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又來——”
弗立維教授扶著桌沿站起來,盯著迪倫,感覺就像看到了一只闖進他辦公室的夜游巨蛛。
“我記得,現在應該已經暫停補習了吧?難道是之前你落在我這兒的筆記本?可我也讓人帶給你了。”
迪倫看著弗立維教授這么大的反應,嘴角一抽。
“教授,我這次來不是補習的,你知道的啊,我現在已經不怎么需要向你們請教正常的魔法知識了,只有偶爾遇到一些問題時,我才會想請教你們。”
“而且我也一定會提前詢問你們有沒有時間的。”
聽見迪倫不是來找自己開小灶,弗立維教授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也不怪他反應這么大。
著實是現在迪倫的魔法水平,已然不低了。
他能教給對方的,也無非是他這么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
至于課本上的知識,迪倫自然能夠通過看書獲取。
而眼下,現在每一次迪倫來找他問問題。
都會問一些極為刁鉆晦澀,連他都不一定能夠百分百吃透的東西。
他將他所理解的告訴迪倫,又不一定百分百的正確。
而他如果面對迪倫的問題,卻不給出回答,又會顯得自己這么一位教授很沒用。
等迪倫來問的次數多了。
他現在都有種在上學時面對教授突然來問自己還沒完全掌握透的魔咒時的頭皮發麻感。
到底誰才是教授啊?!
弗立維教授干笑兩聲:“那你這會兒過來是想……”
“有關于薇拉現在的地址,我想看看教授您知不知道。”
“薇拉的地址?”
弗立維教授一愣,“那丫頭怎么了?你找她有什么事?我記得之前你們相互換過聯系方式吧?”
迪倫點點頭:“換是換過,不過我不確定她之前給我的地址,現在還能不能聯系得上。”
“發生什么事了?”
“是弗洛林先生,他寫信拜托我向他的女兒,也就是薇拉轉達一聲,圣誕節快樂。”
“哦,他又跟薇拉吵架了?”
弗立維顯然很清楚他這位已經畢業的學生的具體情況。
迪倫點點頭:“算是吵架了吧,因為魔法部一直在搜捕的卡爾薩斯,薇拉在這個過程之中受傷了。”
“然后弗洛林先生說了她兩句,按照他的說法,薇拉學姐是又跟他鬧脾氣了。”
“這樣啊,唉……”
弗立維教授聞言,輕輕頷首,而后又嘆了口氣。
“那個叫做卡爾薩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他的名字,可他似乎又對不可饒恕咒有著極高的掌控程度。”
弗立維教授的眉宇之間略有愁容。
“魔法部一直在追捕他,可他就好像又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都沒有被找到過——真是無法想象,他到底在背地里做著些什么邪惡的事情。”
迪倫眨了眨眼。
“也許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只是恰巧掌握了滿級不可饒恕咒的巫師呢?”
弗立維教授喘了口氣,然后一擺手。
“孩子,不可饒恕之后不是普通的黑魔法——事實上,就算是一些力量遠不如不可饒恕咒的魔法,也足以影響一個成年巫師的心智,就更不用提不可饒恕咒了。”
“這種極其邪惡的魔咒,整個巫師界都是禁用的,而這個卡爾薩斯,不但能學會,掌握的熟練度還如此之高,他的心靈恐怕早已經扭曲的比魔鬼網還要夸張了。”
迪倫:“……嗯,我想也是,我在書上看到過很多有關于黑巫師們,在使用黑魔法后,變成只會殺人的嗜血瘋子的案例。”
“是啊!太危險了,可他一直都沒有被抓住,真是個天大的隱患!”
弗立維教授再次一嘆:“這個學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四處都有罪犯在試圖逃脫魔法部的追捕。”
迪倫一聳肩:“沒辦法,世界永遠都不會變得和平,還好霍格沃茨有各位教授在,我想教授們一定不會讓這些窮兇極惡的罪犯傷害學生的。”
弗立維教授呵呵一笑:“說的對!雖然他們很危險,但還能比神秘人更危險嗎?我看,那卡爾薩斯估計也就是一個想打著新星魔王的名號,把神秘人之前的手下全部聚攏起來,再建立一個邪惡組織,供自己享樂的人!”
迪倫:???????
怎么能形容的這么精準?
弗立維教授你是不是也會占卜啊?
回想一下自己眼下的狀況。
迪倫發現,好像還真的就跟弗立維教授說的一樣。
他倒不打算以卡爾薩斯的身份,搞什么魔法界統一,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縱觀所有故事。
伏地魔這樣的角色,就跟圣主一樣。
怎么著都不可能長久的。
一個生靈再強。
還能比創造他的世界更強嗎?
當然,如果這個生靈強到能夠脫離這個世界,那也不過是進入到一個更加強大的世界,世界仍舊會限制他。
當然又當然。
——話又說回來。
也不是說就沒辦法出現像伏地魔這樣的角色,最終還能成就大業。
只不過像這種角色……
一般都會碰到最為恐怖的河蟹大神。
那是能夠直接毀滅一整個世界的存在。
迪倫現在也只想好好學習魔法,其他的也就沒必要多想了。
所以關于卡爾薩斯的身份,他只會用來收集伏地魔之前被打散的勢力。
讓他們給自己收集資源與財富幫助,他更上一層樓。
又或者是做一些他明面上不太方便去做的事情。
而不會讓這些伏地魔的舊部們,替他統一魔法界。
把魔法界統一了又能怎樣?
在本身就能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情況下,給自己攬上皇帝的責任,那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如果薇拉受傷了,我想她應該會被魔法部安排回家里,暫且休息——不過,既然她不回弗洛林那邊,那就只能回她自己家了。”
迪倫點點頭:“看來我這一趟是來對了,教授,那就請你把薇拉的家庭住址告訴我吧,她上回只告訴了我她在魔法部的位置。”
“當然。”弗立維教授手中正巧抓著羽毛筆,重新抽出一張羊皮紙。在上面簡單寫上地址后,便遞給了迪倫。
“如果你要寫信給她,也麻煩你代我替薇拉問聲好吧,順便替我關照一下她的病情。”弗立維教授說道。
迪倫再次頷首:“沒問題,我會在信里寫清楚的。”
弗立維教授嘟囔道:“這孩子,這么拼命做什么?她即便是霍格沃茨的優秀畢業生,可若真的遇上那個卡爾薩斯,恐怕也打不過,應該先讓別人上去消耗對方的魔力才是。”
迪倫眨著眼睛,沒想到弗立維教授還會說出這種猥瑣流的打法。
看來他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一個刻板的小教授啊。
“弗洛林先生告訴我,薇拉學姐是被其他的食死徒打傷了,并沒有遇到過卡爾薩斯。”
“食死徒嗎?現在還有食死徒流落在外?”
“我想,應該總會有些漏網之魚吧,不過聽說那食死徒現在也被抓起來了。”
“嗯。”弗立維教授點了點他的大腦袋,“最近是多事之秋,你平時也要注意一點,離開學校的范圍后,更加要小心確保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教授,我會的。”
他當然會確保他自己的安全。
只不過,別人若是對上他,究竟誰要注意安全,那還不一定呢。
拿上弗雷德教授給的地址,迪倫離開了辦公室,轉身朝著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
“最近禁林中的獨角獸們又不見了蹤影,在拿到血鉆之后,我還想找獨角獸去研究一下,結果這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迪倫在心中思索。
這獨角獸三天兩頭的失蹤,而且一沒影,還是這么久的時間。
到底還有沒有把他的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要是沒有當時他的出手相救——所以說也不一定會死,但起碼會遭更多的罪就是了。
“還有,我記得,斯萊特林的吊墜盒,應該還存放在布萊克家族之中吧?”
迪倫摸了摸下巴。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在被伏地魔制作成魂器后,藏在了一個孤島的巖洞里,并用陰尸與魔藥守護。
雷古勒斯·布萊克在得知掛墜盒的存在后,就帶著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來到這座巖洞。
喝光魔藥后,讓克利切拿走了真正的掛墜盒,還把假的放進了盛放魔藥的容器之中。
最后,雷古勒斯被陰尸拖下水,估計也成為了陰尸大軍中的一員。
現在,掛墜盒應該還沒有被蒙頓格斯·弗萊奇偷走,也沒有被烏姆里奇拿到手。
而是還在克利切的手里。
“怎么說也是四巨頭的遺物之一,而且還是一件魂器,如果我能將其拿到手的話……”
迪倫覺得他可能會再次開啟一個新的成就。
而且他還能再次擁有伏地魔靈魂的一部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件相當賺的事情。
“這伏地魔倒是挺會挑東西做魂器的,好幾樣貌似都是四巨頭的遺物吧?”
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拉文克勞的冠冕。
其中金杯和掛墜盒,原本都被赫普茲巴·史密斯收藏,結果伏地魔看到人家展示的收藏后,直接把人家給殺了。
不但要把人家殺了,搶奪收藏品。
還要用人家的靈魂,來制作魂器。
簡直慘無人道!
“嘖,伏地魔果然是個純粹的壞種,晚上得讓他多吃幾記不可饒恕咒才行。”
除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格蘭芬多的寶劍之外。
另外兩位巨頭的遺物,一個在有求必應屋里,一個則在貝拉克里特斯·萊斯特蘭奇的古靈閣金庫里。
在有求必應屋中的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事實上,迪倫早就發現了有求必應屋。
因此這冠冕,也應該早早的就被他拿到手里才對。
而他現在之所以沒有掌握拉文克勞的冠冕,則是因為,那個儲物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人光顧,臟的要命。
而且還很大。
迪倫對于尋找魂器的需求并不是太過于迫切。
有時間在一堆破爛之中翻找一只冠冕,還不如多做一些實驗。
畢竟,魂器就是魂器。
所有的載體,對于魂器本質而言,是沒什么區別的。
他擁有兩個魂器,和擁有一個魂器,差別實際上并不大。
能拿到自然是最好。
畢竟,總逮著一個魂器中的靈魂折磨,想給他休養,時間總要多一些才行。
但若非要他費勁巴拉的才能將魂器拿到手,那就還是算了吧。
已經被伏地魔煉制成魂器的四巨頭遺物,估計也觸發不了什么四巨頭布置下的寶藏。
“也許我應該提早就把哈利叫到有求必應屋里,讓他去翻那堆垃圾。”
迪倫咂了咂嘴。
如果不是飛來咒無法影響到魂器。
其實他一道飛來咒就把拉文克勞的冠冕找出來,也還不錯。
“算了,哈利最近要忙其他的事情,我不如去找皮皮鬼的幫忙。”
迪倫眼珠子一轉。
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都已經發現有求必應屋這么久了。
也是時候該把拉文克勞的冠冕從那堆垃圾之中取出來了。
迪倫自顧自地回到宿舍。
看了會兒書,在宵禁時間來臨前,便躺在了床上,準備先瞇上一會。
哈利今天晚上要做什么,跟他就沒太大關系了。
他有著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深夜。
霍格沃茨寂靜無聲。
迪倫卻緩緩在床上睜開了眼。
轉過頭。
他感覺哈利那邊貌似還有點動靜。
挑了挑眉。
迪倫無聲的在自己身上布下靜音咒。
而后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烏影。
穿墻而過。
飛離格蘭芬多休息室。
來到城堡中的一處角落。
迪倫微微閉目凝神,身上魔力散發。
一絲極淡的魔力在起著作用。
冬天的霍格沃茨,總會在深夜中,被濃稠的黑暗包裹。
月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黯淡的斑駁光影。
迪倫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魔杖。
任由那絲魔力順著墻壁蔓延,朝著遠處伸展。
并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很快。
迪倫感覺頭頂的空氣泛起一絲漣漪。
一道身影從天花板瑟瑟縮縮的墜落。
“迪倫大少爺,您召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