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哈利抓住金色飛賊了!”
李·喬丹的聲音像是被施了擴音咒,震得整個球場都在嗡嗡作響。
“比賽結束!格蘭芬多獲勝!”
馬爾福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急切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
隨即漲得通紅,猛地一拽掃帚柄,轉身時差點從上面摔下去,嘴里還含糊地罵了句什么,聲音被淹沒在格蘭芬多學生的歡呼聲里。
哈利緊緊攥著飛賊,另一只手重新抓住火弩箭的柄,穩住身體。
他高高舉起握著飛賊的手,指縫間透出點點金光。
看臺上的格蘭芬多學生們像是炸開了鍋,尖叫、口哨、跺腳聲混在一起,差點把看臺的木板掀翻。
羅恩站在最前排,整個人都快掛在圍欄上了,嗓子喊得嘶啞,眼淚也快飆出來了。
教師席上,麥格教授挺直了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激動神色,甚至還抬手抹了抹眼角。
斯萊特林的看臺區一片死寂。
隨后響起幾聲不甘的抱怨,但很快就被格蘭芬多那邊排山倒海的歡呼徹底蓋了過去。
整個比賽場都在響起歡呼。
迪倫看完比賽。
從喧鬧的慶祝人群中抽身,先一步返回了宿舍。
他沒有絲毫耽擱,徑直走到床頭,俯身打開了那個看似普通的手提箱,隨即矮身鉆了進去。
剛一進去,迪倫便一個閃身,來到拉文克勞的宮殿之中。
這里有一個精心布置的空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試驗臺,臺面光可鑒人,上面零散地放著幾樣造型奇特的金屬工具,和幾瓶顏色各異的藥劑。
此刻,拉文克勞的冠冕就靜靜地躺在試驗臺的正中央。
那古樸的金屬表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翳。
迪倫站在試驗臺前,眼神專注地落在冠冕上。
他緩緩舉起魔杖,尖端對準了那件古老的遺物,口中輕聲說道:“讓來試試這個效果如何。”
這段時間,迪倫并非真的只顧著沉浸在追劇的娛樂中。
格林德沃與鄧布利多,這兩位巫師界當之無愧的頂尖人物。
他們年少時的經歷,尤其是那些與魔法研究相關的過往。
從學術層面而言,有著極高的研究價值。
而他此刻要嘗試的,正是從格林德沃年少時的經歷中得到啟發的一種魔法。
然而就在這時,他面前的冠冕中卻突然冒出一個腦袋。
“等一等!你這是要做什么?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訴給那個女人了!”
迪倫微微一笑:“沒什么,我只是想嘗試一下,嘗試一個魔法,你該不會不愿意吧?”
他的眼神甚至可以稱之為帶上了點溫和,不過落在冠冕里德爾眼里,卻比惡魔還讓人恐懼!
他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
最后還是沒敢反駁。
默默鉆了回去。
迪倫也穩住手腕,魔杖尖端凝聚起一股暗沉的紅光。
隨著他口中清晰地吐出咒語。
“魂魄分裂!”
那道紅光便精準地射向拉文克勞的冠冕。
冠冕內部。
那個早已被無數次鉆心咒折磨得虛弱不堪的靈魂碎片。
在紅光觸及的瞬間,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撕扯開來,瞬間分裂成了兩半。
每一半都比原來更加殘破,邊緣處甚至還在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魂器與靈魂碎片之間的魔法聯系,自然無法隨著靈魂的分裂而同步分成兩份。
它如同有生命般,本能地選擇了其中一塊碎片,繼續維持著連接。
不過,在靈魂剛剛分裂的瞬間,以及之后那股無形力量將兩半碎片稍稍推開的過程中。
這層魔法聯系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磨損。
隨著魔法聯系徹底穩固在其中一塊碎片上。
另一塊本就瀕臨破碎的靈魂碎片,瞬間失去了所有依托,變得漂泊無依。
在冠冕內部微微浮動,散發著微弱而混亂的波動。
看到這一幕,迪倫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迅速揮動魔杖,一道咒語脫口而出:“奪魂咒!”
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住那片游離的靈魂碎片,將其穩穩地收集起來。
緊接著,他操控著這股力量,帶著碎片移向試驗臺角落的一個玻璃容器。
里面裝著一只正在緩慢爬行的蟑螂。
那片靈魂碎片在奪魂咒的引導下,如同找到了新的宿主,緩緩滲入蟑螂體內。
讓這只小生物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爬行,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迪倫放下魔杖,看著眼前的景象,低聲自語道:“果然還是解鈴還須系鈴人,我之前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說起黑魔法,德姆斯特朗確實要更專業些,連海爾波這種年代久遠的巫師的手稿都有收藏,真是不簡單。”
他所用的這個分裂靈魂的魔咒,源自一份格林德沃當年從德姆斯特朗帶出來的手稿。
而那份手稿的原主人,正是海爾波。
根據手稿上的記錄,這個咒語是海爾波在研究如何分裂靈魂、創造制作魂器的魔咒過程中發明出來的,是他眾多失敗與嘗試中的一個產物。
迪倫當時便在想,這個魔咒既是海爾波的發明,又誕生于他鉆研魂器制作的過程中,說不定真能對魂器產生影響。
像海爾波這種鉆研黑魔法的巫師,難保不會在創造魂器制作方法時,提前留些應對后手。
萬一這方法落到旁人手里,總得有辦法制衡。
如今看來,結果已然明了。
即便還說不清這咒語能否真正克制魂器,至少它能對魂器上附著的靈魂碎片產生作用,這便足夠了。
迪倫抬起魔杖,輕輕敲了敲試驗臺的邊緣。
玻璃容器里那只附著了伏地魔靈魂碎片的蟑螂,在奪魂咒的牽引下爬了出來,一路爬到拉文克勞的冠冕旁。
就那樣停在冠冕邊緣,和迪倫一同注視著這頂銀光流轉的冠冕。
“現在,湯姆,該和這頂金冕道別了。”
迪倫聲音平靜。
“不,等等!你不能——”
小木屋中。
日記本中的里德爾靈魂碎片忽然身子一顫。
他緩緩探出身子,左右看去,警惕地掃過四周。
屋子里靜悄悄的。
只有窗外傳來的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愣了片刻,似乎沒察覺到異常。
“奇怪,這股心悸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沉默片刻,他看向日記本。
旁邊的冠冕已經消失不見。
今天拉文克勞就把它給拿走了。
里德爾也不知道她把它拿到了哪里。
不過,總歸不關他的事。
里德爾身形一動,重新縮回日記本中。
與此同時,拉文克勞宮殿的實驗室中。
迪倫的魔杖再次舉起,尖端凝聚起暗沉的紅光。
“魂魄分裂!”
“魂魄分裂!”
“魂魄分裂!”
一道接一道的咒語接連落下。
紅光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在拉文克勞的冠冕上。
冠冕內部,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被一次次撕裂、分離。
那些脫離了魔法聯系的游離部分,全被迪倫用魔杖引導著,注入了那只蟑螂的體內。
“該死的,這種下賤的生物,你不能用完我,就把我——不!!!”
冠冕中的靈魂已經極其之虛弱,幾乎是撐著最后一口氣,發出最后的嘶吼。
然而回應他的。
只有又一道猩紅的光。
這魂器的堅韌程度,遠超迪倫最初的預料。
靈魂本就不同于物質世界的實體。
即便一次次被分割,也能像被無限細分般持續存在。
哪怕它已經虛弱到經不起任何外界觸碰。
哪怕它早已失去理智與思考能力,在魂器魔法的支撐下,依舊像風中殘燭般頑強地維持著形態,始終沒有徹底消散。
可惜的是,維系這份存在的魔法,卻不像靈魂那般能“萬世不竭”。
每一次分裂、每一次剝離游離碎片,都會對靈魂與金冕間的聯系造成磨損。
迪倫的動作沒有停歇,咒語一道接一道,節奏穩定得如同鐘擺。
他的眼神專注,緊盯著冠冕上那層若有若無的陰翳,看著它在一次次紅光沖刷下逐漸變淡、變薄。
時間就這樣在無聲的咒語中流逝,直到一個午后。
那天陽光格外燦爛,透過宿舍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提箱內。
隨著又一道“魂魄分裂”落下,冠冕上最后一絲陰翳驟然消散。
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與金冕之間的聯系,終于徹底斷裂了。
迪倫仿佛聽到了一聲無聲的哀嚎在腦海中炸開。
當然。
——那是他自行腦補出的、屬于靈魂碎片消散前的最后掙扎。
他用攝神取念徹底搜刮了這最后殘留的靈魂碎片中所有可能存在的記憶。
確認再無任何利用價值。
這才停手。
至于被裝入蟑螂中的伏地魔靈魂。
迪倫掃了一眼。
這些家伙,倒是可以留給日記本伏地魔吞噬掉。
不管是生命力,或是其他的部分。
總歸也要發揮出最后一絲作用,不能平白浪費了這么多的靈魂。
即便這靈魂碎片非常之弱小。
除了最開始的那只蟑螂,似乎還有著比較獨立的意志。
每天發瘋了一樣嘶吼。
——迪倫還是頭一回聽到蟑螂能發出吼叫的。
其他的,越靠后被迪倫分裂且融合的。
已經很難稱之為蘊含伏地魔的靈魂了。
迪倫伸手捧起拉文克勞的冠冕。
沒了魂器的魔力加持。
它終于回歸了原本的模樣。
不再散發那種勾人佩戴的詭異吸引力。
歲月在金屬表面留下了暗淡的痕跡,邊緣處甚至能看到極其細微的磨損。
但鑲嵌在上面的寶石依舊光彩奪目,在透過窗戶滲入的陽光照耀下,折射出細碎而溫潤的光芒。
“是不是該做些修復?比如重新拋光,讓它恢復些光澤?”
迪倫指尖輕輕拂過冠冕暗淡的金屬表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想起麻瓜世界里修復文物的原則,講究“修舊如舊”。
要保留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頂冠冕本就不是拿來佩戴的,沒必要刻意改變它現在的樣子。
更何況,冠冕這類物品帶著強烈的私人屬性,通常只會在家族內部代代相傳,不像格蘭芬多的寶劍那樣,作為學院象征被直接留在霍格沃茨。
迄今為止,除了它的主人羅伊納·拉文克勞,唯一有資格佩戴這頂冠冕的,就只有拉文克勞學院的幽靈格雷女士了。
而她并未留下任何后代。
如此一來,這頂冠冕更像是一件純粹的歷史遺物,保持原貌或許才是最合適的。
以及,他也并不介意平時佩戴冠冕時,會被人看到什么細小的磨損。
——沒錯,迪倫最開始其實就沒有打算將冠冕里德爾留下。
畢竟,這冠冕,他還要自己戴呢。
把伏地魔的靈魂留下,誰知道戴著戴著,會不會被這家伙給暗算一手。
就算對方不可能成功,但多少也會給他帶來一些麻煩。
還不如直接將其給消滅掉。
反正已經有日記本了。
更別提魂器也還有好幾個。
不差一個冠冕了。
不過,想到“文物”二字。
迪倫忽然眨了眨眼,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
若是將來食死徒失控,發瘋似的沖進大英博物館,導致館內那些珍貴的文物大量遺失……
從他們的行事風格來看,這種混亂似乎也算得上合理?
咦?
這么一想,讓伏地魔只在霍格沃茨附近死磕,偷吃點魔法部安排的靈魂,好像有點太浪費了。
他的力量若是能擴散到其他國家,說不定能制造出更多混亂,也能轉移些注意力……
嘶——
迪倫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掐斷了這個念頭。
人心不足蛇吞象,野心太大容易失控,萬一局面變得尾大不掉,反而會給自己招來麻煩。
還是把范圍控制在不列顛周邊比較穩妥。
正好他暑假本就打算抓捕一些食死徒。
等試驗結束,這些人正好能派上些用場,也算讓他們發揮點“余熱”。
思緒一轉,他又琢磨起來。
要是真能弄來一大批文物捐贈出去,憑著這份功勞,能不能混上一頓國宴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