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我想的一樣。”迪倫笑了一聲,“很多人受到固有認知和某種潛在意志的誤導,覺得冷水里的人魚算不上真正的‘人魚’,更愿意把他們叫做‘海怪’或者‘水怪’。就是這種認知上的偏差,慢慢影響了冷水人魚——他們的模樣逐漸變得粗獷,雖然依舊能唱歌,旋律也保留著人魚的特色,卻再也達不到暖水人魚的水準。”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這和家養小精靈的情況其實很像。他們也是因為長期受到‘應該做奴隸’的集體意志和共識影響,才逐漸接受了這種身份,甚至從內心深處認同自己就該過這樣的生活。人魚歌聲的差異,本質上也是認知與意志長期作用的結果。”
“非常有意思的觀點!”鄧布利多聽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忍不住連連贊嘆,“這個角度很新穎,也很有深度,非常非常有意思!”
......
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結束已有一段時日。
學生們對那場龍與勇士的激烈對決的討論漸漸淡去。
一個新的話題迅速占據了大家的閑聊時間。
而且是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的圣誕假期。
距離假期只剩不到半個月。
學生們私下里都在猜測,或許再過一兩天,霍格沃茨的級長們就會分發留校意愿表格。
那些暫時沒打算回家的學生,湊在一起就聊個不停,有的說想趁假期去對角巷逛新開的魔法玩具店,有的計劃跟著家人去蘇格蘭高地的魔法度假村,還有人爭論著哪個國家的圣誕魔法集市最熱鬧,話題一個接一個,空氣中都彌漫著期待的氣息。
這天下午,是拉文克勞與格蘭芬多合上的變形魔法課。
下課鈴聲剛響,麥格教授滿意地揮動魔杖,將講臺上幾個關著天竺鼠的鐵籠一一合上。
這堂課的練習目標是將珍珠雞變形為天竺鼠,兩個學院的學生表現都超出預期,籠里的每一只天竺鼠都圓滾滾的,毛發順滑,沒有一只是半變不變、殘留著珍珠雞羽毛的“半成品”。
鎖好最后一個鐵籠,麥格教授轉過身,看向還在收拾課本的學生們,清了清嗓子:“同學們請留步,在離開教室前,我有兩句話要宣布。”
教室的另一頭,哈利、羅恩和納威以及迪倫正湊在一起。
納威手里捧著一本封面磨損的《如何讓長劍與魔杖一樣可靠》,看得十分入神,哈利和羅恩則各自握著魔杖,擺出了擊劍的姿勢。
他們顯然把魔杖當成了長劍,你一下我一下地朝著對方“進攻”,動作模仿得有模有樣,嘴里還小聲發出“唰唰”的模擬聲。
看到這一幕,麥格教授嘴角剛才因學生們優秀表現而殘留的微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嚴肅。
“波特!韋斯萊!”她壓低聲音,語氣嚴厲地喊道,“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想想自己的年齡,再考慮這個年紀該做些什么合適的事?”
哈利和羅恩聽到麥格教授喊他們的名字,下意識地抬起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兩根魔杖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陷入了僵持的“角力”狀態,誰也不肯先松手。
納威見狀,連忙合上手中的書,坐得筆直,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看見。
就在麥格教授準備繼續開口的瞬間,哈利和羅恩手中的魔杖突然同時發生了變化,哈利的魔杖頂端漸漸膨脹,變成了一條軟乎乎的橡皮黑線鱈魚,表面還泛著濕潤的光澤,羅恩的魔杖則慢慢變形,最終成了一個小巧的鍍錫鸚鵡雕像,鸚鵡的喙部尖銳,像是真的能啄傷人。
“啪嗒——”
一聲輕響,勝負瞬間分曉。
羅恩手中的鍍錫鸚鵡雕像用尖銳的喙部,一下切開了哈利手中的橡皮黑線鱈魚,鱈魚的“魚頭”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才停下。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意的笑容,顯然對自己這場“劍術比拼”的勝利很是滿意。
看到這荒誕又調皮的一幕,麥格教授的神情愈發嚴肅,眉頭緊緊皺起,連臉頰都微微泛紅,顯然是有些動怒了。
而周圍的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學生,早已憋紅了臉,紛紛抿著嘴唇,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畢竟麥格教授在氣頭上,誰也不敢觸這個霉頭。
哈利和羅恩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連忙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連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都刻意壓到最小,生怕再引來麥格教授的批評。
看著兩人規規矩矩、坐姿端正的模樣,麥格教授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恢復了平日里授課時的平穩語氣:“好了,現在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強爭霸賽歷來有一個傳統項目——圣誕舞會。盡管今年舉辦的是三強爭霸賽,但經過各學校校長的投票決定,這個傳統被保留了下來。這不僅是一場慶祝活動,更是各位與其他學校來賓交流交際的好機會。”
“圣誕舞會”四個字剛從麥格教授口中說出,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剛才因哈利和羅恩引發的緊張氛圍一掃而空,學生們紛紛興奮地交頭接耳。
納威激動地握了握拳頭,轉頭對身邊的迪倫說道:“太好了!舞會耶!”
“圣誕舞會只對……”麥格教授的話才剛起頭,教室里就徹底沸騰起來。
學生們再也按捺不住興奮,紛紛交頭接耳,熱烈的討論聲瞬間淹沒了她的聲音。
有人激動地和同桌分享自己對舞會的期待,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要邀請誰做舞伴,連帶著笑聲也此起彼伏,音量越來越大,完全沒要停下的意思。
麥格教授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索性抿緊嘴唇,沒有立刻制止,她知道這個消息對學生們的吸引力,索性留出幾分鐘時間讓大家釋放興奮情緒。
就在這時,羅恩突然聽到前排傳來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爾的對話,內容剛好是關于舞會禮服的。
他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地低聲嘀咕:“糟糕!我的那件禮服,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話還沒說完,就見麥格教授舉起了魔杖。
一道銀光閃過,講臺上原本裝著天竺鼠的鐵籠瞬間變形,化作一只展翅的老鷹。
老鷹撲棱著翅膀,在教室上空盤旋一圈,發出一聲清脆的長鳴,隨后穩穩落在地面,重新變回鐵籠的模樣,而籠里的天竺鼠,依舊保持著圓滾滾的形態,沒有變回珍珠雞。
在麥格教授這一手魔法的震懾下,學生們也漸漸收斂了笑容,紛紛坐直身體,教室里的討論聲逐漸平息,大家都安靜下來,等待麥格教授繼續宣布舞會的具體規則。
等教室里徹底安靜下來,麥格教授才繼續說道:“關于舞伴,你們可以自主選擇,邀請任何一名學生同行都可以。”
“任何一名都可以嗎?”邁克爾?科納立刻舉起手,語氣里難掩期待,“麥格教授,其他學校的同學……女同學,也能邀請嗎?”
“當然可以。”麥格教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班,“如果還有疑問,大家都可以像科納先生這樣舉手提問,不用拘謹。就像我之前說的,這場舞會本就是為了讓我們和其他學校的來賓增進了解、友好交流而舉辦的。”
她補充道:“科納先生剛才提到了禮服,這點很重要——你們需要穿著正式的禮服長袍出席,舞伴也同樣需要。另外,舞會時間定在圣誕節當天晚上八點,地點在禮堂,午夜十二點正式結束。”
話音剛落,教室里又響起一陣小聲的竊竊私語,學生們互相交換著眼神,討論著要和誰一起去、該準備什么樣的禮服,只是這次的聲音比之前克制了許多,沒有再打斷麥格教授的話。
“或許這場圣誕舞會,能讓大家有機會……”麥格教授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嗯……散開頭發,稍微放松一下自己。”
不少女生聽到這話,都下意識地微微抬頭,動作輕柔地轉動脖子,想從側面看看麥格教授始終一絲不茍的發髻。
在她們的印象里,無論在什么公共場合,麥格教授的頭發永遠梳得整整齊齊,用發簪固定得嚴嚴實實,從未見過散開的模樣,所以大家都覺得,麥格教授這話,其實更像是在說她們自己。
“但是請注意!”麥格教授突然略微抬高聲音,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屆時會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在場,你們的言行舉止代表著霍格沃茨的形象。對于你們的行為要求,學校不會有絲毫放松。如果有任何一名霍格沃茨學生,以任何方式讓學校蒙羞,我都會感到非常痛心!”
哈利和羅恩又對視了一眼,羅恩悄悄聳了聳肩,壓低聲音對哈利說:“她這話……應該不是在說我們吧?剛才的事應該已經過去了。”
哈利也聳了聳肩,剛想開口說“誰知道呢”,就被麥格教授的聲音打斷:“波特先生,霍克伍德先生,請你們兩位留下來,我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
“還好還好。”哈利松了口氣,小聲對羅恩說,“還提到了迪倫的名字,應該不是只說我一個人,說不定不是壞事。”
“我們在外面等你們。”羅恩和赫敏收拾好課本,跟哈利和迪倫打了個招呼,便隨著其他學生一起離開了教室。
很快,教室里的學生都走光了,麥格教授才走到哈利和迪倫面前,開門見山地說道:“按照三強爭霸賽的傳統,每一位勇士都需要有自己的舞伴。”
“啊?”哈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可是……可是我不會跳舞啊,從來沒跳過。”
“這和會不會跳舞沒關系。”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舞會開始后,需要由勇士和他的舞伴一起開舞,這是流傳下來的傳統,不能更改。”
“哦天哪!居然還要開舞!”哈利的聲音里滿是無奈,幾乎像是在呻吟,“這種重要的規矩,怎么沒人提前寫出來讓我們知道啊!”
迪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提醒道:“我們可以先去上下一堂課,這件事可以之后再討論。。”
“對!好主意!”哈利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現在還沒到必須決定的時候!我可以等晚點再想舞伴的事!”
他連忙抓起桌上的課本,快步朝門口走去,“下一堂課是黑魔法防御課,穆迪教授最討厭有人遲到,我們先走吧!”
此時仍處于課間休息時間,布斯巴頓的學生們趁著這段空隙,紛紛走下停在校園角落的巨型馬車,到外面透透氣。
人群中,芙蓉?德拉庫爾的身影格外顯眼,或許是因為身上流淌的媚娃血統,她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獨特的優雅,即便只是隨意地整理頭發,也總能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不少霍格沃茨的男生看到她,立刻調轉方向,快步朝著她的方向跑去,顯然都想趁這個機會和她搭話。
“是芙蓉!”羅恩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芙蓉,“天吶,她可真美。”
赫敏掃了他一眼。
“她是不是在看我們啊?”納威說道。
迪倫幾人轉頭看去,羅恩瞪眼:“你看,芙蓉真的在朝我們這邊走過來,而且方向很明確!”
此時,那幾個先跑到芙蓉身邊的男生,正圍著她手舞足蹈地說著什么,臉上滿是興奮。
但芙蓉的表情始終很平淡,嘴角沒有多余的弧度,眼神也很平靜,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就像對待偶爾吹過的微風,沒有絲毫波瀾。
她緩緩走到了迪倫面前,停下腳步,微微歪頭,看著迪倫,語氣自然地問道:“迪倫,圣誕舞會那天,愿意和我一起參加嗎?”
聽到這番話,站在迪倫身邊的羅恩跟哈利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驚訝。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芙蓉居然會主動邀請迪倫當舞伴!
勇者,還能找勇者當舞伴的嗎?
再看芙蓉,她臉上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平淡表情,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端倪,她的身體繃得筆直,像是在刻意維持姿態;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迪倫,連目光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鼻翼微微收縮,呼吸比剛才快了半拍。
這些細微的動作都在說明,她此刻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甚至藏著一絲緊張。
迪倫聽到邀請,也明顯愣了一下。
他和芙蓉的交集并不算多,之前為數不多的交流,也都集中在魔法理論、煉金術創新這類話題上,從沒想過對方會突然邀請自己參加圣誕舞會。
他眨了眨眼,而后點了點頭:“當然,如果你愿意的話。”
他補充道:“不過,據我所知,按照三強爭霸賽的傳統,勇士們通常需要邀請非勇士身份的學生當舞伴。我猜制定這個傳統的初衷,應該是希望舞會能更熱鬧些,讓更多普通學生有機會參與進來,和不同學校的人交流。”
“原來還有這樣的傳統。”芙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這么說的話,確實挺有道理的。”
她的眨眼速度明顯變快了,眼神也有些飄忽,顯然沒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復,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迪倫手中的《霍格沃茨之聲》,又看到懸浮在他身旁、還在微微晃動的筆記本和羽毛筆,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連忙開口打破沉默:“對了,你覺得那篇煉金術論文怎么樣?我原本以為霍格沃茨那些畫像審核會很苛刻,沒想到一次就通過了,還刊登在了這期雜志上,這點倒是讓我挺意外的。”
“喔,這篇論文倒是讓我大開眼界。”迪倫微微一笑,“通過煉金術的原理來優化魔咒施展,這個角度很新奇,給了我很多啟發。我剛才還在想,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或許連鐵甲咒的施展難度都能降低不少——比如先通過煉金術,制作出可以隨身攜帶的小型盾牌,再以盾牌為基礎疊加鐵甲咒......”
為了更直觀地解釋,他抽出魔杖,指向地面堆積的積雪。
隨著魔杖揮動,一團雪球從地上躍起,穩穩地飄浮到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