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期的《霍格沃茨之聲》?如果真有這篇文章,我也想找來看看,說不定能對我的魔法學習有幫助。”
芙蓉微微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具體是哪一期,我記不太清了……不過《霍格沃茨之聲》就放在圖書館的報刊區,我們之后完全可以自己去那里找一找,慢慢翻總會找到的,不是嗎?”
“有點意思。”德拉科在一旁冷冷地笑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的哈利和塞德里克能聽見,“看來這位混血的法蘭西巫師,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至少還能記住一些有用的信息。”
哈利悄悄瞥了德拉科一眼,沒有接話——他知道德拉科一直對布斯巴頓的學生有些偏見,尤其是對芙蓉,總覺得對方過于張揚,此刻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難得的“認可”了。
迪倫沒有在意眾人之間的小聲互動,先是轉頭回答芙蓉的問題:“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曾經向《霍格沃茨之聲》投遞過一篇關于跨學科魔法學習的論文,里面詳細解釋了這種方法的原理和應用場景。”
隨后,他話鋒一轉,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上:“不過我們現在討論的重點,還是如何以一個相對簡單的治療魔法,實現‘強效補血藥’的效果。這種施咒手法其實相對復雜,需要對多個魔法學科有足夠深入的理解。”
“對我而言,這種施咒手法的核心主體是魔藥學,其次才是魔咒學。我將這兩個魔法學科的知識融合之后,再通過‘愈合如初’這個咒語,把最終的治療效果呈現出來。”
“還結合了魔咒學?”布斯巴頓的另一位勇士克勞迪亞?拉羅什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里滿是好奇,“迪倫,魔藥學和魔咒學之間,真的存在這么緊密的關聯嗎?至少在我看來,魔藥學與保護神奇動物學、草藥學的關聯會更直接一些,畢竟很多魔藥的原料都來自神奇動物和草藥。而魔咒學……感覺和魔藥學離得有點遠,不太容易聯系到一起。”
“拉羅什先生,我們或許可以先做一個簡單的設想。”迪倫看向克勞迪亞,“通常情況下,巫師服用魔藥之后,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效果?”
“我想應該會立刻生效吧。”克勞迪亞幾乎沒有猶豫就回答道,“就像你剛才提到的,用白鮮香精治療‘分體’類的外傷,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就能讓分離的身體部分重新連接起來,效果非常迅速。”
迪倫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那你覺得,一個魔咒在施展之后,通常需要多久才能生效呢?”
“一般也是立刻生效啊……”克勞迪亞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即時生效’就是魔藥學和魔咒學之間的關聯?”
“這只是它們眾多關聯中的一種。”迪倫說著,輕輕揮動魔杖,一連串亮綠色的字跡憑空出現在半空中,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一份展開的羊皮紙。
他指著那些飄浮的字跡,解釋道:“這是一個相對冷門的魔藥配方,名字叫做‘石化藥劑’。這種藥劑的效果很特殊,飲下之后,服用者會立刻陷入全身癱瘓的狀態,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后來隨著全身束縛咒的出現,這種需要提前熬制的石化藥劑,因為使用不夠便捷,也就逐漸變得冷門,很少有人再去熬制了。”
迪倫拿起裝有石化藥劑的瓶子,繼續說道:“在研究這種藥劑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全身束縛咒其實可以看作是‘石化藥劑’的魔咒版本,兩者的核心效果都是限制目標的行動能力,只是實現方式不同,一個通過魔藥成分作用于身體,一個通過魔法能量直接束縛身體。”
“類似的魔藥和魔咒還有很多,比如‘歡欣劑’與快樂咒,前者通過藥劑成分讓人產生愉悅情緒,后者通過魔法能量直接影響人的心境,再比如‘清醒劑’與復蘇咒,前者能快速喚醒陷入昏迷的人,后者也能通過魔咒能量讓昏迷者恢復意識。
當我們施展這些魔法,或是服用這些魔藥的時候,其實都在運用著它們之間隱藏的關聯……”
迪倫看著眾人若有所思的神情,繼續補充道:“如果你們足夠敏銳,就能在接觸魔藥或施展魔咒時,率先從心臟這個位置感受到效果——那種能量波動會以心臟為中心,迅速向四肢百骸擴散,最后覆蓋全身。這種感知方式,能讓我們更精準地把握魔法與身體的互動規律。”
“也就是以心臟作為效果感知的起點,再迅速向外擴散?”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率先抓住了關鍵信息,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這種感知需要達到多敏銳的程度?是需要特殊的魔法輔助,還是單純依靠自身的魔法天賦?”
迪倫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話鋒一轉,反問威克多爾:“克魯姆先生,請問你是否掌握一種叫做‘夜視咒’的魔法?這種咒語在黑暗環境中很實用,能極大提升巫師的夜間視物能力。”
迪倫心中很清楚,夜視咒遠不止“夜間視物”這么簡單,它本質上具有強化感官感應的效果。
當初伏地魔傳授這個咒語時,只輕描淡寫地說這是古代巫師用來趕路的魔法,可隨著迪倫對戰爭魔法研究的深入,他發現夜視咒其實是戰爭魔法的分支之一。
所謂的“夜間趕路”,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夜間行軍”,在戰爭中,巫師們需要依靠這個咒語在漆黑的戰場中行動,同時感知周圍的敵人動向。
一想到這里,迪倫不由得暗自冷笑。
伏地魔的嘴里果然沒幾句真話。
他既然能用戰爭魔法的技巧制造“黑魔標記”,怎么可能不知道夜視咒的真實來歷?
不過是故意隱瞞,不想讓其他人接觸到戰爭魔法的核心知識罷了。
德姆斯特朗曾深受戰爭魔法的影響,這種影響即便過了這么多年,也依舊沒有完全消弭。
威克多爾聽到“夜視咒”三個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承認:“我掌握這個咒語,德姆斯特朗的很多學生都會,這是我們野外生存課程的基礎內容之一。”
“那我能試試嗎?”威克多爾的目光落在迪倫手中的石化藥劑瓶上,眼神里滿是探究,“我想親自感受一下,石化藥劑的效果和全身束縛咒的效果,在感知上到底有什么區別。”
迪倫看著威克多爾認真的神情,心中隱約有了猜測,結合之前威克多爾分享“利用血液治療傷口”的內容,他大概率是對血脈魔法產生了興趣。
在血脈魔法的體系中,靈魂、血液與身體是三個核心要素,三者相互關聯、相互影響,缺一不可。
迪倫在研究血脈魔法時,還發現過一個有趣的規律,如果將血液視作連接靈魂與身體的橋梁,那么心臟就是這座“橋梁”的起點,血液從心臟流出,攜帶靈魂的能量滋養身體,同時將身體的狀態反饋給靈魂。
威克多爾既掌握與血液相關的魔法,又在聽到“心臟是感知起點”時態度變得格外積極,顯然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聊一聊與血脈魔法相關的話題。
威克多爾主動提出想嘗試全身束縛咒,倒是給了迪倫一個試探的機會。
如果威克多爾真的是出于本心想要研究血脈魔法,他自然愿意分享自己的見解,可若是背后有伏地魔的操控,他也能通過施法過程中的能量互動,察覺到異常。
聽到威克多爾的請求,有人緊張起來,幾乎是同時開口喊道:“威克多爾!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石化藥劑有風險,全身束縛咒也不是鬧著玩的,你怎么能隨便嘗試?”
威克多爾卻顯得滿不在乎,他輕輕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地說道:“我們來這里不就是為了魔法交流嗎?我只是想知道更多關于魔法感知的知識而已,不然難道真的只為了參加三強爭霸賽?迪倫,把那個石化藥劑給我吧。”
迪倫沒有猶豫,將手中的石化藥劑瓶遞了過去,同時輕聲提醒道:“克魯姆先生,如果你想更清晰地感知魔法效果,可以試著改變夜視咒的施咒位置和手法。”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比劃著動作:“你可以打破原本固定的施咒習慣,先圍繞著心臟的位置畫一個順時針的圓圈,這個圓圈的大小大概與你的拳頭相當,畫完圓圈后,將魔杖橫著貼近胸口,對準心臟的位置輕輕往上一撥,這樣施咒完畢后,你對心臟那個位置的魔法波動感知,會比平時清晰至少三倍。”
威克多爾?克魯姆接過石化藥劑瓶后,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迪倫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對魔法的好奇,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隨后,他不再猶豫,揚起魔杖,按照迪倫提供的方式,對著自己施展了夜視咒。
魔杖尖端圍繞著心臟位置,畫出一個大小與拳頭相當的順時針圓圈,淡銀色的魔法光暈隨著圓圈的軌跡緩緩浮現,畫完圓圈后,威克多爾將魔杖橫著貼近胸口,對準心臟位置輕輕往上一撥,隨著這一動作,淡銀色的光暈瞬間融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這感覺……太強烈了!”威克多爾的眼中立刻閃過驚喜的光芒,他下意識地抬手按在胸口,語氣里滿是激動,“就像是回到了魁地奇比賽的賽場上,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耳邊的轟鳴聲、觀眾的歡呼聲,都不如自己的心跳聲清晰。這種感官集中的感覺,比平時施展夜視咒時強烈太多了!”
話音落下,威克多爾擰開石化藥劑的瓶蓋,仰頭飲下一口淡灰色的液體。
幾乎就在藥劑入口的瞬間,他抬起的手臂突然僵在原地,連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顯然已經被石化藥劑的效果完全影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迪倫見狀,立刻揚起魔杖,對準威克多爾,清晰地念出通用破解咒:“咒立停!”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魔杖尖端射出,落在威克多爾身上。
幾秒鐘后,威克多爾僵硬的身體逐漸恢復了動彈能力,他放下手臂,將石化藥劑瓶放在桌上,手掌依舊按在胸口的位置,細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太神奇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藥劑的效果先是作用在心臟,然后以心臟為中心,迅速擴散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如果不是剛才用特殊手法強化了感知力,我絕對體會不到這么細致的過程。”
“真的會有這樣的感覺嗎?”哈利聽到這里,忍不住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怪異的神情,“為什么我在校醫院喝的那些魔藥,入口以后只會覺得嘴巴和胃部很難受,從來沒有過從心臟擴散的感覺?”
“如果你好奇,大可以試試桌上的石化藥劑,親自感受一下。”德拉科在一旁涼涼地建議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不過我覺得,或許是你自己的感知能力有問題,最好還是去圣芒戈魔法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
迪倫繃著臉,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笑容,哈利的這個問題,想要回答其實還挺不容易。
畢竟在正常情況下,很少有魔藥師會在保證魔藥效果的同時,特意去調整魔藥的口感和作用路徑,更不用說霍格沃茨校醫院的魔藥,大多是批量配制的,只注重療效,根本不會考慮飲用者的感受,會讓人覺得胃部不適也很正常。
“好了,我們還是繼續實驗吧。”迪倫總算忍住了笑意,將話題拉了回來,他舉起魔杖,將尖端對準威克多爾,“克魯姆先生,接下來我們要嘗試全身束縛咒,你做好準備了嗎?”
威克多爾立刻挺直身體,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