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隧道內的亂流還在呼嘯,空間碎片如同流星般劃過。
蕭乾被九尾緊緊纏住,感受著周圍撕裂般的時空力量,冰封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星無塵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全力穩定著九尾的力量,抵御著亂流的沖擊,心中卻在暗自祈禱。
時空隧道以離開地點為印記,希望能精準定位到天玄大陸的炎神殿。
突然,前方的時空亂流中出現一道溫暖的光門,光門內隱約傳來熟悉的元力波動。
星無塵眼中一亮,急忙催動最后一絲力量,帶著蕭乾朝著光門沖去:“到了!”
話音未落,兩人便穿過光門,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
不再是扭曲的時空亂流,而是一間布置溫馨的閨房。
房內,雕花的木架上擺放著精致的瓷器,窗邊懸掛著粉色的紗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正是唐心蓮在炎神殿的閨房。
可還沒等兩人站穩,腳下突然一空。
原來閨房中央擺放著一座橢圓形的浴池,浴池內盛滿了冒著熱氣的溫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粉色的花瓣。
兩人重心不穩,伴隨著“撲通”一聲巨響,一同落入了浴池之中。
溫水瞬間漫過兩人的身體,蕭乾身上的冰晶衣袍在接觸溫水的瞬間,化作淡藍色的冰霧消散,露出他線條分明的軀體。
星無塵操控的唐心蓮,身上的衣物也被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身段。
九條狐尾因接觸到水,毛茸茸的尾巴變得沉甸甸的,卻依舊牢牢纏著蕭乾的腰肢,讓兩人在浴池水中緊緊貼在一起。
“咳咳……”
星無塵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嗆了幾口溫水,連忙抬起頭,甩了甩臉上的水珠,看向身旁的蕭乾。
蕭乾的頭發被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原本冰封的眼眸中,因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浴池的溫水帶著淡淡的花香,驅散了幾分時空穿梭的寒意。
蕭乾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九尾的束縛,卻發現星無塵操控的九尾依舊纏得很緊,根本無法掙脫。
“放開我。”蕭乾的聲音依舊冰冷。
星無塵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看著蕭乾略顯窘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輕笑一聲:“放開你?萬一你又想獨自跑掉怎么辦?”
說著,她還故意用九尾輕輕蹭了蹭蕭乾的身體,讓溫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星無塵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看著蕭乾眼中揮之不去的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挑釁的笑意。
她倒要看看,這冰封心境的家伙,到底能硬撐到什么時候。
她緩緩松開纏在蕭乾腰肢上的幾條狐尾,只留一條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如同羽毛般輕輕摩挲。
另一只手則抬起,指尖帶著溫水的濕潤,輕輕劃過蕭乾的胸膛,留下一道水痕:“蕭乾,你看,這浴池里的水溫度剛好適合……放松?!?/p>
她的聲音刻意放柔,帶著唐心蓮獨有的明亮,又夾雜著星無塵的妖媚,如同羽毛般搔刮著人心。
身體也微微向前貼近,被溫水浸濕的衣物緊緊貼在身上,將玲瓏身段勾勒得愈發清晰,溫熱的氣息拂過蕭乾的脖頸,帶著淡淡的花香:“你就不想……趁著沒人,好好放松一下?畢竟,從時空隧道逃出來,你也累了吧?”
說著,她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微微踮起腳尖,試圖靠近蕭乾的唇瓣,另一條狐尾則悄悄纏上他的手腕,帶著幾分牽引的意味。
她不信,面對唐心蓮這張嬌媚的臉,面對如此直白的誘惑,蕭乾還能保持冰封的心境。
可蕭乾只是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靠近,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緊繃,卻沒有掙脫狐尾的束縛。
不是妥協,而是純粹的懶得動作。
他低頭看向星無塵操控的唐心蓮,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厭惡,也沒有悸動,只有如同看陌生人般的平靜:“星無塵,別浪費時間。要么放開我,要么就這樣耗著。”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浴池外的寒冰,瞬間澆滅了星無塵刻意營造的氛圍。
星無塵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指尖頓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本以為蕭乾就算不心動,至少會有情緒波動,可他此刻的模樣,仿佛自己所有的誘惑都成了獨角戲,連一絲回應都得不到。
不死心的星無塵,又操控著唐心蓮的身體,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蕭乾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蕭乾,你就這么討厭我嗎?還是說,你還在記恨我剛才強行拉你一起穿梭時空?”
可蕭乾依舊無動于衷,只是輕輕推開她的身體,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我沒有討厭誰,也沒有記恨誰,任何情緒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你再怎么誘惑,也不會有任何效果?!?/p>
他的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到讓星無塵都感到一陣無力。
浴池內的溫水依舊冒著熱氣,粉色花瓣漂浮在水面,可兩人間的氛圍卻再次冷卻下來。
星無塵看著蕭乾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終于意識到。
眼前的蕭乾,他的心境如同萬年寒冰,任何熾熱的誘惑,都無法融化分毫。
蕭乾踏上冰階,準備走出浴池。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威嚴的聲音:“這波動難道……”
是摩羅!
唐心蓮的意識瞬間從識海深處驚醒,急忙從星無塵手中接管身體。
她看著自己濕透的衣裙,又看了看身旁赤裸的蕭乾,臉色瞬間漲紅。
她急忙運轉火焰,周身泛起淡淡的火紅光暈。
溫熱的火焰將濕透的衣裙快速蒸干,原本貼在身上的布料漸漸恢復干爽,只是發絲上還殘留著水珠,略顯狼狽。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摩羅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炎神殿主特有的紅色長袍,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火焰元力,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唐心蓮身上。
當看到許久未見的弟子安然無恙時,他眼中瞬間閃過極度的驚喜:“心蓮!你終于安全回來了!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唐心蓮剛想開口解釋,摩羅的目光卻突然越過她,落在了浴池邊的蕭乾身上。
當看到蕭乾赤裸的上身時,摩羅眼中的驚喜瞬間被憤怒取代,周身的火焰元力猛地暴漲,紅色的火焰如同巖漿般在他周身翻滾:“就是這個男人!將你拐走這么久的,就是他!”
“師父,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唐心蓮急忙上前,想要攔住摩羅,卻被他周身的火焰元力震開。
摩羅根本不聽解釋,他死死盯著蕭乾,眼中滿是怒火:“竟敢拐走我的弟子,還敢出現在我的地盤!今日,我定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巨大的火焰手掌朝著蕭乾拍去。
火焰手掌帶著焚毀一切的溫度,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浴池中的溫水更是瞬間蒸發,化作白色的霧氣。
蕭乾神色依舊平靜,面對摩羅的攻擊,他只是微微抬手,淡藍色的冰主本源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冰盾。
火焰手掌與冰盾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火焰與極冰相互湮滅,產生的能量波動將整個閨房震得搖搖欲墜,桌椅茶具紛紛碎裂。
蕭乾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只是看著摩羅,語氣依舊冰冷:“若你執意動手,我不介意與炎神殿為敵?!?/p>
摩羅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易擋住,眼中的怒火更盛:“多少年了,你騷擾心蓮多少年?!今日我必殺你!”
說著,他再次催動火焰元力,準備發動更強的攻擊。
唐心蓮擋在蕭乾身前,對著摩羅喊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若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在另一個大陸了!你不能殺他!”
摩羅看著擋在蕭乾身前的唐心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心蓮!你被他騙了!今日我說什么也要殺了他,以絕后患!”
唐心蓮見摩羅越說越激動,周身火焰元力洶涌得幾乎要掀翻閨房,卻沒有半分慌亂。
她太清楚師父的軟肋,這些年炎神殿離了她的打理,早就是一盤散沙。
她上前一步,抬手壓下裙擺的褶皺:“你要是再執意動手,我現在就去把殿里的賬本、弟子名冊全搬到你的修煉室。往后炎神殿的收支、考核、對外合作,你自己盯著,我不再插手?!?/p>
沒有辯解,只有直截了當的威脅。
摩羅周身的火焰元力瞬間僵住,原本憤怒的臉一下垮了下來。
他這一個月對著賬本抓耳撓腮、被弟子們的考核問題纏得頭疼的場景,瞬間涌上心頭。
“別別別!小祖宗你可別沖動!”
摩羅連忙收起火焰元力,搓著手湊上前,語氣里滿是討好,“這一個月沒你在,炎神殿都快亂套了!內門弟子考核還沒定規矩,我這腦子哪能應付得來?”
他苦著臉告饒:“算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打他了,咱有話好好說,你可千萬別不管炎神殿啊!”
唐心蓮看著摩羅服軟,雙手抱懷:“哼。”
摩羅順著臺階下來,目光轉向蕭乾,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卻沒了之前的殺意。
他上下打量著蕭乾周身凝練的極冰元力,眉頭微蹙:“小子,我知道你能爆發堪比死玄境巔峰的元力,但你根基不過生玄境圓滿,靠著增幅終究是虛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倨傲:“我家心蓮是炎神殿未來的繼承人,如今已是死玄境小成……咦?已經大成了?!不錯!咳咳……我是說,論天賦、論身份,你配不上她。”
“師父。”唐心蓮打斷他,“配不配得上,不是看境界高低。蕭乾的實力與心性,我比你清楚?!?/p>
摩羅被她堵得一噎,忽然反應過來。
自家徒弟是什么人?
是能把炎神殿打理得井井有條、指揮弟子時雷厲風行的女將軍,從小到大冷靜得很,多少世家子弟想靠近她都被拒之門外,如今能這般維護蕭乾,這小子定然有過人之處。
他再看蕭乾。
面對自己的審視,這小子坐得筆直,神色平靜,既不卑不亢也不辯解,這份心性確實難得。
這么一想,摩羅眼中的銳利漸漸消散,多了幾分審視的溫和,甚至隱隱帶了點看女婿的意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哼,這小子暫且留下,但你得盯著他,不許他在殿里惹事?!?/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他要是想讓我真正認可,至少得突破死玄境,總不能讓別人說,我炎神殿的火仙子看上的男人,還不如你自己吧?”
這話聽著是要求,實則早已沒了敵意。
蕭乾閉著眼梳理元力,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指尖的冰霧只是微微晃了晃,便恢復穩定。
摩羅又看了蕭乾一眼,心里暗暗點頭。
這小子沉得住氣,倒也配得上心蓮的眼光。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行了,你忙吧,記得把炎神殿的事放在心上。”
待摩羅走后,唐心蓮看向蕭乾,語氣緩和了些:“你先跟我來,我想辦法幫你解除心境的冰封,好不好?”
蕭乾睜開眼,淡淡應了聲:“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