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還不趕緊轉過身來!”
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操著嘶啞的聲音,強行控制奇洛的身軀,轉了過來。
緊接著,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摘下了頭頂上的頭巾。
遠遠看去,迪倫就感覺,這頭巾估計滂臭無比。
也還好伏地魔沒鼻子。
不然不得被熏死?
當頭巾被摘下,擊落光禿禿的后腦勺上,卻長著一張丑陋的人臉。
“Freguis!”
手臂猛然一揮,以他為中心,厲火咒的反咒魔力頓時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擋在他的身前。
厲火熊熊,撲了過來,卻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寒墻之上,在接觸的剎那,火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
“哼,不過如此!”
瘋狂燃燒的烈火變得黯淡,直至只剩下一條龍尾。
然而就在伏地魔以為輕松化解了這道厲火之時,那龍尾卻猛然扭曲變幻。
盡管火焰像是被一陣狂風猛烈吹刮著,同時也在不斷的搖曳、縮小,但卻并未被完全滅除!
“昂!”
厲火之龍頑強掙扎,嘶吼聲震耳欲聾,殘留的火焰依舊熾熱,最終化成了一道小龍,徑直朝著伏地魔沖去。
“什么?怎么可能有人掌握這種級別的厲火咒?!”
伏地魔見狀,狹長如蛇的眼眸中露出一絲震驚。
他來不及多想,只能狼狽地操控著奇洛的身子,猛地朝遠處一撲。
奇洛也感受到了身后傳來的熾熱,本能的就想操控身子躲避。
然而伏地魔卻也在強行控制他的身軀,這就導致他的身體在兩個意識的操控下顯得極為不協調。
一會兒踉蹌著向左,一會兒又慌亂的向右。
“你這個蠢貨!”
伏地魔氣得鼻癢癢,感覺像要長鼻子了。
他猛地一甩魔杖,將身形迅速騰移出去了數米。
“轟隆!”
小了數倍的厲火之龍轟在地上,火焰蔓延,卻又朝伏地魔沖了過來。
“Freguis!”
伏地魔再次一揮魔杖。
厲火咒的反咒打出去,終于徹底將剩下的一點厲火全部泯滅。
“嘖嘖,小小伏地魔,也不過如此嘛!”
迪倫躲在自己的隱形衣袍之下,看著伏地魔狼狽的模樣,笑得胸腔都震動了起來。
要是奇洛用其他的魔法和他對轟,他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但是……要比黑魔法?
現在的伏地魔都不是他的對手!
“主人,我已經知道了他的位置,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奇洛揚起聲音。
伏地魔怒罵:“那就趕快動手!你這個蠢貨!”
奇洛連忙重新將頭巾包裹起來。
眼看著這主仆倆的對話,迪倫桀桀桀地笑出了聲。
“伏地魔真的是黑魔王嗎?罵起人來,連斯內普教授都不如!一個蠢貨貫穿始終啊?”
他輕輕一抬魔杖,給自己上了一道變聲咒。
“原來你就是伏地魔?小小伏子,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奇洛剛剛綁好頭巾,聽到迪倫粗糙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只是在模仿伏地魔的聲音。
“你大膽!知道我主人是誰,你竟然還敢模仿他的聲音?”
“桀桀桀~”
迪倫大笑出聲:“你們主仆兩個,蠢的沒邊兒,腦容量估計還不如你們的耳屎多吧?”
“依我看,一頭毛驢都足夠教導你和你的主人!”
“你說什么?你敢罵我的主人?你到底是誰!藏頭露尾的鼠輩!連面都不敢露,你怎么敢這么說!!”
迪倫冷哼:“你那主人的臉丑到像是過期了的鯡魚罐頭,又像在飛天掃帚上沒坐穩,摔在墻上,臉出了交通事故,也配讓我露面?”
奇洛快把自己的牙齒給咬崩了。
這人罵的怎么這么臟??
到底是哪個背叛了他們的食死徒?
怎么見到了他的主人,還敢這般大放厥詞?!
“你必須死在這里,我不可能讓你壞了我主人的大事!”
奇洛雙眼通紅,魔杖猛然一揮,口中嘶吼。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一道極其邪惡的氣息迸發而出,冰冷黏膩,隨著一道耀眼綠光,從他的魔杖尖端噴射,直奔迪倫而來。
“唔,咒力渙散,波動紊亂,你這水平,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迪倫面對猙獰如惡蛇的索命咒,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他輕輕一抬魔杖,動作流暢而果決。
“Avada Kedavra.”
他的魔杖尖端也噴射出一道綠光,卻更加奪目與邪惡,迎著奇洛的索命咒疾馳而去。
兩道綠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剎那間,空氣中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綠芒四溢,周圍的空間都扭曲變形。
“轟隆!”
兩道索命咒轟然消散,而迪倫發出的綠光還仍有殘存,朝著奇洛奔去,奇洛眼睛一瞪,連忙閃避。
“你到底是什么黑巫師?!”
奇洛咬著牙齒,掃了眼旁邊尚未死去,帶著惡意與詛咒的血液流了一地的獨角獸。
該死!真是該死!
這個可惡的黑巫師,在見到他的主人后,卻不跪在地上,向他們叩首!
反而要殺了他們?!
他難道想成為新的黑魔王嗎!!!
權衡利弊,他猛地一咬牙。
“不知死活的東西,等我的主人徹底復活,一定會要你好看!”
奇洛話音落下,迪倫眉頭一挑。
對方似乎要跑的樣子。
“這可不行,我的鉆心咒精修任務還沒刷滿呢。”
奇洛似乎正在準備離開的魔法。
下一刻,他的身軀便漸漸消散,要化為一股濃郁黑煙。
迪倫伸出隱形衣袍的魔杖微微向前一探。
“Crucio× 10!”
“Crucio× 10!”
“Crucio× 10!”
“Crucio× 10!”
“Crucio× 10!”
迪倫來不及一道一道的去釋放黑魔咒,只能連放五十道。
頃刻之間,一道道幽綠的鉆心咒在迪倫的魔咒頂端飛射而出,向著那股黑煙迅猛撲去。
咒文在空中劃出詭異軌跡,拖出長長的尾焰,接連命中。
“啊——!!!”
奇洛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寂靜,聲音尖銳而凄厲。
即便他已經化作黑煙,痛苦也絲毫不解。
與此同時,迪倫甚至還聽到了另一道聲音。
“你這個連頭蠢驢都不如的家伙!啊!快走!”
那黑煙疼的一頓,卻并未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眨眼間便徹底消失在禁林深處。
此刻,禁林之中,暮色沉沉,枝葉交錯,投下斑駁黑影。
迪倫在甩出五十道鉆心咒后,精神力也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他現在雖然能夠免除黑魔法帶來的負面情緒影響,卻無法避免使用強大魔咒所帶來的精神虧損。
迪倫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入,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他抬手扶住旁邊的樹干,緊閉雙眼,眉頭緊鎖,緩了許久,才慢慢睜開眸子。
“看來最近不能總是研究占卜術了,每一次占卜,都會讓我損耗大量的精神力,現在只不過是連發五十道鉆心咒,外加厲火咒和索命咒,就讓我這樣頭疼。”
迪倫緩了片刻,目光掃向四周,最終鎖定在躺在地上的那頭獨角獸身上。
他緩緩朝獨角獸靠近,腳步放輕。
此時的他,身上還殘留著方才施展黑魔法后的可惡氣息。
盡管他并不會被影響,可他周身縈繞著的陰霾,卻讓其他的生靈能夠清晰感知。
當然,這并不是單純的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息。
而是在這個場地之中縈繞的黑魔法之力,裹挾在了他的身上。
畢竟迪倫除了不會被黑魔法影響心智,同時別人也無法側面的觀察到他身上的黑魔法之力。
只不過獨角獸躺在地上,眼瞅著這跟懸在半空中的魔杖,和那個對它造成傷害的恐怖家伙來回對轟黑魔法。
最后這根魔杖雖然把那個壞家伙打走了,但是現在這個看起來更恐怖的家伙似乎卻也打起了它的主意……
獨角獸眼底閃過一抹濕潤與絕望。
它身體微微顫抖,試圖往旁邊挪動,然而虛弱的身軀讓它連著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鼻孔急劇地一張一合,發出微弱且帶著驚慌的嘶鳴聲。
迪倫眨了眨眼,露在外面的魔杖輕輕轉動。
那獨角獸更害怕了。
然而下一刻,一道柔和的藍光從魔杖頂端流淌而出。
獨角獸感覺這道光芒落在自己受傷的脖頸處,原本都等著死了,結果它卻發現,自己的傷口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原本不斷淌出的血液也漸漸止住。
獨角獸感受到傷痛在減輕,目光明顯一愣,眼中的恐懼也隨著它的傷勢好轉而慢慢褪去。
這個邪惡至極的可怖黑巫師,居然不打算殺它?
“律律?”
獨角獸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感激,但它也不再掙扎,而是安靜地躺在地上,任由這根懸在半空當中的魔杖,將它完全治愈。
迪倫蹲下身子,從隱形衣袍中伸出一只手,輕輕撫摸著獨角獸的鬃毛,順帶著薅下來了一些。
“可憐的孩子。”
這一次,迪倫并未繼續使用伏地魔的聲音,而是用回了他原本的聲音。
迪倫根本不怕有人用追本溯源的魔法,查看到現在發生的情況。
因為他會用魔法屏蔽自己的身形,而且他使用的魔法,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痕跡。
這就導致,他完全可以將自己變成一個其他人眼中的透明人!
獨角獸感受著背部傳來的細微牽扯感,愣了愣,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自己的毛被拔掉了?
它的目光看向半空中的手掌。
那只手里什么也沒有。
可能是它的錯覺吧……
“孩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孩子?
獨角獸此時因為迪倫的救治,雖然流了很多血,導致它頗為虛弱,但卻沒了生命之憂。
它微微抬起脖子,看向這只稚嫩的手掌。
再一聽這個人類發出的聲音……
到底誰是小孩?
“律律!”
迪倫感受到獨角獸對他似乎沒了過分的防備,又摸了摸它的鬃毛。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我正巧需要一些你的角和血液,這對我很重要,但我不想要帶著惡意和詛咒的血,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給我一些呢?”
獨角獸的大眼睛瞇了瞇。
最終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迪倫眉頭一挑。
“那我就動手咯?放心,我只會拿一捏捏的角,至于血……下次我來禁林的時候,如果有機會再碰到你,到時候你再給我吧。”
迪倫看著已經失血過多的獨角獸,雖然這種神奇生物自己的造血能力很強。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打算現在就直接對其放血。
相反,他這次提出不取對方的血液,說不定獨角獸對他的好感進一步增強。
下一次同意他取,那有一有二就有三,指不定獨角獸就會成為他的獨家血庫呢。
獨角獸愣了愣。
似乎沒想到這個人類在面對它的血液時,竟然就這樣輕飄飄的揭過,反而要他先養傷,下一次有機會了再來?
這個人類就不怕它下次不出現,直接跑掉嗎?
獨角獸看著這雙稚嫩的,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手,眼神中多了幾分好奇與好感。
“律律~”
獨角獸揚了揚下巴,而后又低了低,將自己腦袋上的角對準迪倫。
迪倫明白獨角獸的意思,是讓他可以動手了。
他微微一笑,忽然取出一只銼刀。
然后又拿出一只瓶子,緩緩開始搓摸起獨角獸頭頂上的角。
“我可以只取一些角屑,不會傷害到你根本的,正好,我還能幫你美化一下你的角,我美化東西,可是很有一手的。”
迪倫左搓搓,右搓搓。
很快,他的瓶子就裝滿了小半瓶。
獨角獸的角似乎也小了一整圈。
迪倫并未將瓶子展現在獨角獸面前,而是一直放在它的腦后。
做完這一切,迪倫將瓶子直接再次收了起來,銼刀也被他丟入系統面板。
他拍了拍獨角獸的腦袋:“好咯~”
低頭看向草地上大片大片充斥惡意與詛咒的獨角獸之血,現在都還沒凝固,迪倫頓了頓。
“小獨角,這些帶有惡意的血液,反正流都流了,不如也讓我拿一點吧?放心,我不會飲用它們的。”
“律……律?”
獨角獸睜大了眼,像是在說......什么?這你也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