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滴落在懷中洛麗絲夫人的絨毛上。
他張開嘴,發出壓抑已久的嚎啕大哭聲,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仿佛要將這幾十年來作為啞炮所承受的所有委屈、不甘與憤懣,全部傾瀉出來。
那哭聲里既有對命運不公的控訴,也有夢想成真的狂喜,在空曠的門廳里回蕩,讓人聽著也忍不住心頭一酸。
哈利雖然早就知道費爾奇是啞炮,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弄得有些發懵,他愣在原地,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費爾奇先生……可以施展出魔法了?”
他從小在麻瓜姨父家長大,對于魔法世界的很多常識都一知半解,并不清楚“啞炮”這兩個字背后意味著怎樣的絕望與無奈,因此也沒能立刻體會到這件事的震撼程度。
“什么?他能施法了?”塞德里克和德拉科的反應卻截然不同,兩人幾乎是同時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大喊出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魔法世界,“啞炮無法施展魔法”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識——就像太陽東升西落、水往低處流一樣,是不可改變的鐵律,對于他們來說,啞炮能施法這件事,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離奇!
聽到迪倫的祝賀,費爾奇的哭聲并沒有減弱,反而哭得更加酣暢淋漓。
他一邊用粗糙的手掌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除了不斷重復“謝謝……謝謝你,迪倫……”
除此之外,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簡單的兩個字里,包含著他對迪倫的感激,更包含著對自己終于打破宿命的無盡感慨。
迪倫看著情緒逐漸平復了一些的費爾奇,轉頭看向哈利,語氣溫和地問道:“哈利,你剛才問我有沒有時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
“哦!對了!”哈利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我是想跟你一起練習決斗。巴格曼先生說第三個項目里勇士之間可以互相攻擊,我想趁著比賽前多積累一些實戰經驗,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現在哪里還有心思說決斗的事情?”德拉科立刻插話,眼神緊緊盯著費爾奇,語氣里滿是急切的質疑,“費爾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他能施法了?這怎么可能!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在德拉科看來,“啞炮可以施法”這件事帶來的震撼,不亞于看到一只普通的公雞突然變成了珍稀的鳳凰,即便是那些最荒誕不經的童話故事集里,也從未出現過如此違背魔法常識的情節。
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被魔法世界判定為“沒有魔法天賦”的啞炮,竟然能在幾十歲的年紀突然打破宿命。
“為什么不可能?”費爾奇終于止住了嚎啕大哭,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倔強與自豪,反問道。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洛麗絲夫人放下,黑貓立刻輕盈地跳到他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在為他加油鼓勁。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費爾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魔杖盒,打開盒蓋,里面躺著一根保養得油光锃亮的魔杖,正是之前那根被眾人誤以為是“假魔杖”的道具。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掌,將魔杖輕輕托起,指尖因為激動而泛白。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直到手掌的顫抖幅度減小,才眼神堅定地念出了咒語:“開始冒泡!”
塞德里克、德拉科和哈利三人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費爾奇手中的魔杖。
只見那根魔杖頂端突然亮起一點點水光,而后一堆泡泡冒了出來。
“這是......泡泡咒?”德拉科率先反應過來,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當然這個咒語,但他實在不敢相信,費爾奇這根“假魔杖”竟然真的能施展出有效的魔法。
看到這一幕,費爾奇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得意笑容,他抹去眼角殘留的淚水,再次舉起魔杖,大聲念道:“開始”
這一次,魔杖頂端的光芒更熾盛,而后一堆泡泡咕嚕咕嚕的冒了出來。
“太棒了!”
聽到塞德里克的認可,費爾奇的腰桿挺得更直了,肩膀上的洛麗絲夫人也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喵嗚”聲,仿佛在為自己的主人感到驕傲。
門廳里的氣氛徹底改變,之前的凝重與質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費爾奇的敬佩與祝賀。
“哈哈哈哈~迪倫,我真的成功了!”費爾奇再次將目光投向迪倫,剛剛擦干的眼眶里又迅速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在燭光下閃爍,他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感慨與感激,“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我活了這么大年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做到,能夠主動施展出魔法,這簡直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迪倫看著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模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費爾奇先生,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的極限應該不止于此,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我的極限不止如此?”聽到迪倫的話,費爾奇先是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困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塞德里克、德拉科和哈利更是滿臉震驚,紛紛看向迪倫,眼神里充滿了好奇與疑惑,費爾奇能打破啞炮的宿命施展出魔法,已經是顛覆常識的奇跡了,迪倫居然說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費爾奇連忙用袖子擦干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迪倫,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您是說,我還能學會其他的魔法嗎?還是說,這個泡泡咒還有更厲害的用法?”
“費爾奇先生,請你先把手中的魔杖收起來。”迪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出了一個簡單的指令。
“好!好!”費爾奇毫不猶豫地應道,臉上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那根保養得油光锃亮的魔杖放回魔杖盒,又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揣進自己的口袋,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迪倫見狀,緩緩抽出自己的魔杖,對準禁林的方向,清晰地念出了召喚咒:“枯木飛來!”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從魔杖尖端射出,劃破門廳的空氣,朝著禁林方向飛去。
沒過多久,一截帶著幾片枯葉的樹枝便被魔法牽引著,慢悠悠地飛到了迪倫手中。
他轉過身,將這截普通的樹枝遞給費爾奇,語氣認真地說道:“費爾奇先生,請你試著用這根樹枝,再次施展出泡泡咒吧。”
“用……用樹枝?”費爾奇有些遲疑地接過樹枝,指尖觸碰到粗糙的樹皮,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但很快便被堅定取代,他握緊樹枝,深吸一口氣,再次擲地有聲地念出了咒語,“速速冒泡!”
塞德里克、德拉科和哈利三人立刻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費爾奇手中的樹枝。
只見那截普通的樹枝頂端,竟然也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隨后一堆泡泡涌出。
“天吶!冒泡!冒泡!快點冒泡!!”費爾奇感受到手中樹枝的異動,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語氣也比剛才興奮了許多,再次念出咒語,更多的泡泡幾乎將幾人腳下的地面淹沒。
“什么!無……無杖施法?”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撼,德拉科更是下意識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們從未想過,費爾奇不僅能施法,竟然還掌握了如此高階的技巧,要知道,無杖施法即便是對于資深巫師來說,也是一項極具難度的挑戰,需要極強的魔法控制力和天賦。
費爾奇茫然地看向手中的樹枝,又抬頭看向三人,帶著幾分困惑地問道:“無杖施法是什么?是一種很厲害的魔法嗎?我剛才只是按照之前的感覺念了咒語而已。”
“無杖施法算是魔法世界里難度很高的一種施法技巧。”塞德里克連忙解釋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敬佩,“簡單來說,就是不需要借助魔杖的力量,僅憑自身的魔法天賦和意念,就能施展出魔法。這種技巧,很多成年巫師都未必能夠掌握。”
“我居然掌握了這么厲害的技巧?”費爾奇低頭看著手中的樹枝,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手指輕輕撫摸著樹皮,仿佛在感受其中蘊含的魔法力量。
“迪倫,難道我……我真的有機會可以成為一名巫師?像其他教授、像學生們一樣,真正掌握魔法的巫師?”
“一個啞炮不僅能施展出魔法。”德拉科臉上的崇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甚至還有可能徹底擺脫啞炮的身份,變成真正的巫師?這簡直顛覆了所有魔法常識。”
作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利益與價值的考量早已融入他的思維習慣。
德拉科看向迪倫,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好奇:“迪倫,你對他做了什么?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如果你的方法批量推廣的話,它的花費大概是多少?有沒有大規模應用的可能?”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魔藥罷了,如果只是單純計算儀式所需魔藥的材料成本,其實并不高,最多不會超過一百加隆。”迪倫平靜地回答道,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居然……這么便宜?”德拉科驚訝地張了張嘴,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在他的認知里,任何能夠改變命運、打破常規的魔法,都必然伴隨著高昂的代價,一百加隆甚至不夠他買一套餐具!
“因為這是魔藥與魔法的結合,核心價值并不在于材料本身,只在人的意志,它會激發人的意志。”
“原來是這樣……”德拉科在心中快速盤算起來,將材料成本、時間成本和特殊條件綜合考量后,他點了點頭,“這么算下來,總花費的確算不上高,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劃算。”
“但如果想要真正的讓啞炮學會魔法,成為一位真正的巫師,花費可就大了。”迪倫說道。
費爾奇插話,語氣里滿是堅定與狂熱,甚至帶著幾分決絕,“只要能夠讓我成為一名真正的巫師,哪怕只能做一天的巫師,我也愿意付出我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他緊緊抓住迪倫的衣袖,眼神里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渴望,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迪倫,我在霍格沃茨工作了這么多年,平時省吃儉用,攢下了不少積蓄!我花不了什么錢!你告訴我,需要我去買些什么材料?不管是多么稀有的東西,我都一定會想辦法弄到!”
“費爾奇先生,請你稍安勿躁。”迪倫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冷靜下來,語氣誠懇地說道,“讓啞炮變成真正巫師的配方,我目前還在研究階段,現在的配方還存在很大的危險性,蘊含著不穩定的魔法能量,貿然使用可能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后果,我需要進一步改進和完善配方,確保絕對安全之后,才能進行嘗試。”
“還……還很危險?”費爾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燃起光芒,他語氣急切地說道,“迪倫,我愿意配合你試藥!無論多么危險,哪怕有生命危險,我也心甘情愿!我已經等了幾十年,實在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
“費爾奇先生,我非常理解你渴望成為巫師的心情,也敬佩你的勇氣。”
迪倫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堅定,沒有絲毫動搖,“但是請你為洛麗絲夫人考慮一下,如果你因為試藥出現意外,難道忍心將它一個人拋下,讓它獨自留在這個世界上嗎?”
仿佛聽懂了迪倫的話,洛麗絲夫人從費爾奇的懷里抬起頭,對著他輕輕叫了一聲。
“喵——”
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依賴,眼神里滿是不舍。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門廳一側傳來:“費爾奇,霍格沃茨同樣需要你的幫忙,我們可離不開你這位認真負責的管理員。”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鄧布利多校長正從地下室的樓梯方向緩緩走來,他穿著標志性的長袍,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油紙包的縫隙里隱約透出一股香甜的氣息,隨著他的走動,濃郁的蛋奶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今天是宣布第三個項目規則的日子,你們剛從魁地奇球場回來吧?”鄧布利多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目光緩緩掃過迪倫一行人,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時間過得真是太快了,轉眼間,又是一個學年即將結束,真讓人懷念。”
他走到眾人面前,將手中的油紙包輕輕打開,里面是一塊塊金黃酥脆的蛋奶餅干,剛烤好的餅干還帶著微微的熱氣,香甜的味道瞬間變得更加濃郁,讓人忍不住想要立刻品嘗。
“怎么樣?要不要在回去休息之前,嘗一嘗我剛烤好的點心?算是提前為你們即將到來的比賽加油鼓勁。”
迪倫留下跟鄧布利多聊了一會。
哈利告別鄧布利多和費爾奇后,走向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