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如此洶涌澎湃、連巨石都能融化的厲火,居然根本奈何不了迪倫。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迪倫不僅抵擋住了厲火的攻擊,還能將這霸道的黑魔法能量為己所用,轉化為屬于自己的力量,凝聚出如此雄偉的火焰雄鷹!
人群中,一些年邁的巫師在看到這一幕后,眼中閃爍出復雜至極的神情,其中交織著難以置信、深深的恐懼,還有一絲遙遠的追憶。
他們拼命挖掘著那些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片段,一個曾經試圖顛覆魔法世界、攪動風云的名字,漸漸浮現在腦海中——蓋勒特?格林德沃。
當年的格林德沃,也擁有著操控強大魔法能量、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而此刻迪倫展現出的天賦與力量,竟與當年的格林德沃有著幾分驚人的相似,這讓他們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不安與忌憚。
當年的蓋勒特?格林德沃,正是在那場攪動人心的演說結束后,于拉雪茲神父公墓釋放了恐怖的厲火。
那厲火蔓延之勢迅猛無匹,灼燒一切、吞噬一切,若不是尼可?勒梅、蒂娜?戈德斯坦、斯卡曼德兄弟等人及時趕到,拼盡全力聯手阻攔,那場浩劫恐怕會先焚毀整個巴黎,進而蔓延至世界各地,給魔法世界與麻瓜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阿不思啊……你到底教給那個孩子些什么本事?”
不過短短幾年時間,迪倫居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不僅是遠程觀戰的眾人感到不可思議,身處戰場的伏地魔,此刻更是被巨大的詫異包裹。
迪倫的確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天賦,但他接觸魔法才多少年?
甚至距離畢業還有不短的時間!
在伏地魔原本的設想中,即便迪倫進步再快,畢業時的魔法造詣與對魔法的理解,最多也只能達到頂尖傲羅的水準,遠遠不足以對自己構成威脅。
可眼前的事實,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通過厲火控制權的轉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迪倫對厲火的理解深度——僅僅是在厲火這一黑魔法領域,迪倫的造詣,竟然已經超過了自己!!!
這一點,讓伏地魔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有些難以接受。
這怎么可能?!!
他怎么比自己還懂厲火!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厲火轉為銀藍色,從狂暴無序變為收放自如,從攻擊他的武器變成守護他的力量,這一系列轉變,都清晰地證明了控制權的易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與厲火之間的聯系被徹底切斷,取而代之的是迪倫對厲火的絕對掌控。
甚至于,厲火控制權的轉移過程中,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的、未知的魔法力量干預,純粹是迪倫憑借對厲火本質的理解,硬生生奪走了控制權。
這讓他無法再用未知魔法作祟來自我開脫,只能被迫承認一個令他極為不甘的事實——迪倫對于厲火的魔法理解,就是比他更深、更透徹!!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個年紀輕輕的學生,為何會對厲火這種連老牌黑巫師都難以完全掌控的魔法,有著如此深刻的領悟?
伏地魔的心中翻涌著滔天的疑惑與怒意,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高空的火焰雄鷹,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一絲隱秘的忌憚。
對迪倫的極致詫異,在伏地魔心中迅速發酵、扭曲,最終盡數轉化為對迪倫的刻骨恨意,以及對鄧布利多積壓百年的怨毒,這股恨意如同他操控的厲火,在胸腔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自幼在麻瓜孤兒院中受盡冷眼與排擠,而迪倫,則是在所有教授的引領下快速成長。
他們都踏入了霍格沃茨的校門,可從入學的那一刻起,鄧布利多明顯對他們兩人展現出的態度,卻有著天壤之別!這份差別,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伏地魔的心底。
他至今記得,自己進入霍格沃茨時,天賦異稟,幾乎在所有科目上都展現出碾壓同齡人的實力,魔藥課、魔咒課、黑魔法防御術……每一門功課都名列前茅,深受教授們的賞識與器重。
可即便如此,鄧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神,始終充滿了無處不在的警惕與懷疑,仿佛他天生就帶著邪惡的烙印,無論他如何努力證明自己,如何試圖融入校園,鄧布利多始終與他保持著遙遠的距離,那道無形的隔閡,從未消散過。
在鄧布利多眼中,他施展的任何魔法,似乎都帶著黑魔法的陰影,他與同學的正常交往,在鄧布利多看來,也成了在密謀邪惡計劃。
尤其是當年的“密室繼承人”事件,明明海格已經被當作兇手抓獲,可鄧布利多依舊揪著他不放,眼神中的懷疑從未減少過半分,仿佛認定了他才是幕后真兇。
后來,他學有所成,滿懷期待地想要回到霍格沃茨,成為一名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將自己的知識傳授給下一代巫師,可那時已然成為校長的鄧布利多,卻態度堅決地拒絕了他的申請,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更讓他無法容忍的是,鄧布利多拒絕的理由,竟然是他入學之初的一件小事——他當年曾為了自保,點燃衣柜嚇唬過幾個挑釁他的同學,時隔多年,鄧布利多卻依舊拿這件事當作借口,將他徹底擋在霍格沃茨的大門之外。
這份屈辱與不甘,他銘記了這么多年,從未忘記!
而鄧布利多對待迪倫,卻是全然不同的姿態——那是毫無底線的包容,是無處不在的偏袒!
他甚至還讓他成為了狗屁的青年優秀巫師!
可笑!
想到這里,伏地魔的猩紅瞳孔中怒火更盛,他幾乎可以肯定,迪倫之所以能對厲火有著如此深刻的理解,達到遠超自己的造詣,必然是鄧布利多悉心教導的結果,一個整天將“黑魔法邪惡”掛在嘴邊,標榜自己正義凜然的虛偽之人,竟然私下里教導一個學生如何掌控厲火這種恐怖的黑魔法,還有比這更荒謬、更可笑的事情嗎?
這就是徹徹底底的雙重標準!這就是他憎惡鄧布利多的根源!鄧布利多將自己的私心與偏見,包裝成冠冕堂皇的正義,將他推向黑暗,卻將迪倫捧在手心,給予他無限的縱容與支持!
這份不公,如同最烈的毒藥,侵蝕著他的理智。
此時,迪倫操控的銀藍色火焰雄鷹已然近在咫尺,灼熱的高溫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的黑袍再次點燃,伏地魔的目光閃爍不定,臉上布滿了猙獰的怒意,心中的怒火與恨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力量。
他其實很清楚,如果不是剛才他不惜消耗自身生命力,施展禁忌魔法暫時困住了鄧布利多,這場戰斗的局勢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以鄧布利多對迪倫的偏袒,必然會與迪倫聯手,屆時他才會真正陷入絕境。
可即便如此,眼前迪倫帶來的威脅,以及鄧布利多多年來的雙重標準,依舊讓他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可即便暫時困住了鄧布利多,面對一個尚未從霍格沃茨畢業的迪倫,自己僅僅只是“占據優勢”,這本身就意味著他已經輸得一敗涂地。
這場一對一的決斗,他輸得毫無顏面,今晚這場策劃了數月、本想一舉顛覆魔法界秩序的行動,也同樣失敗得徹底,食死徒折損過半,黑魔法毒蛇被反向利用,連自己都被一個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殺死迪倫!
唯有親手終結這個少年的性命,才能宣泄心中積壓的滔天恨意,也算是對鄧布利多那份虛偽偏袒的最狠反擊,想到這里,伏地魔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如紙,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飄忽起來。
他臉上的蛇鱗快速褪去,瞳孔的豎紋逐漸消失,那張猙獰的蛇臉,瞬間變回了湯姆?里德爾年輕時的模樣,俊朗的面容上卻布滿了與年齡不符的陰鷙與瘋狂,形態轉變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氣息穩定的剎那,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手臂繃直,動作干脆利落地將魔杖向前刺出。
一縷極為凝練的幽紫色光芒從魔杖尖端迸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攻擊,徑直與近在咫尺的銀藍色火焰鳳凰相撞,令人驚駭的是,那只氣勢洶洶、足以焚毀巨石的火焰鳳凰,在觸及這縷幽光的瞬間,竟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再也難以前進分毫。
不僅如此,幽紫色光芒還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反推之力,火焰鳳凰的銀藍色火焰開始劇烈搖曳,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后退縮,原本舒展的翅膀也被迫收攏。
“小鬼!給我死!”伏地魔低吼一聲,手腕猛地甩動,那縷幽紫色光芒如同被揮舞的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波浪線,狠狠抽在火焰鳳凰的身軀上,只聽一聲沉悶的爆響,銀藍色火焰四散飛濺,火焰鳳凰竟真的被這一擊抽得向后倒飛出去,化作漫天跳動的火星,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
伏地魔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當即張口念動索命咒的咒語:“阿瓦……”
森冷的墨綠色光芒已然在魔杖尖端凝聚,致命的氣息再次彌漫開來,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突然撲面而來,冰冷刺骨的海水毫無預兆地涌入他的口中、鼻腔,讓他后半截咒語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再也發不出聲音。
是鄧布利多!
伏地魔的心中瞬間清明,剛才與鄧布利多交手時的魔法波動他絕不會記錯,此刻禁錮自己的,正是鄧布利多的魔法!他奮力想要掙扎,可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束縛,海水如同實質般包裹著他,壓迫著他的胸腔,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想到自己付出巨大代價才暫時困住鄧布利多,結果對方竟然如此之快便掙脫束縛,還反過來將自己禁錮,伏地魔心中的恨意再次沸騰到了頂點,可他的魔力也出現了短暫的枯竭,想要掙脫這層水牢的控制,已然變得極為困難。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瘋狂思索著擺脫控制的辦法,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必須殺死迪倫!先前的所有計劃都已無關緊要,此刻,這個少年的性命,成了他唯一的執念。
“湯姆,別想傷害這個好孩子!”
戰場另一側,鄧布利多神情肅穆,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著被水牢禁錮的伏地魔,左手穩穩地握著魔杖,右手則虛握成團,做出如同抓握無形水晶球的手勢,正是這個手勢,操控著那座巨大的水牢。
這座水牢呈半透明的球形,表面如同流動的毛玻璃,能夠隱約看到里面伏地魔掙扎的身影,海水在水牢內部劇烈翻滾,不斷沖擊著伏地魔的身體,壓制著他的魔法能量。
鄧布利多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他很清楚伏地魔的狡詐與頑強,稍有疏忽便可能讓對方逃脫,在牢牢控制水牢的同時,鄧布利多分出一絲注意力,朝著迪倫的方向遞去一個眼神,這個眼神沒有多余的動作。
迪倫卻心領神會,鄧布利多是想讓他動手,徹底摧毀伏地魔的這具肉身,他很清楚,伏地魔制作了多個魂器,只要魂器尚存,他就無法被真正消滅,即便肉身被毀,也依舊能依靠殘魂尋找重生的機會。
但剛才與伏地魔的短暫對峙中,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中那近乎瘋狂的憤怒,以他對伏地魔的了解,這種狀態下的對方,很可能會做出同歸于盡的瘋狂舉動,為了避免后續出現更多意外,此刻徹底摧毀伏地魔的肉身,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迪倫心中清楚,伏地魔此次行動失敗后,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如今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秘密據點,還有小巴蒂?克勞奇這樣的得力幫手,想要重新塑造一具肉身,并非難事,不過對此,迪倫倒是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