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么一說,我突然想到了鄧布利多校長創辦《霍格沃茨之聲》的初衷。”
一旁的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接話道,“校長不是一直鼓勵我們,不要盲目遵循傳統的魔法理論,而是要通過實踐和思考,形成自己對魔法的理解嗎?這是不是和你說的‘找到適合自己的魔法’是一個道理?”
“就是這個意思。”迪倫笑著應道,眼神里帶著幾分贊同,“鄧布利多校長的初衷,就是希望我們擺脫固有的思維束縛,用自己的方式去探索魔法的本質,有擁有自己的魔法理解,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魔法,然后不斷練習、鉆研,才能做到‘自如’地施展魔法,讓魔法成為自己的助力,而不是負擔。”
“可是……如果適合自己的魔法本身很弱小呢?”德拉科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比如那些幾乎每個巫師在低年級就能學會的基礎魔法,就算再熟練,又能有多大用處?”
迪倫立刻察覺到了德拉科的言外之意,他出身巫師貴族家庭,從小接觸的都是高階魔法,內心深處或許對基礎魔法有些輕視。
迪倫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笑著問道:“德拉科,你知道跳舞咒嗎?”
“跳舞咒?”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解,“當然知道,這是我們一年級就學會的基礎咒語,只要揮動魔杖念出咒語,就能讓目標不受控制地跳舞,沒什么特別的啊。”
“那如果我告訴你,在魔法史上,跳舞咒曾經引發過火山噴發呢?”迪倫繼續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火山噴發?”德拉科的雙眼瞬間睜大,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甚至提高了音量,“你是說,那種能摧毀整個村莊、噴發出巖漿和火山灰的火山噴發,是跳舞咒引發的?這怎么可能?一個基礎咒語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威力?”
“抱歉,剛才我說得不夠準確。”迪倫笑著補充道,緩解了德拉科的震驚,“應該是兩個咒語配合使用的結果,除了跳舞咒,還有復蘇咒,之前是我漏說了一個魔法,讓你產生了誤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關于這件事,魔法史的文獻里有零星的記載,你如果感興趣,可以去圖書館的禁書區或者古老文獻區找一找,說不定能找到更詳細的記錄,這就是魔法最迷人的地方,它沒有絕對的強弱之分,關鍵在于巫師如何理解、如何運用、如何將不同的魔法組合創新。”
“一個看似弱小的基礎魔法,只要你能做到‘自如’地掌控它,不斷鉆研它的潛在可能性,探索它與其他魔法的配合方式,它就能爆發出遠超你想象的威力,從這個角度來說,任何魔法都能讓巫師變得無比強大,關鍵在于你是否愿意投入時間和精力去挖掘它的潛力。”
聽迪倫說完這番話,德拉科緊繃的神情明顯緩和下來,眉頭不再緊鎖,眼神也從最初的疑慮變得深邃,他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顯然還在琢磨關于魔法強弱與自身適配的問題,腦海里或許正回放著剛才提到的跳舞咒與火山噴發的關聯。
“時間也不早了。”迪倫抬頭看向窗外,陽光已經移到了天空正中,語氣輕松地說道,“現在應該已經到午餐時間了,再不去禮堂,說不定好吃的烤土豆就被搶光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難得今天天氣這么好,沒有風也沒有云,吃完午飯如果還有興致,其實可以去城堡外曬曬太陽,陽光能讓人的思路更清晰,或許你在曬太陽的時候,就能想明白剛才那些關于魔法的問題。”
“太陽嗎?”德拉科順著迪倫的目光走向窗邊,微微瞇起雙眼看向空中,正午的陽光格外耀眼,灑在身上帶著暖融融的感覺,驅散了剛才討論黑魔法時的壓抑。
他站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哈利從抽屜里爬出來,合上抽屜的柜門,才低下頭,若有所思地舉起手中的魔杖,指尖輕輕轉動著,像是在模擬施咒的動作,又像是在梳理混亂的思緒。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圣誕假期已近尾聲,不少學生直到這時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大堆假期作業沒完成。
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趁著麥格教授還沒前往禮堂巡查,在禮堂里來回穿梭,低聲向其他學院的學生打聽,想要借作業來“參考參考”,試圖在最后關頭補完任務。
為了應對麥格教授的突然檢查,還有幾個機靈的格蘭芬多學生主動在禮堂門口放哨。
他們口袋里都揣著胡椒小頑童,一旦遠遠看見麥格教授的身影,或是看到那只標志性的虎斑貓出現在走廊拐角,就立刻吃下一顆,從鼻子里噴出一小簇火焰作為警示,禮堂里的人看到火焰,就會立刻收起作業,裝作若無其事地聊天,整個過程默契十足。
圣誕假期的最后一縷余暉消散在霍格沃茨的塔樓頂端,隨著各地學生陸續返回城堡,原本因假期而略顯空曠的走廊、禮堂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結伴而行的學生們背著裝滿課本的書包,興奮地分享著假期里的奇遇,有人去了對角巷新買了魔杖,有人跟著家人去了魔法度假村,還有人在家研究出了新的惡作劇咒語,整個城堡都被這種鮮活的熱鬧氣息包裹著。
而下半學年開學的第一天,這份熱鬧就被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推上了新的高潮。
當天早上,兩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等待移動樓梯緩緩旋轉到自己所在的平臺,反而在一眾學生的注視下,施展出無形的障礙咒,腳下像是憑空出現了看不見的臺階。
他們動作輕快得像兩只敏捷的松鼠,以“跳房子”般歡快的節奏,一步一步從三樓平臺直接跳到了一樓大廳,全程沒有借助任何實體樓梯,引得周圍學生發出陣陣驚呼。
這種不受移動樓梯限制的獨特下樓方式,瞬間點燃了格蘭芬多學生的熱情,畢竟誰不想擺脫等待樓梯旋轉的麻煩,用帥氣的方式快速下樓呢?
然而,絕大多數已經掌握障礙咒的格蘭芬多學生很快就發現,想要模仿弗雷德和喬治的操作,遠比想象中難得多。
他們站在平臺邊緣往下看,僅僅是幾層樓的高度就讓人頭暈目眩,更別提需要精準控制障礙咒的范圍和硬度,確保每一步踩下去的“隱形臺階”都能穩穩支撐身體重量。
有幾個膽子大的學生嘗試從二樓開始跳,結果要么因為咒語控制不當,腳下的“臺階”突然消失,整個人摔得四腳朝天,要么就是重心不穩,朝著旁邊的樓梯扶手撞過去,不僅自己摔得鼻青臉腫,還差點撞到路過的低年級學生,嚇得對方尖叫著躲開。
幸好霍格沃茨的醫療魔法足夠先進,無論是摔斷腿、摔裂肋骨,還是像偶爾發生的“骨頭被抽離”這類詭異傷情,只要及時喝上一瓶龐弗雷夫人調配的生骨靈,不出半天就能恢復如初。
可即便如此,前往校醫院處理傷口、等待骨頭重新長好,還是會耗費不少時間。
這就導致不少嘗試模仿的格蘭芬多學生,因為受傷耽誤了上課時間,接連遲到。
遲到在霍格沃茨本就意味著扣分,更何況負責看管格蘭芬多學生的是斯內普教授。
這位向來對格蘭芬多沒什么好感的魔藥課教授,面對遲到的學生,向來不會有絲毫手下留情,輕則扣五分,重則扣十分,理由從“態度散漫”到“不尊重課堂”,層出不窮。
等到下半學年開學第一天結束,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那個象征學院杯分數的沙漏,已經明顯比早上少了一大截,原本還算充盈的紅寶石顆粒,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層,在沙漏里晃晃悠悠。
有學生粗略算了一下,如果繼續保持這樣的遲到頻率,再加上斯內普教授絕不心慈手軟的扣分力度,最多再過三天,格蘭芬多的分數恐怕就要被徹底扣光,創下近年來學院杯分數的最低紀錄。
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自然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嚴峻的問題。
但開學第一天,她作為副校長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既要協調各學院的課程安排,又要接待返校的教授,還要處理假期里積累的各項行政事務,根本抽不出時間去管教弗雷德和喬治引發的“跳樓熱潮”。
直到第二天下午,麥格教授才終于騰出時間,親自在移動樓梯附近“蹲守”。
她的整治成果也稱得上“喜人”,僅僅一個小時,就抓到了包括弗雷德、喬治在內,以及他們的“忠實追隨者”李?喬丹等一眾格蘭芬多學生。
麥格教授太了解這些精力旺盛的格蘭芬多了,罰他們去禁林巡邏,對他們來說反而像是去游樂園探險,根本起不到懲罰作用,讓他們打掃教室,又顯得懲罰力度不夠,過不了多久就會故態復萌。
經過短暫的思索,麥格教授最終決定,讓這些學生去圖書館抄書,而且不是隨便抄抄就行,抄完之后還要參加針對書中內容的考試,只有考試合格才能離開,如果考試沒通過,就換一本更厚、更晦澀的魔法典籍繼續抄,直到通過考試為止。
這樣的懲罰果然奏效,連續幾個小時埋在厚厚的古籍里抄書,還要死記硬背那些枯燥的魔法理論,再精力旺盛的格蘭芬多也扛不住。
沒過多久,城堡里就再也看不到有人嘗試用障礙咒“跳樓梯”了,至于那些依舊不肯消停、偷偷計劃新惡作劇的學生,也很快被麥格教授抓了現行,乖乖加入了圖書館的“抄書大軍”。
霍格沃茨的移動樓梯,終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圣誕假期的收尾,不僅讓霍格沃茨城堡恢復了喧囂,也讓山下的霍格莫德村重新熱鬧起來。
沿街的商鋪早早卸下了圣誕裝飾,卻又迅速擺出了新的貨品,蜂蜜公爵的櫥窗里堆滿了剛出爐的奶油脆餅和新款巧克力蛙,包裝紙上印著最新的巫師卡片,佐科笑話商店門口掛著會尖叫的橡皮雞和能變出彩色煙霧的煙火,吸引著路過的學生駐足觀望,甚至連平時略顯冷清的藥店,也將新調配的提神藥劑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標簽上寫著“對抗開學困倦專用”。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穿梭在街道上,手里拿著剛買的零食或玩具,笑聲與交談聲此起彼伏。
迪倫慢慢避開喧鬧的人群,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
小巷的盡頭,一座略顯陳舊的木質建筑靜靜矗立,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刻著“豬頭酒吧”四個大字,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白天的豬頭酒吧沒有夜晚那般熱鬧,只有零星幾個老主顧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慢慢啜飲著黃油啤酒。
吧臺后面,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正像往常一樣打發時間,他手里拿著一塊看起來有些臟兮兮的抹布,反復擦拭著同樣布滿污漬的玻璃杯,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閑。
迪倫開了客間。
沒一回,又一群人進來了。
首先就是弗雷德和喬治。
其實他們也常來,而他們之所以常來。
就是抱著“該省省該花花”的原則。
他們發現這里的魔藥材料比對角巷的藥店便宜不少。
而且偶爾還能淘到一些有趣的二手道具,正好用來研發他們的惡作劇產品。
兩人那頭醒目的紅頭發太過顯眼,加上每次來都能和阿不福思聊上幾句,久而久之,也就和這位酒吧老板熟絡起來,甚至還能拿到一些“老顧客專屬折扣”。
迪倫走到吧臺前,開始向阿不福思介紹同行的人。
“這位是納威?隆巴頓,那位是漢娜?艾博,他們都是團隊里負責魔藥研發的核心成員。”
“隆巴頓?艾博?”阿不福思聽到納威的姓氏,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捋了捋胡子,看向納威問道,“隆巴頓小子,你奶奶莫麗?隆巴頓身體還好嗎?當年我還和她一起參加過巫師集會呢。”
“啊?您好!”納威沒想到阿不福思居然認識自己的奶奶,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點頭說道,“我奶奶身體很好,謝謝您的關心,阿不福思先生!”
“叫我阿不福思就行,不用加‘先生’,聽著別扭。”阿不福思擺了擺手,糾正道,“我和你奶奶是老熟人,你這么叫,倒顯得生分了。”
“好的!先……阿不福思!”納威連忙改口,只是太緊張,差點又說錯,臉頰都漲紅了。
“納威,你別這么緊張,阿不福思人很好相處的,就是看起來嚴肅了點。”
弗雷德看出了納威的窘迫,連忙笑著打圓場,還沖阿不福思擠了擠眼睛。
“沒錯沒錯!”喬治也搭著納威的肩膀,附和道,“阿不福思可幫了我們不少忙呢,上次我們淘到的那批獨角獸羽毛,就是他特意留給我們的。”
“嘿嘿!你們兩個小子,還知道記我的好。”阿不福思被弗雷德和喬治逗得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知道我幫了你們不少忙,現在你們的惡作劇商店越做越好,發達了,就不常來光顧我這破酒吧了,這說得過去嗎?”
“您說得對,這確實說不過去!”弗雷德立刻接話,態度十分“誠懇”。
喬治則環顧了一下酒吧大廳,然后轉頭看向阿不福思,眨了眨眼睛說道:“要不然這樣,今天全場的酒水我們請了?就當是感謝您之前的照顧。”
“你們兩個小子,還是這么會算計!”阿不福思哈哈大笑起來,指了指大廳里的人,“現在全場也就六個人,算上你們兩個,也才八個,能喝多少酒?這點小便宜也想占我的!”
笑過之后,他揮手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行了,不逗你們了,快點上樓吧,樓上客房的飛路網我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
“看吧,我就說阿不福思很好相處吧!”弗雷德和喬治沖著納威豎起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一行人鬧哄哄地朝著二樓走去。
眾人在客房里落座沒多久,就聽到壁爐里傳來“噼啪”的聲響。
原本安靜燃燒的火焰突然變得躁動起來,爐灰也隨之揚起,落在壁爐周圍的地毯上。
不過眨眼的功夫,壁爐里的橘紅色火焰突然轉變成了明亮的翠綠色,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翠綠色的火焰不斷翻騰,漸漸勾勒出兩個人影,緊接著,盧平和小天狼星一前一后從火焰中走了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還真是懷念這個地方……”小天狼星剛走出壁爐,就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感受一下久違的氣息,可剛吸到一半,就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我們有多久沒待在……咳咳咳!”
原來他這口氣吸得太急,不小心把壁爐里還沒散盡的爐灰吸進了喉嚨,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原本想說的話也被打斷,只能一邊咳嗽一邊揉著喉嚨,模樣有些狼狽。
盧平站在一旁,看著小天狼星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還順手遞給他一塊手帕,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是這么毛躁,一點都沒變。”
“切,你天天在外面熬藥水,我看你是吸煙氣吸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