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最先反應過來,興奮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守護神咒會成為我們身體順應‘生存本能’時,下意識抓住的‘救命稻草’?”
“沒錯!”迪倫重重地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在水下的危險環境中,‘生存本能’會讓我們下意識地牢牢抓住能保護自己的力量——守護神咒就是這樣的力量。它不僅會幫助我們維持咒語的效果,還會在我們徹底擺脫危險之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攥住’這種保護,絕不會輕易松手。哪怕我們在打斗中分心,只要生存的意愿還在,咒語的保護就不會消失?!?/p>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之所以能想到這樣運用守護神咒,其實還要歸功于‘調和的草藥’理論。這個理論教會我從更多元的角度去思考、探索魔法的本質,而不是局限于傳統的施法方式。正是因為多了這些思考角度,我才意識到可以借助‘生存本能’輔助施法,這樣既能保證咒語效果,又能騰出更多精力去應對水下的其他危險,可謂一舉兩得?!?/p>
哈利聽完解釋,立刻把魔杖緊緊捏在手里,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既然原理這么可靠,我們不如現在就去黑湖里試試?提前在真實的水下環境練習,才能更快適應,到比賽的時候也能更從容。”
“去黑湖練習守護神咒?”德拉科立刻皺起眉頭,毫不猶豫地提出了反對意見,語氣里帶著幾分警惕,“你有沒有想過暴露的風險?雖然其他魔法學校的勇士可能看不懂我們在做什么,但你別忘了,那些校長還都待在霍格沃茨,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巫師,萬一被他們察覺到我們在提前適應水下環境,甚至破解了金蛋的秘密,豈不是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應該不會有這么嚴重吧?”哈利眨了眨眼睛,下意識聯想到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語氣里帶著幾分僥幸,“你看卡卡洛夫,前段時間因為被魔法煙花炸傷,一直在校醫院里休養,直到昨天還是前天才露面。雖然他看起來沒什么大礙,但下巴變得光禿禿的,再也不用費心打理那撮山羊胡了,估計現在還在為自己的形象煩惱,沒時間關注我們的動靜?!?/p>
德拉科顯然猜到了哈利的想法,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伊戈爾?卡卡洛夫那是意外情況,總不能所有校長都像他一樣粗心大意吧?布斯巴頓的馬克西姆夫人、還有我們學校的鄧布利多校長,哪個不是心思縝密的人?”
“穆迪教授之前反復強調過什么,難道你忘記了?‘時刻保持警惕,不要給對手任何可乘之機’。更何況現在是三強爭霸賽,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影響最終的結果,我們必須牢牢保持自己的優勢,不能因為一時心急就冒不必要的風險?!?/p>
“德拉科說得有道理,暴露風險確實需要考慮。”塞德里克見狀,連忙幫忙打圓場,既不想讓兩人因為意見不合而爭執,又想推進練習的事情,“但提前練習也很有必要,畢竟水下施展守護神咒是全新的嘗試,只有多練習才能熟練掌握,這樣才能在比賽中保持優勢。”
他思考了片刻,突然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眼睛一亮:“要不然,我們去級長盥洗室練習怎么樣?級長盥洗室里有一個很大的浴池,水深足夠,還能調節水溫,用來模擬黑湖的環境練習守護神咒,應該完全夠用。而且那里只有級長能進入,私密性很強,不用擔心被其他人看到,既安全又方便?!?/p>
“級長盥洗室我倒是去過幾次?!钡吕坡牭饺吕锟说奶嶙h,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挑剔的評價,“單說洗澡的體驗,還算過得去,水溫穩定,空間也夠大。
就是里面的泡泡浴液種類太少了,只有薄荷和薰衣草兩種,完全滿足不了對沐浴品質的要求。”
“現在討論的是練習守護神咒的地點,和泡泡浴液有什么關系?”哈利忍不住打斷他,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我們是去那里模擬水下環境練習魔法,又不是去享受泡泡浴,糾結浴液種類也太離譜了?!?/p>
“別急,我還沒把話說完?!钡吕瓶聪蚬?,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洗澡的體驗只是順帶一提,我真正想強調的是那里的環境問題。迪倫提出的守護神咒用法,核心不是要借助我們的本能來維持咒語效果嗎?而級長盥洗室是什么地方?裝修豪華得像貴族莊園的浴室,水溫永遠保持在最舒適的溫度,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香氣,完全是個讓人放松的地方?!?/p>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在這樣一個安逸的環境里,我們真的能感受到危險,從而激發本能嗎?這樣的氛圍,真的適合練習需要應對危機的水下守護神咒嗎?我覺得很難——舒適的環境只會讓人放松警惕,反而不利于模擬黑湖底的真實狀況。”
“你說得有道理?!比吕锟寺犕?,贊同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我之前只想到了級長盥洗室的私密性和水深,卻忽略了水溫的問題。那里的水溫是固定的,沒辦法調節到黑湖底那種冰冷的程度,也模擬不出寒冷帶來的緊迫感,確實不利于激發自我本能,練習效果會大打折扣?!?/p>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聳了聳肩,顯然也默認了德拉科的說法,他雖然想盡快練習,但也明白模擬真實環境的重要性,總不能為了圖方便,反而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直接在這里練習?!本驮谌讼萑氤聊?,思考其他方案的時候,迪倫突然開口說道,指了指他們所在的廢棄教室。
“就在這里練習?”塞德里克、德拉科和哈利同時驚訝地開口,臉上滿是意外,這間廢棄教室雖然寬敞,但到處堆著破舊的桌椅和教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模擬水下環境的地方。
可他們又隱隱有些期待,想知道迪倫到底有什么辦法。
“我沒辦法在這里構建出像黑湖那么大的空間,畢竟環境有限。”迪倫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抽出魔杖,“但只是模擬黑湖湖底的寒冷、水壓和昏暗環境,用來練習水下守護神咒的運用,應該是完全足夠的?!?/p>
迪倫的目光掃過教室角落,最終落在一個抽屜上。
那是一個老舊的橡木書桌,有個打開的抽屜。
“就用這個好了,大小合適,而且進出也很方便,不會像其他教具那樣雜亂。”他走到書桌前,將魔杖尖端對準抽屜,念動咒語。
塞德里克、德拉科和哈利連忙湊了過來,還沒來得及疑惑迪倫要怎么改造這個普通的抽屜,咒語的效果就已經顯現出來。
先是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抽屜內部傳來,像是嘩啦啦的水流聲,帶著水下特有的沉悶感,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彌漫開來,那是淡水的腥味、腐葉的霉味,還有淤泥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和他們之前在黑湖岸邊聞到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三人好奇地看向抽屜內部,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愣住了,原本空空蕩蕩的抽屜內部,此刻竟然被渾濁的湖水填滿,湖水還在緩緩涌動,能清晰看到細小的泥沙在水中沉浮,透過渾濁的水面往下看,還能看到抽屜底部堆積著一層黑乎乎的淤泥,和黑湖底的景象別無二致。
更神奇的是,抽屜里的湖水雖然滿得快要溢出來,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沒有一滴泄露到抽屜外面的地板上,仿佛抽屜內外是兩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此刻的三人都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明明雙腳還穩穩地踩在干燥的地板上,卻能通過抽屜這個窗口,以平行的視角看到湖底涌動的水流和沉積的淤泥,那種視覺上的沖擊和感官上的真實感,讓他們一時之間忘了說話。
“魔法……實在是太神奇了!”哈利最先回過神來,忍不住發出感慨,眼睛緊緊盯著抽屜里的水下世界,語氣里滿是驚嘆。
德拉科抿著嘴唇,眼神里也閃過一絲驚艷,剛才他其實也有想要出聲感慨的沖動,但想到自己平時的形象,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默默盯著抽屜,仔細觀察著里面的細節,試圖找出這個空間魔法的破綻。
“沒錯,魔法就是這么神奇。”迪倫贊同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率先邁步走向抽屜。
在他的身體接觸到抽屜內部的“水面”時,沒有產生任何阻礙,整個人就像融入水中一樣,轉眼間便進入了抽屜構建出的水下世界。
哈利他們瞪大了眼睛,清楚地看到迪倫的身體在進入空間后,方向發生了改變,他的頭頂朝向抽屜外部,雙腳朝著抽屜底部的淤泥,整個人像是倒立在湖底一樣,卻絲毫沒有受到重力的影響,依舊能自由活動。
直到這時,以迪倫的身體作為參照物,他們才驚訝地發現,這個看似不大的抽屜內部,構建出的水下空間竟然比他們想象中要大得多,迪倫的身體在里面活動時,完全沒有受到束縛,看起來就像在真實的湖底一樣自在。
“這空間……”塞德里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水域,語氣里帶著幾分確認,“比級長專用盥洗室里的浴池,足足寬敞了兩倍不止!”
迪倫先一步踏入水中,冰涼的湖水漫過腳踝,順著小腿向上蔓延,水底的軟泥貼合著肌膚,帶著天然的濕潤觸感。
他在水中緩慢移動,指尖劃過周圍的水流,感受著水溫、水壓以及水底環境的每一處細節,確認這里已經精準復刻出黑湖底部的真實狀態后,才調轉方向,一步步蹚著水返回岸邊的教室區域。
回到干燥的地面,他抬起魔杖,杖尖閃過一道柔和的白光,口中輕聲念動咒語:“潔凈如初!”
隨著咒語落下,他身上殘留的湖水瞬間蒸發,沾染的泥污也盡數消散,衣物恢復了干爽整潔。
“我已經把黑湖底的環境盡可能還原到位了,”他放下魔杖,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包括水溫、水流速度,還有水底那些細微的地形起伏,都和真實情況別無二致?!?/p>
話音剛落,迪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腳步微轉走向墻邊的抽屜。
他握著魔杖,輕輕在抽屜邊緣一點,三道粗壯結實的繩索立刻從邊緣延伸而出,一端牢牢固定在抽屜內部,另一端垂入下方的水域,長度恰好能讓潛入水中的人輕易夠到。
“如果在水下需要返回,直接抓住這些繩索,順著往上攀爬就能回到這里?!彼焓掷死K索,確認其穩固性后,才向幾人說明用途。
迪倫的叮囑還沒完全說完,哈利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幾乎是立刻邁開腳步,朝著抽屜的方向快步沖了過去。
他絲毫沒有停頓,彎腰一頭就扎進了那片復刻黑湖環境的水域中,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阻攔。
另一邊的德拉科見哈利已經行動,自然不愿落在后面。
他剛抬起腳,正要跟著哈利的步伐沖向抽屜,打算用同樣的方式進入水中,手腕卻突然被塞德里克伸過來的手輕輕攔住了。
“德拉科,別急,”塞德里克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你還沒施泡頭咒?!?/p>
德拉科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隨即迅速調整姿態,伸展著手臂和腿部的肌肉,裝作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我沒打算現在就下去,”他輕咳一聲,語氣故作輕松,“只是先活動活動筋骨而已。我可不會像某些人那樣,連最基本的準備工作都不做,就冒冒失失地往水里沖。”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那道垂入水中的繩索突然被向上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