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凝視著上方幽深的湖水,心中思索著如何借助認知魔法實現從湖底望見天空的愿望。
他清楚,要達成這一目標,需要一個合適的魔咒作為撬動認知魔法的支點。
此前,他一直在腦海中搜尋合適的咒語,那些他曾經掌握的魔法在記憶中一一閃過。
忽然,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有一個魔法,他很早就學會了。那個魔法沒有正式的名稱,只有一句咒語——左右分離,用它可以打開一座駝背獨眼女巫雕像,而雕像內部藏著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密道。
此刻,迪倫想要探索認知魔法更多的可能性,于是他決定嘗試用這個咒語。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以無聲咒的方式開始施展“左右分離”魔法。
在一種冥冥之中的指引下,他緩緩抬起魔杖,對準湖面的方向,接著,手腕輕輕發力,將魔杖朝著旁邊柔和地撥去。
在此之前,湖底那些朝著迪倫聚攏的水下生物,出現得十分突然,而作為解說員的盧多?巴格曼,當時竟沒能第一時間捕捉到這一異常情況。
事后,他深感自責,認為這是自己作為解說員的嚴重失職。
為了避免后續再出現類似的失誤,他特意將幕布上的畫面固定在迪倫所在的區域,雙眼緊緊盯著幕布,生怕錯過迪倫的任何一個動作。
而且,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接下來或許會看到令人震驚的場景。
果然,沒過多久,盧多?巴格曼就看到迪倫舉起了魔杖。
他立刻對著話筒高聲說道:“大家快看!迪倫?霍克伍德舉起了他的魔杖,看樣子,他是準備施展什么魔法了!”
話音剛落,他又緊盯著幕布,繼續說道:“從他的動作來看,他似乎是想把魔杖舉到和頭頂齊平的位置!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施展的是什么魔法,這實在太讓人好奇了!”
隨后,盧多?巴格曼迅速轉頭,看向身旁的老巴蒂?克勞奇,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地問道:“老巴蒂,你經驗豐富,能看出來迪倫現在正在做什么嗎?依我看,他這架勢,應該是在準備施法吧?我沒看錯吧?”
老巴蒂?克勞奇微微皺起眉頭,仔細觀察著幕布上迪倫的動作,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好說。如果只是普通的魔咒,通常不會采用這樣的施法姿勢。要說他想施展氣象咒?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但又覺得不太像。”
盧多?巴格曼聽了老巴蒂?克勞奇的話,依舊滿心疑惑。
這時,他想到了鄧布利多校長,于是又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問道:“鄧布利多校長,您見多識廣,您知道迪倫這是在施展什么魔法嗎?會不會真的像老巴蒂說的那樣,他打算用氣象咒呢?”
鄧布利多校長先是溫和地看了盧多?巴格曼一眼,然后緩緩說道:“說實話,我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他要施展什么魔法。不過,我們不妨耐心等待,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或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盧多?巴格曼聽了鄧布利多校長的話,點了點頭,隨即又對著話筒大聲說道:“各位觀眾朋友們,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確定迪倫要施展的具體是什么魔法,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有可能是要做些什么!到底他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魔法表演呢?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此時,陽光明媚,金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湖面波光粼粼,湖水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波動,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祥和。
看臺上的大部分觀眾,此刻都將目光聚焦在幕布上迪倫的身影上,期待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大家注意到,迪倫并沒有將魔杖舉過頭頂。
緊接著,他握著魔杖的手,輕輕一動。
就在迪倫完成這個動作的瞬間,一陣水流聲突然從湖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幕布上,迪倫身體一側的湖水,竟然憑空消失了!
更準確地說,那部分湖水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開的帷幔一樣,被柔和地推向了一旁。
雖然周圍的湖水依舊在正常流動,但在迪倫身體一側,卻莫名地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那半邊湖水與迪倫徹底分隔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還在高聲解說的盧多?巴格曼瞬間僵住了,他雙眼圓睜,嘴巴大張,驚訝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地看著幕布上那不可思議的景象。
嘩啦啦的水流聲在空氣中回蕩,可湖面上的景象卻依舊平靜——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看不出絲毫異常。
那些原本沉浸在幕布畫面中的觀眾,被周圍突然響起的驚呼聲驚醒,紛紛抬起頭,將目光從幕布轉移到遠處的湖面。
他們的反應還算及時,恰好看到眼前的湖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分開,就像是有人用手推開一扇沉重的窗戶那樣,湖水從中間開始,徐徐向兩側退去,逐漸露出一道狹長的口子,口子下方,湖底的淤泥和零星的水草隱約可見。
觀眾們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先是看了看幕布上迪倫的身影,又轉頭望向遠處真實的湖面,接著再看向幕布中似乎又要有所動作的迪倫,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只眼睛根本不夠用——眼前的景象太過離奇,現實與幕布畫面相互印證,讓他們分不清這到底是魔法的效果,還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就在這時,幕布中的迪倫動了。
他輕輕扭動手腕,做出與剛才相反的動作,握著魔杖向身體的另一側輕輕撥去。
下一秒,同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迪倫身體另一側的湖水,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向旁邊。
短短幾秒鐘內,整個湖面以迪倫的身體為分界線,被清晰地劃分為兩個部分,中間形成了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里鋪滿了濕潤的湖底淤泥,幾株頑強的水草在通道兩側微微晃動,像是在迎接這奇特的景象。
這種“自然”感,反而更讓人覺得超乎尋常——誰也無法想象,一個小巫師,僅憑一根魔杖,就能將廣闊的湖面硬生生分開,創造出這樣一條通往湖底的通道。
……
此時的湖岸看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連一絲細微的議論聲都聽不到。
大部分觀眾的表情,和剛才的盧多?巴格曼如出一轍——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雙眼瞪得溜圓,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湖面,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確認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覺。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表情要比普通觀眾豐富得多。
他們不約而同地挺起胸膛,肩膀微微后展,眼中除了和觀眾一樣的驚訝,還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驕傲與自豪。
每個人的心里都在默默想著,這可是霍格沃茨培養出來的學生!這可是我教過的學生!這份驕傲,源于對學校的認同,更源于對學生出色表現的欣慰。
裁判臺上的氣氛也同樣安靜,唯一能清晰聽到的聲音,大概就是幾位校長那如同鼓風機般沉重的呼吸聲。
老巴蒂?克勞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極為艱難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鄧布利多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鄧布利多感受到了老巴蒂?克勞奇的目光,他緩緩轉過頭,朝著老巴蒂?克勞奇輕輕擺了擺手,又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解釋。
那動作很輕柔,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盧多?巴格曼猛地回過神,口中不由自主地反復念叨:“梅林的胡子呀!梅林的胡子呀!”
他盯著遠處被一分為二的湖面,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我還能再說些什么呢?迪倫?霍克伍德竟然把黑湖一分為二!他真的做到了!簡直就是……”
說到這里,盧多?巴格曼的語氣突然一頓,將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簡直就是第二個鄧布利多”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作為曾經的魁地奇職業選手,還是賽場上備受矚目的明星擊球手,盧多?巴格曼對“標簽”有著自己的堅持。
在他看來,一個人努力追求的贊譽,應該是在眾人歡呼時,大家喊出的是自己獨有的名字,而不是在擁躉們稱贊時,還要被加上“第二個某某某”這樣的前綴——這不僅是對個人努力的不認可,更是一種無形的束縛。
他自己經歷過這樣的階段,所以更能理解,讓迪倫以“迪倫?霍克伍德”這個名字被記住,才是對他最好的認可。
盧多?巴格曼再次將目光投向手中的幕布——畫面里的迪倫,正站在分湖形成的通道中央,陽光透過分開的湖水,直直地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周身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輝,看上去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巫師,神圣而耀眼。
過了好一會兒,盧多?巴格曼才依依不舍地將注意力從幕布上移開。
他深吸一口氣,咽下一口唾沫,對著話筒高聲喊道:“說實話,我現在已經很難用語言來描述,此刻我內心的激動與震撼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堅定:“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今天的考驗結束后,在場的每一位觀眾,一定會牢牢記住迪倫?霍克伍德這個名字!他用魔法創造的奇跡,值得被所有人銘記!”
盧多?巴格曼的話音剛落,湖岸看臺瞬間沸騰起來。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沖破云霄,無數觀眾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旗幟或圍巾,口中整齊地呼喊著“迪倫?霍克伍德”的名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要將整個黑湖都震得晃動起來。
......
人群中。
拉文克勞學院的作為上。
泰瑞?布特作為《巫師維德與魔法世界》的忠實粉絲,此刻雙手緊握成拳,臉頰因激動而漲得通紅。
他一邊跟著眾人呼喊,一邊對著身邊的安東尼和克里斯說道:“你們看到了嗎?他居然把黑湖直接分成了兩半!這可是黑湖呀!就算是在那些充滿想象力的漫畫里,作者都不敢這么畫!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巫師能做到的事情!”
“沒想到這樣的奇跡居然真的發生了!”泰瑞越說越興奮,“等比賽結束,我一定要給漫畫編輯部投稿,讓他們把迪倫今天的壯舉畫進《巫師維德與魔法世界》里面!我要讓所有讀者都知道,現實中的巫師,比漫畫里的主角還要厲害!”
安東尼?戈德斯坦的神情也同樣激動,他拍了拍泰瑞的肩膀,笑著說道:“我看啊,不是漫畫作者不敢畫,而是《巫師維德與魔法世界》的想象力還是不夠!今天迪倫用行動證明,巫師真的可以做到這樣超乎想象的事情!”
克里斯?莫恩聽到兩人的對話,好奇地湊了過來,看向安東尼問道:“安東尼,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內幕了?快跟我們說說。”
安東尼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緩緩開口說道:“關于內幕,我確實知道一點,但你們也清楚我的情況——這些消息不是我主動打聽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我偶然之間聽到的,我堂外祖父沒有當面和我說過這件事,所以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消息的真假。不過你們也了解我堂外祖父的性格,他從來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明白!明白!這種事情我們太清楚了!”邁克爾?科納連忙搭腔,催促道,“安東尼,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我們都快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