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格拉斯家族是巫師界有名的純血家族,阿斯托利亞會變成這樣,大概率是患上了某種罕見的魔法疾病,或是被某種無法根治的詛咒纏身。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一直對各種特殊魔法現象和疑難病癥很關注。
其實經過這么多年的研究,迪倫發現,病癥,似乎也與魔法有著某種關聯。
趁著金妮和阿斯托利亞聊得投入,迪倫悄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和一支羽毛筆。
他翻開筆記本,在空白的頁面上快速寫下一行字。
阿斯托利亞的狀況,是否與魔法疾病有關?
‘如果了解,麻煩說得詳細一些。寫完后,他輕輕推了推筆記本,將它移到德拉科能看到的位置。’
德拉科原本正端著杯子小口喝著飲料,眼角的余光瞥見筆記本上的字跡,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拿起羽毛筆,在迪倫的字跡下方寫下回復。
‘我只知道她的情況和一種詛咒有關,而且這種詛咒算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遺傳詛咒,并非后天意外染上。’
他頓了頓,又接著寫。
‘阿斯托利亞的運氣不太好,家族里很多人都只是詛咒的攜帶者,不會顯現癥狀,偏偏她的詛咒發作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的姐姐達芙妮就很幸運,沒有被這種詛咒影響,身體一直很健康。’
‘阿斯托利亞從小身體就不好,連帶著在魔法方面的天賦也不算突出。’
‘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人一開始還因為這個原因,懷疑她是不是啞炮,差點就沒讓她進入霍格沃茨讀書。關于她的情況,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具體的詛咒細節,他們家族一直藏得很嚴實。’
寫完后,德拉科將筆記本推回迪倫面前,還不忘朝他遞了個眼神,示意自己知道的已經全部說明。
迪倫拿起筆記本,認真看完上面的內容,眉頭微微蹙起,心里對這種家族遺傳詛咒多了幾分好奇。
他悄悄將筆記本收進口袋,目光重新投向正在聊天的金妮和阿斯托利亞,沒有再繼續追問。
畢竟這涉及到家族隱私,過多打探也恐怕難以得到結果。
從德拉科對阿斯托利亞狀況的了解程度來看,如今馬爾福家族與格林格拉斯家族之間的合作關系,顯然比表面看起來更加深入。
若是沒有這般緊密的聯系,德拉科大概率不會知曉如此私密的信息,畢竟阿斯托利亞身體虛弱的根源,是家族代代相傳的遺傳詛咒,這類事通常屬于純血家族的核心秘密,絕不會輕易對外人提及。
德拉科之前寫下的最后一段話,也透著幾分耐人尋味。
他提到阿斯托利亞的魔法天賦不算突出,甚至在小時候差點被家族當成啞炮。
這一點,恰好牽扯出魔法世界判斷巫師身份的一個關鍵標準,魔法暴動。
在巫師家庭或巫師家族中,孩子在正式入學前,幾乎都會出現一次或幾次這樣的情況,這種現象有點類似身體自主觸發的施法,無需咒語和魔杖,完全是魔法能量在體內積累到一定程度后的自然釋放,有些研究者甚至認為,這其實就是無杖施法最原始的體現。
對巫師家族而言,能否出現魔法暴動,是判斷孩子是否為巫師的核心依據,哪怕只是極其微弱的魔法波動,只要出現過這樣的現象,就能確定是巫師,反之,若是遲遲沒有任何魔法跡象,就極有可能被認定為啞炮,在家族中地位尷尬。
關于魔法暴動,哈利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和大家串門時,就經常分享自己在姨夫家的經歷。
他曾說過,有一次佩妮姨媽嫌他頭發太長,硬是用剪刀把他的頭發剪得參差不齊,哈利睡前還在為要頂著怪異發型發愁,結果第二天醒來,頭發竟奇跡般地恢復了原樣,和剪之前一模一樣。
以及把大蟒蛇,嚇死某個小胖子那樣的情況。
金妮、羅恩他們之前也跟迪倫說過自己的魔法暴動經歷。
考慮片刻,迪倫又拿起筆記本,在之前的字跡下方寫下一行字。
‘德拉科,你是否知道格林格拉斯小姐魔法暴動的具體情況?如果知曉,否是能描述得詳細一些?’
他將筆記本再次推到德拉科面前,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好奇。
德拉科凝望著筆記本上的字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回憶相關細節,過了一會兒,他才拿起羽毛筆,慢慢寫下回復。
‘她是我聽過的所有魔法暴動里,最......難以描述的一種。雖然大家都知道第一次出發魔力的形式千奇百怪,沒有固定模式,但阿斯托利亞的那次經歷,除了奇怪,甚至還帶著點嚇人的感覺。’
‘但其實情況就是,當時負責照顧阿斯托利亞的一個家養小精靈,被她那次魔法暴動產生的能量影響,從此陷入了一種難以復原的瘋狂狀態,大多數時候都神志不清,能夠認知自己的時間少得可憐。’
迪倫看向不遠處的阿斯托利亞,注意到她的脖頸間戴著一條項鏈。
那條項鏈確實稱不上精致,鏈條比普通項鏈要寬大不少,顯然是為了留出足夠空間刻寫如尼文,從項鏈的款式設計,以及如尼文的刻寫風格來看,它的歷史應該相當悠久,說不定已經傳承了好幾代人。
迪倫悄悄催動體內的魔法,睜開眸子。
那項鏈散發著隱晦的魔力。
結合之前的信息,迪倫很快想明白了。
格林格拉斯家族想要通過魔咒,抵制住家族遺傳詛咒散發出的負面能量,避免身邊人受到影響。
這個發現讓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圣誕假期前夕,盧娜曾跟他說起過一堂保護神奇動物課。
當時海格把一群惡婆鳥趕到了禁林邊緣,讓學生們練習摘取惡婆鳥的羽毛。
惡婆鳥是一種很特別的神奇動物,它發出的高亢叫聲有著極強的魔力,只要聽到這種叫聲,人就會逐漸喪失理智,變得瘋狂。
也正因為如此,在魔法世界里,想要獲得飼養惡婆鳥的資格,必須向魔法部申請特定的許可證,而想要拿到這個飼養許可證,有一個魔法是必須掌握的。
無聲無息。
通過這個魔法,能有效隔絕惡婆鳥的叫聲,避免自己受到影響。
......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起身離開后。
迪倫和金妮不約而同地朝著舞池方向看了一眼。
此時的舞池里,人數比之前多了好幾倍,場面熱鬧得有些失控,頗有種“群魔亂舞”的架勢,大家都在跟隨樂曲強勁的節奏肆意搖擺,手臂揮舞,腳步跳躍,盡情發泄著積攢了一整天的精力,臉上滿是放縱的笑容。
弗雷德、喬治和李?喬丹三人更是徹底放飛自我,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支閃爍著彩色光芒的魔法煙花,不知道給自己施加了什么奇特的魔法,竟然像陀螺一樣在原地快速旋轉起來,煙花的光芒隨著他們的動作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線,引得周圍學生陣陣歡呼。
另一邊,鄧布利多正牽著麥格教授的手跳舞,兩人動作優雅,原本配合得十分默契。
可麥格教授的注意力總被旋轉的三人吸引,時不時就要轉頭朝他們那邊看一眼,生怕他們鬧出什么亂子,好幾次都因為分心差點踩到鄧布利多的鞋尖,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重新集中精神。
“這里太吵了,我們去外面看一看仙子吧?”金妮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迪倫,眼神里滿是期待。
迪倫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個提議,點了點頭:“好啊,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慢慢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出了禮堂大門。
城堡之外,之前看到的巖洞及其周邊區域,遠比在禮堂門口看到的更加精致。
除了巖洞內部怒放的玫瑰花叢,巖洞外的曲折小徑兩側,還種滿了修剪整齊的灌木叢,灌木叢間點綴著造型別致的石頭雕像,有展翅的雄鷹,有蹲坐的獅子,還有盤旋的蛇,每一座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若是往更遠處望去,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圓形噴泉,噴泉的水流在夜色中泛著銀光,宛如一條條柔軟的銀色絲帶,從高處的石雕頂端飛瀉而下,落在下方的水池里,發出潺潺的流水聲,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灌木叢邊上擺放著不少木質長凳,可惜每一張長凳上都坐滿了人,而且都是成雙成對的舞伴。
周圍時不時有行人往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情侶們大多緊緊靠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耳鬢廝磨,男生低頭在女生耳邊說著悄悄話,女生則笑著輕輕捶打男生的手臂,氛圍甜蜜又溫馨。
還有些舞伴特意從禮堂帶出了點心,他們坐在長凳上,要么共用同一根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著一塊奶油蛋糕,要么干脆不用勺子,直接用手掰著吃,蛋糕上的奶油沾到嘴角也不在意,反而相視一笑,用指尖輕輕擦掉對方嘴角的殘渣。
金妮才剛踏上通往巖洞的小徑,就有好幾只巴掌大小的仙子從玫瑰花叢中飛了過來。
它們撲扇著透明的翅膀,有的停在金妮的肩膀上,有的落在她的發間,還有幾只圍著她的耳環打轉,發出“嗡嗡”的細小聲音,顯然是被耳環上螢石的光澤吸引。
仙子的天性本就如此,只要看到漂亮的事物,就會主動飛過來,心甘情愿地充當陪襯,用自己的存在讓那份美麗更加突出。
金妮顯然對這些小精靈很感興趣,她輕輕攤開手掌,幾只膽子大的仙子立刻飛了上去,在她的掌心來回走動,偶爾還用細小的爪子輕輕撓她的皮膚,惹得金妮輕笑出聲。
迪倫看著不遠處的噴泉,想著往那邊再走走,看看噴泉周圍會不會有空閑的長凳,能讓金妮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他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這邊快步走來。
是拉文克勞學院的邁克爾?科納。
邁克爾還牽著一個陌生女生的手,那女生穿著與霍格沃茨校服不同的深色長袍。
“迪倫!”邁克爾老遠就朝著他大喊,神情卻十分奇怪,臉上滿是驚恐,還夾雜著幾分慌亂,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快跑!你們快往回跑!”他一邊跑一邊拼命朝迪倫使眼色,眼神里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仿佛下一秒就會有怪物追過來,必須立刻往回躲避。
迪倫見狀,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掏出魔杖,握在手中,可沒等他做出進一步動作,就被飛奔過來的邁克爾一把攔住了。
迪倫和金妮都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著邁克爾焦急的模樣,還是跟著他快步退回到橡木大門附近。
“太……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邁克爾扶著大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哪……哪有人會這樣啊!不分青紅皂白就扣分!”
“邁克爾,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說。”迪倫拍了拍他的后背,幫他順氣,語氣里滿是疑惑,能讓一向鎮定的邁克爾如此慌張,肯定不是小事。
邁克爾深吸了好幾口氣,終于稍微緩過勁來,說話也變得連貫了一些:“是斯內普教授!他突然出現在噴泉那邊巡邏,不知道吃了什么槍藥,一看到有人稍微靠近水池,就直接扣分!”
他咽了一口唾沫,想起剛才的場景,又差點被唾沫嗆到,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格蘭芬多的學生都被他扣了分!甚至連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到他那副嚴肅的樣子,都嚇得趕緊跑開了,根本不敢靠近!”
“我剛才就是聽到前面有人喊扣分了,才趕緊拉著薩賓娜往回跑,幸好跑得快,不然肯定也要被他扣分!”邁克爾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女生,“這次他更過分,連理由都不說,一扣就是十分,簡直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