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隨意。”
迪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朝著森林的方向走去。
地面上有著不少落葉。
迪倫和拉文克勞踩著綿軟的葉子前行。
拉文克勞的視線左右環顧。
迪倫輕輕踢開腳邊的松果。
“唰!”
忽然,一陣暖烘烘的風從他們頭頂掠過。
一頭火龍飛了過來。
“嗷!”
隨著一陣噗嚕噗嚕的振翅聲。
一頭渾身覆蓋灰黑色鱗片的巨龍,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呼!”
它鼻子里哼出來的氣息還帶著熱氣。
粗大的尾巴在地上輕輕拍打,震得周圍的碎石子直跳。
諾貝塔圓溜溜的豎瞳好奇地盯著拉文克勞。
“這是我的一位老師,以后會在這里,跟你一起生活,對待她要客氣一點,知道了嗎?”
——當然,就算不客氣,想來拉文克勞也會把諾貝塔治的服服貼貼。
沒辦法。
硬實力就擺在那里。
“嗷!”
不過諾貝塔倒是很聽迪倫的話。
聞言,只是點了點自己的大腦袋,然后就連呲著的大牙都收斂了幾分。
拉文克勞看著眼前的巨龍,略微有些驚訝。
“沒想到,你的世界居然還有一頭龍?魔法界現在能夠飼養巨龍嗎?”
迪倫搖搖頭:“不行,私自豢養巨龍是違法的行為。”
不過下一刻。
他又輕輕一笑。
“但我只要不遵從魔法部的法律,我就能養了。”
拉文克勞也笑了起來。
“事實上,法律只是用于真實世界的限制,而你的世界,自然不會受到任何條文的約束——你就是這里的主人,規則由你指定,那么,你自然想養什么都是可以的。”
迪倫微微揚起眉頭。
沒想到拉文克勞變通的這么快。
“嘶嘶~”
這時,又是一陣嘶嘶聲從森林之中傳來。
拉文克勞望過去。
看到的卻是一條長相猙獰,但面色又很是畏縮的巨蛇。
她愣了愣:“這是……蛇怪?”
拉文克勞忽然皺起眉頭,側身看向迪倫:“這難道是你創造出來的?”
迪倫搖頭:“不,這是斯萊特林創造的,他將其封印在霍格沃茨的一間密室,為了讓他的繼承人,在接管蛇怪的掌控權后,殺光所有混血巫師,創造一個只有純血巫師存活的世界。”
拉文克勞一對秀眉蹙得更緊。
不得不說,拉文克勞很美,美到近乎不真實。
瓜子臉瑩白如羊脂玉,黛眉彎彎,某眸若黑寶石,瓊鼻挺翹,紅唇點點,貝齒晶瑩,身段挺秀,氣質溫婉。
即便現在擰著眉頭,卻反而生出一種薄云掩明月的感覺。
“他怎么敢這樣做?我真沒想到,他已經瘋到這種地步了,我早就說過,讓他不要研究那些黑魔法,更不要大肆運用,否則最終只會受到反噬!”
拉文克勞的聲音帶著嘆息。
迪倫眨巴著眼:“斯萊特林院長也是一個喜歡研究黑魔法的人嗎?”
拉文克勞點頭:“在創立學校之后,他對魔咒的研究更加著迷了。”
再次嘆息一聲。
拉文克勞的語氣帶著遺憾。
“迪倫,霍格沃茨四學院的區別,你知道是什么嗎?”
迪倫聞言,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大概是關于每一個人的品格吧。”
拉文克勞輕輕點頭。
“赫奇帕奇覺得,最重要的,是身邊的朋友,是眼前的美好,所以她忠于現實,跟每一個人的關系都很好。”
“格蘭芬多覺得,最重要的,是新的體驗,所以他總會追求刺激,并且勇于探索未知,永遠都會對這個世界保持好奇心。”
“而我,還有斯萊特林。”
“在我們的價值尺度中,最重要的,恐怕都是對自我價值的實現。”
“事實上,最開始我跟薩拉查,是有很多東西能夠討論的,我也總會和他聊起有關魔法的事情。”
“可我們不同的是,斯萊特林的價值衡量,來自于同外界的交互,所以他總會不擇手段的追求權利與地位,尋求外界的認可,他人的臣服。”
“然而他作為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在那個時候,他已經身居高位,卻仍不滿足,轉而開始研究黑魔法,研究更多惡毒的詛咒。”
拉文克勞的目光中帶著些許追憶。
“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逐漸開始分道揚鑣,赫奇帕奇多次想勸阻他,格蘭芬多甚至跟他打過好幾架,最后的結果,卻只是讓斯萊特林離我們越來越遠。”
拉文克勞再次嘆了口氣。
“我一直都覺得我跟斯萊特林會有很多的共同話題,可直到那次,他向我們展示他最新研究出的黑魔法成果后,我才意識到,我們真的是兩種人。”
“我認為,最重要的,是以自身為尺度,無論是財富、權力,或是地位,這些東西的獲取,無法證明自己,只有追求自己熱愛的,才能夠實現心中的永恒。”
迪倫聽著拉文克勞的話,微微頓了頓。
其實,把所有人只分成四類,還是分的太粗糙了。
四大學院,或多或少,都會有著相似之處。
不管如何,最開始建立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起碼都是從相互扶持開始的。
最后斯萊特林與所有人都漸行漸遠,也足以說明,每個人都會變。
否則若是最開始,斯萊特林就表現出一副對黑魔法的執著與狂熱,對性命的罔顧,對血統的專注。
恐怕另外三位創始人,也不會跟他成為伙伴。
而拉文克勞與斯萊特林,確實很像。
不少反派都是斯萊特林出來的。
不過拉文克勞,也不乏洛哈特、麗塔之流。
在迪倫看來。
拿洛哈特舉例。
他以各種手段謀取名利,是最終目的。
而斯萊特林們所謀取的名利,不過是手段之一。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都是會為了追求自己熱愛的東西而不擇手段。
只不過有時候因為熱愛的東西太純粹,太無害,才使得乍一看,好像沒有那么大的危害性,反而還會顯得天真爛漫。
但越是如此,迪倫卻覺得,反倒更有可能會冒出來不少瘋狂科學家之類的存在。
至于拉文克勞與斯萊特林本人。
其實他們的共通性,都是為了證明自己。
不過一個是向內求,一個是向外求罷了。
“如果格蘭芬多總是會追求新鮮事,他為什么沒有對黑魔法產生興趣呢?”迪倫問道。
還有些傷感的拉文克勞聽著迪倫突如起來的問題,微微一愣,隨后嘴角揚起微笑。
“他啊……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對黑魔法產生過興趣呢?”
“哦?”迪倫睜眼。
“那把格蘭芬多之劍,最能斬殺黑魔法造物,你認為他是怎么打造出來的?”
“不是妖精打造的嗎?”
“是,但上面還有著格蘭芬多專屬的魔法,這總不會是妖精刻下的烙印吧?”
迪倫的睫毛忽閃了兩下。
“這么說來……”
“就是如你所想的那般,他不只研究過黑魔法,甚至對黑魔法的了解,也非常深刻。”
“不過不同的是,斯萊特林會為了實驗一個黑魔法而不惜代價,但格蘭芬多卻不會,相反他還會嘗試去改良這個黑魔法,看看所要付出的代價,能不能進行替換。”
迪倫緩緩點了點頭。
“這樣啊……”
突然間,他想起來一件事。
貌似……
他好像也總是會做一些實驗,同時研究一些黑魔法。
這要是讓拉文克勞知道了,對方該不會生出什么反感情緒吧?
迪倫咂了咂嘴。
他為了做見不得人的實驗,都躲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結果怎么突然又有種連自己的世界都待不下去,想跑到另外的地方做實驗的感覺?
“怎么了?你在思考什么?”拉文克勞回眸。
迪倫搖了搖腦袋:“沒什么,只是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拉文克勞點頭,并沒有追問,而是重新將目光落在那頭蛇怪身上。
“你說它是薩拉查創造的,而且還要他的繼承人,幫助他完成他曾經沒有完成的事情——現在這蛇怪又到了你這里……難道你就是那個繼承人?”
迪倫直接否認:“不,我不是,那個繼承人,就是我之前所說的伏地魔。”
“嗯?但你不是也說過,他已經死去了,還在嘗試復活嗎?難道他已經成功復生了?”
拉文克勞對此饒有興趣。
她到死也沒有研究出真正的永生。
想要實現長久的存活。
方法其實不少。
但在她看來,都太過低劣。
與其那樣茍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直接死去。
她不確定迪倫所說的伏地魔用的是哪種方式進行復生的。
但被她所看不起的那些方式,其實也都極為難以做到。
對方能做到這種地步,顯然不是常人。
要么同樣是對黑魔法有著極致研究的。
要么,就是發現了新的魔法方式。
“沒有,他還沒有復活成功。”迪倫再次搖頭,然后看向拉文克勞手中的冠冕,“這是他制作的魂器,之前他就是借助一個日記本魂器,想要復活,最后被我制止了。”
拉文克勞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是你制止的他,不然這個蛇怪也不會出現在這里了,對吧?”
迪倫也輕笑出聲:“是啊。”
拉文克勞托著冠冕:“讓我猜猜,那個日記本制作的魂器,現在也在你的手里吧?”
“您還真是料事如神。”迪倫并沒有否認。
“難道……你也想制作一個屬于自己的魂器?”
迪倫挑著眉頭,意外的看著拉文克勞:“您怎么會這么覺得?”
“畢竟,魂器便代表著,能夠令人不死,恐怕很難有人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吧?”
“但魂器也代表著靈魂的分割,我可不愿意接受一個殘缺的自己。”
拉文克勞點頭:“你能這么說,我相信你也不會這樣做。”
迪倫稍稍一頓,而后附和著點頭:“冠冕您先拿著吧,有時我可能會需要借助它來做一些研究。”
“不用擔心我,事實上,即便不需要借助這些邪惡的方法,我也仍舊能夠實現永生,只不過我覺得這不是最合適的方式,所以我還是會繼續研究下去的。”
“喔?”拉文克勞眨了眨眼,“你……已經掌握了永生的方法?”
迪倫嘿嘿一笑:“我都有一整個世界了,難道實現一個永生而已,還會很困難嗎?”
拉文克勞望著迪倫,眼眸似水。
“我有可能知道,你所掌握的永生方式是什么嗎?”
“既然您問了,當然可以。”
迪倫聳了聳肩:“我只是能夠像攝魂怪一樣,吸收生物的情緒,甚至是靈魂,來延緩衰老,甚至是逆轉衰老。”
“不過我現在還是一小孩子呢,根本就不需要逆轉衰老。”
拉文克勞怔了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迪倫眼神,有些驚訝。
“難道你其實是一個攝魂怪?”
“什么?”
迪倫一愣,隨后搖頭。
“不,我可不是什么攝魂怪,我只是擁有攝魂怪的能力而已。”
拉文克勞反應了一會兒,隨后說道:“還是因為你的秘密,對吧?”
“是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問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告訴我的話,我會非常感謝。”
拉文克勞頓了頓,還是說道:“擁有攝魂怪的力量,會影響到自身嗎?”
迪倫能夠理解拉文克勞這么一個熱衷于追求智慧與知識的人。
在發現他這樣一個不但擁有一方獨立世界。
更是身上懷揣著如此之多的秘密。
竟然連攝魂怪之力都能擁有的小巫師。
會有多么感興趣。
迪倫也是刻意拋出這些話的。
畢竟,雖然拉文克勞是從系統獎勵給他的拉文克勞畫像中走出來的。
但對方到底情況如何,又是否有著完完全全的獨立智慧。
以及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與他發生某些不可預料的沖突。
這都是迪倫無法預知的。
因此,用各種姿勢——知識將對方吊著,也算是做一個保障。
想了想,迪倫搖搖頭。
“不會——起碼在我這里不會,至于其他人,我想,應該還沒有人能夠使用攝魂怪的力量,那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