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異火恒古尺的金紅火焰與邪魔絕世斧的銀黑邪光在半空碰撞出無形的氣浪,蕭炎與蕭乾的帝境威壓交織在一起,讓下方的天府聯盟強者們臉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古元站在古族人群中,眼底的喜色幾乎要藏不住。
蕭炎握著異火恒古尺的手微微收緊,他看著蕭乾手中那柄散發著邪異氣息的巨斧,眉頭緊蹙:“蕭乾,我并非厭惡你的力量,只是擔心這股邪惡本源會徹底吞噬你的心智。斗氣大陸剛恢復平靜,我不想再看到戰火重燃?!?/p>
“心智?”蕭乾輕輕轉動手中的邪魔絕世斧,銀紅長發在肩后飄動,“我若真被吞噬心智,此刻你和天府聯盟的人,早已成了我斧下亡魂?!?/p>
就在兩人的氣勢即將再次攀升,大戰一觸即發時,一道彩色的小身影突然從天府聯盟的人群中沖了出來,徑直闖入了兩人的氣勢對峙領域。
蕭瀟!
她穿著一身五彩斑斕的衣裙,小臉漲得通紅,大聲喊道:“爹爹!干爹!你們不許打架!”
蕭炎臉色驟變,下意識便要沖過去護住女兒。
帝境強者的氣勢對峙有多危險,他比誰都清楚,蕭瀟一個剛突破斗尊的小家伙,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蕭瀟,危險,別過來!”
可蕭瀟卻沒有停下,反而腳步更快,扭身躲過蕭炎的手,徑直朝著蕭乾飛去,伸出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了蕭乾:“乾乾,你不要和爹爹打架好不好?”
蕭乾低頭看著懷里的小身影,感受著她小手傳來的溫度,周身的邪異氣息瞬間收斂,眼中的冷厲也漸漸被溫柔取代。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蕭瀟的頭頂。
蕭炎看著這一幕,臉色又青又白,又氣又無奈,忍不住開口:“蕭瀟!到底我是你爹還是他是你爹!你怎么總向著他!”
蕭瀟從蕭乾懷里探出頭,對著蕭炎做了個鬼臉:“略略!”
蕭炎看著蕭乾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又看了看懷里一臉得意的女兒,最終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收起了異火恒古尺:“哼,算你小子運氣好。不過蕭乾,你記住,你是我蕭炎這輩子唯一的對手,回頭咱們去位面之外,好好練練!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蕭乾抱著蕭瀟,看著蕭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真切:“奉陪到底。”
下方的天府聯盟強者們見狀,紛紛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古元的臉色則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想到,一場即將爆發的帝級大戰,竟然被一個小孩子輕易化解,自己的算盤也徹底落空。
虛空中的溫情氛圍尚未持續片刻,一道裹挾著九星斗圣巔峰威壓的身影便從天府聯盟方向飛來,粗獷的面容上滿是激動,身側還跟著一襲紫裙的紫妍。
正是從陀舍古帝洞府脫困的燭坤。
他目光死死盯著蕭乾,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燭乾?我的兒子?”
蕭乾聞言,銀紅色長發微微晃動,墨黑鑲銀紅的長袍下,周身邪異氣息淡了幾分,卻依舊透著疏離。
他淡淡望過去,語氣聽不出情緒:“怎么?千年過去,終于想起還有撒手不管的兒子女兒了?”
“哈哈哈!沒想到!真沒想到!我燭坤的兒子,竟然成了斗帝!”
燭坤完全沒聽出蕭乾話里的嘲諷,激動得大笑起來,九星斗圣巔峰的氣息肆意擴散,讓周圍的天府聯盟強者都下意識屏息,“當年我被陀舍古帝困在洞府,日夜都在想你們兄妹,如今終于……”
“我現在叫蕭乾?!?/p>
蕭乾打斷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決絕。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依靠父親庇護的燭乾,千年的顛沛流離,早已讓他將“燭”這個姓氏,連同那段痛苦的過往,一并埋葬。
紫妍看著兩人間的僵硬氛圍,急忙上前一步,輕輕扯了扯蕭乾的衣角,聲音帶著懇求:“哥哥,你別這么說……爹爹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陀舍古帝強行困在洞府里,才沒辦法出來找我們的?!?/p>
蕭乾低頭看向紫妍,神色依舊沒有松動,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千年的消失,我無所謂。但紫妍,你不知道吧?若不是他千年前非要搞什么龍凰血脈合流試驗,找到龍凰先祖的骸骨,強行讓我融合太虛古龍與天妖凰族的本源,鬧出動靜引來了兩族追殺,我又怎么會被古元抓???!”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太虛古龍與天妖凰族的幸存者中炸開!
兩族族人臉色驟變,看向燭坤的眼神滿是震驚。
當年的追殺,源頭竟然是燭坤的血脈試驗!
可燭坤如今是九星斗圣巔峰,還有一個斗帝兒子,天妖凰族即便心中不滿,也只能死死攥緊拳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紫妍更是徹底呆滯。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當年被兩族聯手追殺,有家不能回……都是、都是因為爹爹的試驗?”
蕭乾抬手扶額,銀紅色發絲滑落,露出一只漆黑中摻著銀紅的眼眸,眼中滿是嘲諷與瘋狂,忽然發出邪異的大笑:“哈哈哈!是?。∷购?,試驗失敗后一走了之,把爛攤子全丟給我們!我被兩族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多少次在生死邊緣掙扎,現在他一句被囚禁,就想再來做我的父親?也配!”
燭坤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與難堪。
他看著蕭乾眼底的恨意,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千年前的任性,確實給子女帶來了無盡的災難,他無從辯駁。
沉默許久,他才低沉開口,語氣帶著懇求:“蕭乾,當年是我錯了,你可以恨我。但我聽說,你之前還、還拋下了紫妍……我懇求你,對她好一點。你們兄妹是這世上僅剩的龍凰血脈,只有你們……只有你們結合,才能讓龍凰血脈真正傳承下去,重現當年的輝煌?!?/p>
蕭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冷笑一聲。
不等眾人反應,他猛地伸手,攬住紫妍修長柔韌的腰身,將她緊緊拽入懷中。
紫妍驚呼一聲,剛想掙扎,蕭乾的唇便狠狠覆了上來。
冰冷的唇瓣帶著邪族本源的氣息,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無視她的僵硬與抗拒。
蕭乾吻了片刻,才松開紫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與呆滯的表情,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語氣帶著極致的霸道與不屑:“我與紫妍的事,何須你管?我要怎樣對她,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千年不露面的‘父親’置喙!”
紫妍靠在他懷中,渾身微微顫抖,眼底滿是復雜。
有震驚,有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而燭坤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羞愧與無力交織,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垂下了頭。
蕭乾攬著紫妍的手尚未松開,目光卻驟然轉向人群中的天妖凰族,銀紅眼眸里的溫度瞬間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紫妍的腰際,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說起來,當年追殺我的太虛古龍,上次被我清理干凈了。倒是你天妖凰族,還有不少‘老朋友’活著。”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吞噬之力擴散,化作數十道漆黑鎖鏈,如毒蛇般穿梭在人群中。
那些曾經參與追殺蕭乾、此刻還僥幸存活的天妖凰族族人,剛想轉身逃竄,便被鎖鏈死死纏住脖頸與四肢,強行拽離地面,吊在虛空里。
鎖鏈上的吞噬之力不斷侵蝕他們的力量,讓他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眼神里滿是驚懼。
當年那個被他們追得如同喪家之犬的少年,如今竟已成了能輕易決定他們生死的帝級存在。
蕭乾的目光掃過被吊在半空的天妖凰族人,最后定格在天妖凰族族長凰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凰天族長,我記得當年主張追殺我和紫妍的,是你們族的大長老,還有這些人吧?”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氣,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我今日大發慈悲,就不親自動手了,該怎么處理,你自己看著辦?!?/p>
凰天看著虛空中那些族人絕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蕭乾眼底的冰冷,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很清楚,蕭乾這話根本不是“寬容”,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若是他敢求情,不僅這些族人活不了,整個天妖凰族都可能被蕭乾徹底覆滅。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在觸及蕭乾那帶著吞噬意味的目光時,將所有求情的話咽了回去。
“族長!救我們!”
被吊在半空的大長老凄厲地哭喊,試圖喚起凰天的同族之情。
可凰天只是閉上眼睛,猛地展開背后的妖凰羽翼,淡金色的妖凰炎從羽翼上爆發,如潮水般涌向那些被捆縛的族人。
“不要!族長!”
“我們不想死!”
歇斯底里的求饒聲在虛空中回蕩,卻沒能讓凰天有絲毫動搖。
妖凰炎落在族人身上,瞬間便將他們的身軀焚燒成灰燼,只剩下一縷縷殘魂在火焰中掙扎。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紛紛屏住呼吸,沒人敢出聲。
蕭乾的狠戾,遠比他們想象中更甚。
蕭乾看著凰天親手焚毀同族,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拍了拍掌:“不錯,識時務者為俊杰?;颂熳彘L,你比我想象中聰明?!?/p>
可就在凰天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暗自松了一口氣時,蕭乾周身的吞噬之力突然暴漲!
漆黑的吞噬黑洞在他掌心浮現,產生的吸力瞬間將那些在火焰中掙扎的天妖凰殘魂吸入。
“既然都要死,留著靈魂也沒用?!?/p>
蕭乾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描淡寫,黑洞猛地收縮,只聽一陣細微的碎裂聲。
那些殘魂便被徹底粉碎,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凰天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蕭乾連殘魂都不肯放過!
可他不敢有絲毫不滿,只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紫妍靠在蕭乾懷中,感受著他周身冰冷的氣息,卻一句話也沒說。
她知道,蕭乾心中的恨意,不是輕易就能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