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伏地魔的身影徹底消失,康奈利?福吉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草坪上,他抬手一把抹去額頭密密麻麻的汗水,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嘴里喃喃自語:“已經結束了?這就結束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迪倫所在的方向,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疑惑:“他……他就這樣離開了?沒有發起攻擊,也沒有留下任何威脅的話?”
鄧布利多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凝重,語氣沉穩地說道:“他只是暫時從我們的眼前消失了,事情絕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
“鄧布利多校長說得沒錯。”迪倫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分析道,“他之所以選擇現在消失,只是想要營造一種假象——讓我們誤以為他是受不了剛才的刺激,惱羞成怒之下才選擇放棄溝通,狼狽離開。但實際上,這恐怕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迪倫舉起魔杖,輕輕一點。
只見光芒一閃,一枚與剛才一模一樣的黑魔標記再次浮現出來,從骷髏頭中鉆出的蟒蛇重新纏繞成一個圓形,氤氳的綠色光暈不斷擴散,將周圍的夜空染成了詭異的綠色。
下一秒,伏地魔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氤氳的綠光當中,這一次,他又變回了那張蛇一般的恐怖面容,鼻梁消失,只留下兩道狹長的鼻孔,雙眼猩紅,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鷙,他緩緩張開雙臂,森冷的聲音透過魔法傳遍了整個場地,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威嚴。
“我——伏地魔,終是歸來!”
康奈利?福吉聽到這話,腦中一片混亂,滿是疑惑與恐慌,他下意識地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已經消失了,為什么還能再次出現?他到底想干什么?”
“伏地魔這是在向整個魔法世界宣告他的歸來。”老巴蒂?克勞奇的神情變得異常嚴峻,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擔憂,“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制造恐慌,動搖人心。”
“我們必須立刻采取行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
阿茲卡班的囚牢深處,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頭發蓬亂如枯草,身上的囚服沾滿污漬,早已沒了往日的華貴,但此刻,她那張布滿憔悴的臉上卻爆發出極致的狂喜,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顴骨滾落,在滿是污垢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清晰的水痕,顯得格外狼狽,卻又透著一股近乎瘋癲的狂熱。
“你們看到了嗎?都看到了嗎!”她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囚窗外夜空中那團氤氳的綠光,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對著身邊同樣被關押的食死徒們嘶吼道,“主人回來了!我們的主人終于回來了!”
她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我就知道!主人從來沒有拋棄過我們!他怎么可能會忘記自己最忠誠的追隨者!”
被囚禁在阿茲卡班的這些食死徒,無一不是對伏地魔有著骨髓深處的忠誠,他們在暗無天日的監牢里忍受著攝魂怪的折磨,日復一日地期盼著伏地魔的歸來,這份信念支撐著他們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此刻,當看到綠光中伏地魔那熟悉的身影時,所有食死徒都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紛紛淚流滿面,渾濁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污垢,肆意流淌,他們或是緊握雙拳,或是仰天嘶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么多年的牢獄之災,所有的痛苦與煎熬,都是值得的!
囚牢的通道里,攝魂怪們漂浮在空中,寬大的黑色斗篷隨風飄動,它們沒有五官的臉上仿佛透出滿足的意味,食死徒們爆發出來的狂熱、狂喜與忠誠,對攝魂怪而言,無疑是最鮮美的盛宴。
它們在各個囚牢之間來回飄蕩,貪婪地吸收著這些濃烈而純粹的情緒,周身的寒意似乎都因此變得更加濃郁。
其中,還有很多只攝魂怪聚在一起,把其他攝魂怪給擠到了一邊。
這些攝魂怪的體型比其他攝魂怪都大了很多。
看起來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就導致其他的攝魂怪只能找到些零星的食死徒吸食。
與食死徒的狂歡、攝魂怪的享受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茲卡班的守衛們,他們手中緊緊握著魔杖,卻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只能蜷縮在墻角,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眼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先前,當黑魔標記出現在阿茲卡班的上空時,他們也曾嘗試過施展各種驅散魔法,想要將這個令人恐懼的標記抹去,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那團綠光都紋絲不動,如今,面對情緒失控的食死徒和數量眾多的攝魂怪,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瘋狂的狂歡,連上前阻止的念頭都不敢有。
夜空中,氤氳的綠光越發濃郁,伏地魔的身影在其中清晰可見,他那森冷的聲音透過魔法,傳遍了阿茲卡班的每一個角落,也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猜測,這些年我究竟去了哪里。”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我會如實告訴你們——我一直在探索,探索魔法真正的未來,探索我們巫師種族本該擁有的未來!”
“在我尋找這條道路的這段時間里,我曾在各個國家的魔法世界短暫停留,也深入過麻瓜的世界。”伏地魔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作為在麻瓜孤兒院長大的人,他對麻瓜的生活模式并不陌生,此刻描述起來,條理清晰,細節詳實,“我親眼目睹了巫師與麻瓜在生活狀態上的巨大差異,也見證了兩個世界截然不同的發展軌跡。”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醞釀情緒,隨后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帶著一種引人深思的力量:“我發現了一件極其不正常的事情——我想,你們或許也有所察覺。這些年來,麻瓜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富足,越來越先進,尤其是這兩三年!他們的發展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似乎,他們在經歷了戰爭的創傷之后,迅速崛起,迎來了一個全新的、充滿活力的時代。”
說到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煽動:“看著麻瓜們的繁榮,我不禁想問一句——我們巫師的新時代,又在哪里?我們這些擁有魔法天賦、本應凌駕于麻瓜之上的存在,難道就要一直停留在原地,甚至逐漸被他們趕超嗎?”
“巫師的新時代?”阿茲卡班的兩名守衛躲在墻角,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迷茫與動搖,伏地魔拋出的這個概念,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他們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連這些堅守職責的守衛都難免生出別樣的想法,更不用說那些本就對伏地魔無比狂熱的食死徒了。
在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帶領下,食死徒們紛紛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新時代!我們要巫師的新時代!追隨主人,開創屬于我們的未來!”
吶喊聲此起彼伏,回蕩在阿茲卡班的囚牢之中,與攝魂怪發出的低沉嗚咽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瘋狂而詭異的樂章。
阿茲卡班的狂熱并非個例,類似的混亂場景正在全球各個魔法社群同步上演。
當年伏地魔倒臺后,許多僥幸逃脫的食死徒為了躲避魔法部的追捕,選擇了截然不同的求生之路,一部分人為了換取自由,不惜出賣昔日同伴的藏身之處,淪為魔法部的污點證人,而另一部分人則帶著滿心的惶恐,逃離了英吉利魔法世界,輾轉前往其他國家的魔法社群。
他們隱姓埋名,更換身份,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食死徒的過往,只盼著黑魔標記永遠不再浮現,能就此過上安穩度日的生活。
然而,這份短暫的安穩終究還是被無情打破,毫無預兆地,這些流亡在外的食死徒們紛紛感受到左手臂傳來一陣鉆心刺骨的劇痛,低頭望去,那枚令他們既敬畏又恐懼的黑魔標記正重新灼燒著浮現,光芒刺眼。
與此同時,周圍接連響起“啪”的清脆聲響,那是幻影顯形咒的聲音,各國魔法部的職員們循著黑魔標記的能量波動,紛紛趕到了現場。
瞬間,這些食死徒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身邊那些不知情的鄰居、朋友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滿是質問與疏離;而面前的魔法部職員們則個個神情嚴肅,紛紛舉起魔杖對準他們,厲聲質問道:“老實交代!你和伏地魔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公然打破保密法,在麻瓜聚居地附近顯現如此危險的黑魔標記!”
“你知道這個標記的出現,會讓多少麻瓜察覺到魔法世界的存在嗎?會引發多大的恐慌嗎?”一名魔法部職員的語氣格外嚴厲,“立刻想辦法消除它!如果做不到,你就等著接受威森加摩的公正審判,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這真的不是我做的!”食死徒們紛紛搖頭,臉上滿是慌亂與無助,一邊急切地辯解,一邊調動體內殘存的魔法,嘗試用自己所知的方法消除黑魔標記,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空中那枚猙獰的標記依舊穩穩懸掛,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他們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無助,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黑魔王……黑魔王早就該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再回來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完全摸不清狀況,直到伏地魔的身影出現在高空的氤氳綠光中,用那森冷而威嚴的聲音宣告自己的歸來,并且拋出那個關于“巫師新時代”的質問,他們才恍然大悟——他們的主人,似乎......真的回來了。
與此同時,魁地奇球場外側的空地上,局勢也在悄然變化,就在伏地魔的身影高懸夜空之際,一只通體銀白的山羊突然憑空出現,它口中叼著一卷羊皮紙,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鄧布利多面前,輕輕將羊皮紙放在他手中。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銀色動物接連涌現,有的是展翅飛翔的銀鷹,有的是疾馳而來的銀鹿,還有的是小巧玲瓏的銀兔,它們中有的和那只銀山羊一樣,叼著寫滿字跡的羊皮紙,有的則直接口吐人言,將各地的緊急情況一一傳遞過來。
“阿不思,情況萬分緊急!伏地魔的黑魔標記出現在了我們這里,他真的回來了!”一只銀鷹撲棱著翅膀,焦急地說道。
“阿不思,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驅散魔法,都無法抹去這枚黑魔標記,你那邊有什么有效的辦法嗎?”另一只銀鹿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
“阿不思,伏地魔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到底是想做什么?他難道是想向整個魔法世界宣戰嗎?”一只銀兔蹲在地上,語氣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每一只銀色動物開口匯報,康奈利?福吉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也跟著顫抖得愈發厲害,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茫然,他猛地轉頭,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老巴蒂?克勞奇,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伏地魔……他真的回來了?而且……而且全球各地都出現了他的蹤跡?他這么做,就是為了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回歸?”
“恐怕情況正是如此。”
老巴蒂?克勞奇的神情異常嚴肅,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回應道。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康奈利?福吉只覺得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草坪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語氣中滿是絕望,“保密法!這下保密法徹底保不住了!那些麻瓜肯定會看到空中的黑魔標記,他們會發現魔法世界的!到時候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