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我不會放棄屬于我的力量。”
宮殿內(nèi)的氛圍因蕭乾的拒絕陡然變得微妙。
古薰兒靠在他懷中的身體微微繃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手臂。
她并非生氣蕭乾的固執(zhí),而是心疼他明知邪魔本源有隱患,卻仍要堅持這份帶著傷疤的力量。
“蕭乾,你明明知道……”古薰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我不是要剝奪你的一切,只是想讓你走一條更安穩(wěn)的路。”
蕭乾抬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安穩(wěn)的路不一定適合我。這邪魔本源就算有隱患,我也有信心掌控它。”
就在兩人僵持時,宮殿上空突然泛起一陣時空波動,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虛空,形成一道旋轉(zhuǎn)的時空隧道。
緊接著,三道熟悉的身影從隧道中緩緩走出。
為首的女子身著素白長裙,周身縈繞著天玄位面的本源氣息,正是融合了天玄位面之胎的綾清竹。
身后跟著一襲冰衣、氣息冰冷的應(yīng)歡歡。
以及一身淺紅衣裙、氣質(zhì)凌厲的唐心蓮。
“蕭乾!”應(yīng)歡歡一落地便朝著蕭乾跑去,卻在看到他與古薰兒相擁的模樣時,腳步驟然停下,“你們……”
綾清竹的目光則第一時間落在蕭乾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她剛踏入斗氣大陸,便清晰感受到了蕭乾體內(nèi)那股與位面格格不入的邪魔本源,以及它與位面之力的微妙排斥。
古薰兒緩緩從蕭乾懷中起身,金色紗衣自動裹住軀體,周身散發(fā)出位面主宰的威嚴(yán),卻沒有絲毫敵意。
她看向綾清竹,眼神奇異,帶著一絲了然:“當(dāng)初以靈魂形態(tài)陪在蕭乾身邊的,是你。”
綾清竹聞言,輕輕頷首,語氣平和:“薰兒姑娘,我知道你,沒想到你竟能得到斗氣大陸的位面之胎,成為新主宰。之前蕭乾與你父親的恩怨……”
“那些都已經(jīng)解決了。”古薰兒抬手打斷她的話,目光卻忽然落在她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起來,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當(dāng)初在烏坦城,用刻著我模樣的仙靈傀,占有我男人……的人,應(yīng)該也是你吧?”
這話一出,宮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
綾清竹的臉頰驟然漲紅,被人當(dāng)眾戳穿了秘密,手足無措地看向蕭乾,又慌忙移開目光:“薰兒姑娘,現(xiàn)在說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件她自己都快忘記的舊事,會被古薰兒當(dāng)面問起。
古薰兒看著綾清竹窘迫的模樣,忽然抬手拍了拍掌,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宮殿內(nèi)回蕩。
下一秒,殿內(nèi)四周泛起數(shù)道空間傳送漩渦,柔和的光芒閃爍間,幾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
云韻身著淡青衣裙,手持長劍,氣質(zhì)依舊溫婉。
納蘭嫣然一身勁裝,英氣勃勃,腰間佩劍泛著寒光,目光看向幾女充滿警惕。
小醫(yī)仙披著紫色斗篷,面紗遮住半張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毒霧氣息。
紫妍走出來,看到蕭乾后剛想上前,卻在注意到兩邊劍拔弩張的氛圍時,站住了腳。
而最后一道漩渦中,一道艷絕的身影緩緩踏出。
彩鱗身著猩紅長裙,墨發(fā)高挽,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一雙金色豎瞳掃過殿內(nèi),自帶睥睨眾生的冷傲。
“姐妹們,”古薰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卻透著主導(dǎo)感,“另一座大陸的‘情敵’來了,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斗氣大陸沒人招待。”
這話直白得讓綾清竹臉頰更紅。
應(yīng)歡歡則皺起眉頭,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綾清竹身前:“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是來幫蕭乾的,不是來搶人的!”
就在這時,蕭乾周身泛起一縷漆黑的光芒,星無塵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她依舊身著淡粉紗裙,九條狐尾輕輕搖擺,卻沒有留在蕭乾身邊,反而朝著應(yīng)歡歡與綾清竹的方向走去,最終站在了兩人身側(cè),對著蕭乾嬌笑:“主人,天玄大陸是我的故鄉(xiāng),清竹與歡歡姑娘也是我舊識,我暫時站在她們這邊,還請主人勿怪。”
蕭乾挑了挑眉,只是靠在帝座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對峙場面。
一邊是斗氣大陸陪伴他多年的女子們,云韻溫柔、納蘭嫣然倔強、小醫(yī)仙內(nèi)斂、紫妍活潑、彩鱗妖艷,還有如今身為位面主宰的古薰兒。
另一邊是來自天玄大陸的綾清竹、應(yīng)歡歡、唐心蓮,再加上九尾狐星無塵。
兩邊人馬涇渭分明,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幫蕭乾?”納蘭嫣然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我看你們是來搶人的吧?蕭乾在斗氣大陸的事,還輪不到天玄大陸的人插手!”
“你胡說什么!”應(yīng)歡歡立刻反駁,“蕭乾體內(nèi)的邪魔本源與天玄異魔族有關(guān),我們比你們更清楚怎么解決!再說,清竹當(dāng)年陪在蕭乾身邊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陪在他身邊又如何?”云韻輕輕按住納蘭嫣然的肩膀,“蕭乾在斗氣大陸經(jīng)歷的生死,我們都陪他一起扛過。他的事,我們有資格參與,也有能力解決。”
綾清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窘迫,上前一步,與云韻對視:“云宗主,我知道你與蕭乾感情深厚,但邪魔本源的問題非同小可,單憑斗氣大陸的力量未必能徹底解決。我們帶來了天玄位面的本源之力,若能與斗氣大陸的力量聯(lián)手,才能最大程度保證蕭乾的安全。”
“安全?”古薰兒輕笑一聲,周身泛起淡淡的位面之力,“我是斗氣大陸的主宰,蕭乾的安全我自然能保證。倒是你們,貿(mào)然跨時空而來,真的只是為了幫他,還是另有目的?”
兩邊的話語漸漸帶上了火藥味,唯有小醫(yī)仙與唐心蓮沒有開口。
小醫(yī)仙悄悄觀察著應(yīng)歡歡周身的氣息,似乎在判斷對方是否有威脅。
唐心蓮則看著蕭乾,眉頭緊蹙,不知在思索什么。
彩鱗猩紅裙擺一揚,冷傲的聲音打破平靜:“與其磨磨唧唧爭口舌,不如直接打一架。贏的一方,才有資格插手蕭乾的事,定他今后的歸屬。”
“彩鱗姐姐說得對!”
一道帶著龍威的聲音緊隨其后,紫妍周身驟然泛起淡金色龍氣。
她紫發(fā)無風(fēng)自動,眼底閃過一絲金色龍瞳,上前一步便與彩鱗并肩而立,語氣強勢:“本來就是!天玄來的朋友要是真有本事,就別躲在后面說漂亮話,手底下見真章才痛快!贏了,你們才有資格留在哥哥身邊;輸了,就乖乖回你們的天玄去!”
如今的紫妍已是真正的龍皇,周身龍威多了幾分蠻橫的壓迫感,讓殿內(nèi)空氣都仿佛重了幾分。
云韻看著她急躁的模樣,剛想開口勸阻,卻被紫妍一個眼刀掃過,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納蘭嫣然眼睛一亮,抬手握住腰間佩劍劍柄,劍鞘上的紋路泛起微光:“沒錯!嘴上爭再多也沒用,實力才是硬道理!”
小醫(yī)仙依舊沉默,紫色斗篷下的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毒霧。
天玄陣營這邊,應(yīng)歡歡聽到打架二字,周身瞬間泛起刺骨寒意,半步祖境的冰主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殿內(nèi)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jié)出一層薄冰。
她冰衣在寒氣中獵獵作響,冰藍色眼眸帶著凜冽的鋒芒,語氣卻平靜得可怕:“打?可以。不過我得提醒你們,要是你們輸了,就別再阻攔我們幫蕭乾。”
如今的應(yīng)歡歡已是半步祖境的冰主,實力遠超普通斗圣,周身寒氣甚至讓彩鱗的蛇鱗都泛起一絲警惕。
這是真正的強者威壓,而非單純的意氣用事。
綾清竹看著她釋放的冰主之力,雖有擔(dān)憂,卻也沒有勸阻:“我們是為了能安心幫蕭乾,不是為了爭強好勝。”
古薰兒周身的位面之力驟然變得凌厲。
她看著應(yīng)歡歡半步祖境的威壓竟讓斗氣大陸眾女隱隱落于下風(fēng),眼神一沉,金芒從眼底一閃而過,目光徑直鎖定綾清竹:“斗帝之下皆螻蟻。既然要分高低,不如讓我們兩個位面主宰,好好戰(zhàn)一場。”
話音落下,古薰兒周身綻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斗氣大陸的本源之力如潮水般向她匯聚,殿外的天空甚至泛起七彩霞光,整個位面都在呼應(yīng)她的氣息。
這是真正的位面主宰威壓,遠超普通斗帝,帶著掌控萬物的絕對力量,瞬間壓過了應(yīng)歡歡殘留的冰寒。
納蘭嫣然與云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兩位位面主宰交手,絕非小事,稍有不慎便可能波及整個大陸。
綾清竹看著古薰兒周身涌動的本源之力,天玄位面的淡白色光芒也在她周身匯聚,與古薰兒的金色光芒遙遙相對:“薰兒姑娘,我們跨時空而來,是為了幫蕭乾解決邪魔本源,不是為了讓兩個位面陷入紛爭。位面主宰的力量關(guān)乎整個位面的安危,一旦動手,后果不堪設(shè)想,這不是明智之舉。”
她雖不愿與古薰兒為敵,卻也不會示弱。
天玄位面的尊嚴(yán),同樣需要守護。
隨著她的話音,天玄本源之力與斗氣大陸的本源之力在殿中碰撞,形成一道無形的沖擊波,讓殿內(nèi)的桌椅都微微震顫。
唐心蓮甚至下意識抓住了應(yīng)歡歡的衣袖,眼中滿是擔(dān)憂。
應(yīng)歡歡冰藍色眼眸一凝,上前一步擋在綾清竹身側(cè),半步祖境的冰主之力再次釋放,與綾清竹的天玄本源之力疊加:“你想戰(zhàn),我陪你!沒必要讓清竹姐姐出手,我來接你幾招!”
“你還不夠格。”
古薰兒淡淡開口,金色光芒再次暴漲,直接將應(yīng)歡歡的冰主之力壓回幾分,“我要戰(zhàn)的是位面主宰,不是斗帝之下的強者。綾清竹,你若不敢接戰(zhàn),今后蕭乾的事,由我們說了算。”
這話帶著十足的挑釁,讓綾清竹眼中的平靜終于被打破,多了幾分銳利:“薰兒姑娘,你這是在逼我。我可以接戰(zhàn),但我們必須約定。點到為止,不波及無辜,更不能動用位面本源的核心力量,如何?”
“可以。”古薰兒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金色光芒漸漸收斂,化為一柄金色長劍,握在手中,“我們就在這殿中,分個高低。”
綾清竹也抬手凝聚出一柄淡白色長劍,天玄本源之力縈繞其上:“好,我接戰(zhàn)。但我希望,無論結(jié)果如何,戰(zhàn)后我們都能放下分歧,一起幫蕭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