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到站。
迪倫的目光投落向窗外。
此時。
外面的天氣很不錯。
國王十字車站上有著不少人。
迪倫將手中的書本合上。
納威他們也開始清理起吃剩的水果皮以及果核之類的雜物。
在最后分別前。
幾人相互祝福。
“圣誕節快樂!我們開學再見!”
“ Bye bye~”
迪倫朝著幾人擺了擺手。
納威跟西莫的家人已經在車站等著他們了,所以兩人離開后,迪倫則是默默地朝著站臺上的那根柱子走過去。
這時,迪安也跟了上來。
迪倫挑了挑眉:“看來拜拜說早了。”
兩人穿過柱子。
重新來到麻瓜世界的車站。
迪安看著已經來接他的家人,朝著迪倫笑了笑:“再說一遍也不遲,開學見~”
迪倫輕輕點頭:“開學見。”
迪倫左右望了望。
卻并沒瞅見自己的老爸老媽。
對于這個結果,迪倫自然是早有預期,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他隨手招了一輛車。
打車朝著自家開去。
整個別墅區,也都被掛上了各種各樣的圣誕節裝飾。
迪倫踩在潔白的雪地上,順著石板路,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路燈在飄雪的夕陽下暈染出暖黃的光暈。
迪倫縮了縮脖子,而后給自己施加了一道溫暖咒。
“沒人在家嗎?”
迪倫掃了眼內部一片漆黑的別墅。
沒有人開燈。
好像也沒什么人在。
“又跑哪兒玩兒去了,也不提前告訴我。”
迪倫輕哼一聲,來到門前,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這時,迪倫突然敏銳地察覺到,屋子里面似乎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瞬間瞇起了眼。
什么人?
剛想施展咒語。
然而下一刻,他就聽到了自家老爹賤兮兮的聲音。
“老婆,你說我們這樣能嚇到迪倫嗎?”
緊接著,便是他的老媽梅芙的聲音響起。
“什么嚇不嚇的?這明明是驚喜,好吧?”
寵妻狂魔的聲音再次響起,連忙跟著附和。
“對對對,驚喜,是驚喜。”
迪倫即將爆發出來的魔力頓時一滯。
而后緩緩收回體內。
他無奈地撇了撇嘴,隨后嘴角漸漸勾起一絲微笑。
推開門。
冷風瞬間裹挾著濃郁的烤火雞香氣撲面而來。
這時,原本還有些黑的別墅,瞬間亮起彩色的燈光。
休伯特穿著印有金色飛賊圖案的圣誕毛衣。
梅芙則帶著綴滿星星的紅色發箍。
夫妻倆手里捧著一只掛著不少彩帶的禮盒。
在迪倫開門的時候,突然從門后鉆了出來,朝著迪倫齊聲喊道:“兒砸!圣誕節快樂!”
迪倫眨了眨眼。
看著兩口子一臉期待的表情,他也瞬間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啊!你們嚇了我一跳~”
休伯特見自己嚇唬到了迪倫,瞬間樂呵呵一笑。
“吶,兒子,這是你媽媽給你準備的圣誕禮物!”
休伯特將那只禮盒塞進迪倫的懷里。
“我還以為你們不在家,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呢。”迪倫說道。
“圣誕節當然要在家里等兒子回來啊!這還用說嗎?”休伯特招呼著人往里走。
“兒子,在學校怎么樣?”梅芙上前一步,將迪倫抱在懷中,“感覺你好像又長高了,你現在才13歲吧?”
迪倫抽了抽嘴角:“事實上,我已經14了,媽媽。”
梅芙眨巴著眼睛:“喔!”
(’-’*)
就一個哦?
他真的是親生的嗎……
迪倫嘴角抽了抽。
鼻子輕輕翕動。
迪倫還在自家老媽身上聞到了一些常春藤與啤酒的氣息。
“你們剛剛喝酒了嗎?”
梅芙溫柔地說道:“你爸爸想慶祝你回來在家過節日,所以就拉著我喝了一點。”
迪倫:“……”
這也值得慶祝?
我看純粹就是你們想要喝酒的借口吧!
老媽發間的星星發箍硌得他生疼。
迪倫幾次張嘴,但還是忍了下來。
“好了好了,老婆,快進來吧,門口多冷啊!不要凍著你自己了——哦,還有別冷到兒子。”
梅芙這才輕輕拍了拍迪倫的后背,而后站起身。
拉著迪倫的手,關上門后,走到了客廳之中。
迪倫左右看了看。
這次的圣誕節裝扮,倒是跟去年有所不同。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人指點的。
客廳的中央有著一株圣誕樹。
這很正常。
但不太正常的是。
那圣誕樹的頂端有一個沒穿衣服,光著屁股的金色天使——而且還是個男天使。
光溜溜的不斷在圣誕樹的頂端旋轉。
劍指八方。
圣誕樹下倒是堆著不少禮盒,有大有小。
休伯特將留聲機打開。
頓時,一道歡快的旋律響起,中間還夾雜著鈴鐺聲。
“爸爸,你這金色飛賊的衣服是從哪來的?”
梅芙將迪倫帶到餐桌旁邊,還替他專門拉開了椅子。
迪倫將禮盒先放在手邊,而后坐了下來,隨后看向不斷忙碌的老爹。
望著他那印著金色飛賊的毛衣,有些疑惑。
“這個?我最近看有人在商場里售賣,覺得還不錯,而且想起來這好像是你說的那種魁地奇比賽,我就買了一件。”
休伯特隨意解釋了一聲。
迪倫挑了挑眉。
這衣服居然是在商場里買到的?
那豈不是說你有人在光明正大的售賣有著魔法元素的物品?
魔法部都不管的嗎?
還是說,只是一個印有花樣與圖案的衣服,所以也壓根就沒必要管?
又不是像羅恩的老爹那樣,直接將魔法用在麻瓜造物上。
只是圖案而已,這貌似也沒什么。
迪倫也沒過多糾結。
餐桌上此時鋪著一張祖母綠的桌布,家里的仆人看樣子也被遣散了。
畢竟是圣誕節,人家也是要過節日的,而且迪倫是巫師。
休伯特夫婦當然不想讓自己兒子的秘密被其他人知曉。
而且該做的吃的,該打掃的衛生,遣散其他人回家之前也都安排他們做好了。
倒是也不會過于麻煩休伯特與梅芙他們。
無非就是熱熱菜。
再把菜端上桌子。
迪倫將銀質餐具擺好。
而后看著老媽把冒著熱氣的南瓜湯端上桌。
休伯特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籃子姜餅人。
每個餅干還都捏成了貓頭鷹的形狀,翅膀上點綴著一些可食用金粉。
“嘗嘗這個呢?不知道有沒有你們巫師的那種感覺,家里的布置,還有這些吃食,我還都專門找大師重新設計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學校里的一樣。”
休伯特對著迪倫擠眉弄眼。
迪倫明顯感覺,在有了錢,也有了時間之后。
他老爹就跟返老還童了一樣。
沒了需要為整個家庭賺錢的壓力,也不用每天干著機械又乏味的工作,天天就帶著自己老婆到處旅游,整個人都越來越小孩氣了。
迪倫也樂得如此。
人心態一年輕。
整個人自然也會變得年輕。
掃了一眼客廳中央的那株圣誕樹,迪倫撇了撇嘴。
“你們從哪找的大師?我看你們是被忽悠了,沒有任何一個巫師會給圣誕樹做這種光著屁股的天使造型,還把槍對準所有人。”
“哈哈哈哈!我也覺得奇怪呢,這種設計也太古怪了一些。”
休伯特嘿嘿一笑,不過剛笑了兩聲,他突然意識到什么。
“嗯?兒子,你怎么會知道這種形容詞?把槍對準所有人?”
梅芙也是愣了愣,看向自己已經長到一米七左右大高個的兒子。
迪倫眼皮一抽,表情倒是很淡定。
“知道這種描述很奇怪嗎?不然要怎么說?而且關于人體的構造,我們在上課時也會研究的。”
“魔藥課可不只是研究如何熬制藥水,更是要對人體構造有的認知,而且變形術也需要一個巫師掌握這方面的知識。”
休伯特聽完迪倫的解釋,反而露出了一臉遺憾的表情。
“哦!這說法可真不可愛。”
他又緊接著看向梅芙。
“老婆,我們的兒子好像越來越正經了。”
梅芙倒是溫柔的笑了笑:“那又怎么樣?正經一點好,看來,我們兒子在學校里的學習應該很不錯。”
還沒等迪倫說話,休伯特倒是驕傲地揚起腦袋。
“那可不!畢竟是我們兒子!這么聰明,一定是隨我了!”
梅芙和迪倫對視一眼。
母子倆都沒對休伯特的話給出任何看法。
而是相視一笑,任由對方瘋瘋癲癲的大笑。
等休伯特終于覺得光自己在這里干笑,有點累了,停了下來,迪倫這才接著開口。
“而且,天使基本上是不分性別的——起碼沒人看到過天使褲子下面的情況——天使好像也不穿褲子。”
梅芙好奇地眨了眨眼:“兒子,真的有天使這種神明存在嗎?”
迪倫的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怎么說呢,也許存在吧,神明什么的,不過巫師一般都不會信仰神明,畢竟他們掌握著魔法,神明說不定也只是對于魔法理解的更加深刻的巫師而已。”
“原來是這樣。”梅芙輕輕點了點頭。
旋即,她又輕柔一笑。
微微揚起下巴,點了點迪倫手邊放著的禮盒。
“打開看看吧?雖然是一個禮盒,但也不只是我為你準備的,你爸爸他也有要送給你的禮物,就放在了里面。”
聞言,休伯特立刻將目光投落在迪倫身上,一副期待他將禮盒打開的樣子。
梅芙也看著他。
然而迪倫卻突然預感不妙。
他老爹突然露出這副表情……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好事的樣子。
目光掃了眼包裝精美的禮盒,迪倫頓了頓,還是遲疑的將它拿起,然后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用指尖輕輕勾住包裹禮盒的緞帶結扣,緩緩將其解開。
緞帶在他手中滑落。
迪倫輕輕提起一口氣,掌心覆上盒蓋,而后微微用力,向上掀開。
低頭一瞧。
只見里面裝著兩樣東西。
其中一只是望遠鏡。
梅芙笑著說道:“媽媽也不知道你在學校里缺些什么,也不知道這東西對你有沒有用,但也算是媽媽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喜歡。”
迪倫將望遠鏡拿出來。
上手就是沉甸甸的感覺,分量不小,材質也相當不錯,應該是花了不少錢。
——這是想讓他用望遠鏡,再借助透視能力,直接偷窺別人?
迪倫咂了咂嘴,然后笑著道:“謝謝媽媽,我很喜歡,它也很有用。”
迪倫低下腦袋,看了看盒子。
“不知道爸爸送給我的東西是?”
休伯特立刻湊上前來,站在迪倫身邊,將盒子里面鋪著的一層東西翻開,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小物件。
一張照片,以及一個小型木雕。
那照片上,有一個小孩子,光著屁股,坐在桌子上,拿槍懟著人。
而那個木雕則似乎是復刻了這張照片中的小孩。
迪倫眼皮子一抽。
“這是?”
突然間,他覺得這個小孩有點眼熟。
不是心理上的眼熟,而是真的眼熟!
迪倫猛地抬頭,側過半個身子,轉頭看向客廳中的那株圣誕樹。
目光鎖定在頂端那個通體潔白的天使雕像上。
他看看那天使雕像,再看看手中的照片和木雕,意識到了什么,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這……”
休伯特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猜不出來,怎么樣老婆?這次是我賭贏了哦!”
梅芙也是一臉笑意:“好吧,今天晚上我答應你就是了。”
迪倫:“……”
???
休伯特似乎心情很好,伸手狠狠揉了揉迪倫的腦袋。
“終于發現了嗎?那個小天使就是你啊,我親愛的兒砸!”
迪倫一臉黑線。
抬手看了看照片。
這貌似是他小時候拍的。
還是黑白照。
小迪倫什么也沒穿。
神色淡淡的。
小小的人因為平淡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拽拽的感覺。
就那樣直愣愣地瞪著攝像機。
迪倫頓時便感覺一股古老的記憶沖擊著他的腦海。
這哪是什么神情平淡啊?
這分明是當時他光溜著身子。
突然有一個攝影師沖進家里,招呼都不打,就開始給他拍起照來。
他當時都直接懵了!
后來才知道,那是他老爹發了一筆獎金,特地找過來的攝影師。
現在回想起來。
怎么感覺,他老爹的不正經,從那時候就已經開始有所展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