚呼。
小醫仙剛盤膝入定不久,氣息仍不穩定,只能焦急地看著他。
唐心蓮瞬間沖到蕭乾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眼中擔憂:“你怎么了?是不是剛才動用力量傷了根基?”
可就在她的手觸碰到蕭乾胳膊的瞬間,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淡淡的金色氣息。
那氣息溫暖而熾熱,與蕭乾體內的天凰血脈氣息極為相似,卻又多了幾分純凈與神圣,赫然是鳳凰血脈的氣息!
蕭乾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
當年吞噬天凰先祖骸骨,只是為天凰血脈覺醒埋下伏筆,真正讓血脈徹底激活的,是現在與唐心蓮形成的功法鏈接!
她體內潛藏的鳳凰血脈,才是喚醒他天凰血脈的關鍵!
可也正因如此,天凰血脈的熾熱與他逐步覺醒的霸道冰主之力,形成了極致的沖突,導致他如今痛苦不堪。
“口糧的血脈,不要也罷!”
蕭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抓住唐心蓮的手。
體內的冰火沖突越來越劇烈,他的雙目漸漸染上血紅,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狂躁起來。
唐心蓮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甩開他的手,卻被蕭乾死死攥住。
她看著蕭乾血紅的雙目,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悸動,又帶著幾分不安:“蕭乾,你放開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徹底覺醒體內的鳳凰血脈嗎?”
蕭乾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血紅的雙目中閃爍著光芒。
若是將天凰血脈轉移給唐心蓮,既能解決自己冰火相沖的危機,也能讓唐心蓮的實力大幅提升。
可這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兩人都可能經脈盡斷。
唐心蓮愣住了。
看著蕭乾痛苦的眼神,她心中的不安漸漸被壓下:“徹底覺醒鳳凰血脈……會怎么樣?”
蕭乾還未回答,體內的冰火之力再次爆發,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抓著唐心蓮的手也微微松動。
唐心蓮連忙上前,再度扶住蕭乾:“別勉強自己!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整,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蕭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的沖突,血紅的雙目漸漸恢復清明。
他看著唐心蓮,緩緩開口:“徹底覺醒,你能獲得你血脈里鳳凰的傳承之力,未來成就會更高……但過程很危險。你,愿意賭一次嗎?”
蕭乾的話音落下,唐心蓮的思緒突然飄回了年少時。
那時她體內的鳳凰血脈初顯,族內之人視她為異類,處處排擠,宗門長老也因她血脈駁雜,拒絕傳授核心功法。
直到遇見摩羅,那位脾氣古怪卻眼光毒辣的強者,一眼看穿她血脈中的潛力,將她收為關門弟子,才讓她處境改變,
她也才漸漸明白,血脈從不是枷鎖,力量才是掌控命運的根本。
無論是人類血脈,還是鳳凰血脈,只要能讓她變強,能讓她掌控自己的命運,她便愿意接納。
唐心蓮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我愿意。”
她下了決心,聲音果決。
“從我決定踏上修煉之路起,就沒怕過吃苦。當年為了突破生玄境,我在炎獄里待了整整三年,這點危險,算得了什么?!”
蕭乾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微動,卻還是如實告知:“好,只是過程可能會有些讓你難以接受……”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天凰血脈與你體內的鳳凰血脈同源,但要完成轉移與覺醒,需要以肌膚相貼為媒介,讓兩股血脈在接觸中交融,每一寸血脈的激活,都需要身體部位貼合。”
唐心蓮眉頭微蹙,以為只是簡單的手掌相觸,便咬牙點頭:“放心,本姑娘吃過的苦,遠超你想象!別說是肌膚相貼,就算是更難的考驗,我也能扛過去!”
可她話音剛落,蕭乾便緩緩抬起手,將掌心貼在了她的掌心。
兩人的肌膚剛一接觸,一股溫熱的能量便順著接觸點流淌開來。
唐心蓮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鳳凰血脈開始躁動,與蕭乾掌心傳來的天凰之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可下一秒,蕭乾的手臂微微轉動,將前臂也貼在了她的前臂上,淡金色的血脈紋路在兩人相貼的肌膚上緩緩浮現。
“這……”
唐心蓮瞳孔微縮,才意識到事情并非她想的那么簡單。
蕭乾沒有停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解釋:“血脈是流動的,只靠手掌無法激活深層血脈,必須讓對應的部位完全貼合,才能讓力量滲透進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以火焰焚去唐心蓮那雙長靴,將雙腳與唐心蓮的雙足相貼。
赤足接觸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能量沖擊傳來,唐心蓮的身體微微一顫,卻強忍著沒有后退。
緊接著,蕭乾的小腿、大腿也漸漸與她的腿部貼合,溫熱的肌膚觸感與血脈涌動的熾熱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
小醫仙在一旁修復體內傷勢,看著兩人相貼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怪異。
這混蛋……
唐心蓮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中的悸動。
可當蕭乾的手掌緩緩移到她的胸口時,她還是忍不住渾身一僵,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蕭乾,這……”
“胸口是血脈匯聚的關鍵部位,必須貼合才能激活核心血脈。”
蕭乾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難掩一絲不自然,“若是你不愿意,我們可以暫停。”
唐心蓮咬了咬下唇,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年少時被排擠的畫面,眼中的猶豫瞬間被堅定取代:“不用停。”
她閉上雙眼,任由蕭乾的手掌貼在胸口,感受著兩股血脈在胸腔中劇烈碰撞、交融,溫熱的能量順著經脈蔓延至小腹,緊接著,蕭乾的手掌也緩緩下移,與她的小腹肌膚相貼。
每一次肌膚的接觸,都伴隨著血脈覺醒的劇痛與能量涌動的灼熱,唐心蓮的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卻始終沒有動搖。
可當蕭乾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她的臀部時,她還是忍不住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震驚與羞赧。
她從未想過,血脈覺醒的過程竟會如此徹底,連如此私密的部位都需要貼合。
“這……這也要?”
唐心蓮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蕭乾臉色木木的,看著她窘迫的模樣,點了點頭:“臀部是血脈流通的重要節點,若是不激活,后續的傳承會出現斷層……”
唐心蓮的心跳瞬間加速,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腦海中天人交戰。
可一想到力量帶來的掌控感,想到不再被血脈束縛的自由,她最終還是閉上雙眼,聲音細若蚊蚋:“好……我知道了。”
蕭乾不再多言,緩緩將手掌貼了上去。
兩股血脈在最后一個關鍵部位交融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柱突然從兩人身上爆發,直沖云霄。
“嚦——!”
鳳凰的虛影在光柱中緩緩浮現,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