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的思路越想越開闊,又想到了古代如尼文課程:“其實還能進一步延伸到古代如尼文這門課上。根據您之前給我講過的魔法概念來看,研究古代如尼文也能收獲到和其他魔法科目不一樣的東西。”
“不過兩者也有區別,魔力回路能直接觀察到的具象畫面,所以可以輕易地形成清晰的概念,在實際應用的時候也能快速上手,而古代如尼文是用符號來記錄,雖然表述更簡潔,但想要讓書寫者真正理解符號背后的魔法邏輯,形成具象概念,再進一步應用到實踐中,就要困難得多。”
他停頓了一下,理清思路繼續說道:“能夠觀察到的那些魔力軌跡,其實也可以稱之為魔法的‘目的’,或者說是‘最終結果’——畢竟那些軌跡就是魔法生效時必然會呈現的狀態。既然古代如尼文和魔力回路類似,那它自然也能起到類似的作用,本質上也是在記錄魔法施展之后,會產生什么樣的效果、呈現什么樣的狀態。”
“這其實也在說明魔法的多樣性——有時候,施展完全不同的魔法,最終卻可能產生類似的效果或者現象。”
“就像繳械咒和昏迷咒,這兩種魔法的用途完全不一樣,一個是解除對方武器,一個是讓對方失去意識,但施展它們的時候,魔杖尖端都會迸發出相似的紅光,從外在現象來看,很難一下子區分開來。”
迪倫很輕松地將這些零散的想法串聯起來:“正是因為知道不同魔法可以產生類似效果,在實際應用的時候,我們才可以根據具體需求選擇性地更改所用魔法,拿最直觀、最簡單的施法來舉例,這種‘更改’的好處很明顯——要么可以簡化施法過程,比如用一個簡單魔咒替代復雜儀式,要么可以根據場景需求,選擇最適合的方式來實現預期效果,比如在不能使用強力魔咒的場合,用溫和的魔法達到同樣目的。”
迪倫越說越是有些興奮:“教授,我發現,隨著我學習的魔法越來越多,掌握的知識越來越雜,確實到了該停下來整理一下,把不同領域的知識融會貫通,然后靈活運用的時候了。”
“通過這種方式,不管是施展復雜的組合魔法,還是熬制步驟繁瑣的魔藥,都能更加游刃有余,慢慢達到自由施法的效果。”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所謂自由,不只是指對單個魔法的熟練掌握,能做到抬手就施發,更重要的是對魔法體系的熟悉和理解,知道它們之間的關聯與差異,在需要的時候能靈活切換方法、組合手段,最終高效達成目標。”
斯普勞特教授聽完迪倫的話,略微歪頭思索了幾秒,隨即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肯定,“很不錯的例子,剛好能把‘不同方法達成同一目標’的道理說清楚,看來你確實把這個概念理解透了。”
迪倫笑了一聲。
這個道理,其實拉文克勞就教過他。
不過他可不能把這種話說給對方聽。
不然還不得把人給嚇個半死。
“斯普勞特教授,其實呢,我是這么理解古代如尼文與魔力回路的關系的。”迪倫組織語言,“古代如尼文記錄魔法的方式,說實話,和攪動水波泛起的漣漪很像,當我們看到水面出現漣漪時,并不必知道是什么東西攪動了水——是風吹過,還是石子落入——只要看到漣漪的形態、擴散的軌跡,就能大致判斷出魔法能量的運行邏輯。”
“用水流泛起的漣漪來類比古代如尼文……”斯普勞特教授聽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贊許,“這個比喻很形象,也很貼切,看來你已經徹底明白它們之間的核心關聯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快,真是優秀的孩子。”
“多謝夸獎~”迪倫也并不謙虛。
“哈哈,真是個有意思的孩子,我很高興霍格沃茨能有你這樣的學生。”斯普勞特教授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斯普勞特教授接著說道:“我在研究草藥時,發現了一個道理,或者說一個概念,這個概念不只適用于草藥學,那就是調和,當然,也不只是不同魔法之間可以相互調和、達成同一目標,魔法與巫師之間,同樣需要調和。”
她頓了頓,進一步解釋道:“每個巫師都有自己擅長的魔法領域,有人擅長變形術,有人擅長魔藥學,還有人擅長草藥學。對自己擅長的領域,巫師往往能更快掌握技巧,學習過程也會相對簡單。”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試著用自己擅長的‘簡單魔法’,去理解和解釋那些復雜的、不熟悉的魔法領域,這就是魔法與巫師的調和。”
“另外,我始終認為,魔法的本質就是魔法本身,它是一種客觀存在的能量,我們所做的,只是像描述‘靈魂’那樣,用自己的理解、自己的語言,將魔法的運行規律、效果呈現描述出來。”
“但每個人的認知、經歷不同,所以即使是同一種魔法,在不同巫師的理解和運用中,也會呈現出細微的差異,每個人的‘魔法’其實都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探索靈魂的意義,其實就是在探索魔法的本質。”
迪倫頓時明白了斯普勞特教授的意思,了然地點了點頭,“因為巫師才是運用魔法的主體,只有了解自己的靈魂,知道自己的優勢與局限,才能更好地掌控魔法,讓魔法為己所用。”
“就是這個道理。”斯普勞特點了點頭,贊同地說道。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溫室之外的天空,這時才發現,不知不覺中,黑夜已經完全褪去,太陽已經緩緩升了起來。
金色的陽光透過云層的縫隙,灑落在城堡外覆蓋著積雪的地面上,潔白的雪花像是鋪上了一層絨毛毯,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為寒冷的冬日帶來了幾分溫暖的氣息。
“真是沒想到,我們居然聊了這么久!”斯普勞特教授有些感慨地說道,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魔法手表,“不知不覺已經快到早餐時間了,我們忙活了一早上,肯定都累了,也該餓了。你快點去禮堂吃早餐吧。”
經過昨晚圣誕舞會的盡情狂歡,學生們積攢的精力得到了充分宣泄。
再加上如今已是圣誕假期,不少學生還賴在宿舍里補覺,此刻在禮堂里吃早餐的人并不算多,顯得格外寬敞。
禮堂的布置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原本為舞會裝飾的彩帶、燈籠全都不見了蹤影,墻壁和天花板重新顯露出古樸的石質紋理,之前擺放的圓形餐桌和配套椅子也消失了,四張標志性的學院長桌重新回到了原位,整齊地排列在禮堂中央。
不過,假期的輕松氛圍打破了平時的界限感。
學院與學院之間、霍格沃茨與其他魔法學校的學生之間,不再像平時那樣嚴格分區而坐,不少人都混坐在一張長桌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話題幾乎都圍繞著昨晚的圣誕舞會展開,有人興奮地分享自己跳舞時的趣事,有人遺憾沒能邀請到心儀的舞伴,偶爾還會傳來陣陣笑聲。
吃完后,他直接去了圖書館。
又過了一會,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人多了起來。
弗雷德正興致勃勃地把一個包裝得五顏六色的魔法煙花塞進西莫?斐尼甘手里,語氣里滿是慫恿:“圣誕假期就該多找點樂子慶祝!你想給朋友制造驚喜的想法,簡直太明智了,這煙花絕對能幫你達到效果!”
喬治則接過西莫遞過來的幾枚金加隆,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的口袋,一邊整理一邊補充道:“趁假期大家心情好的時候追加驚喜,保準能讓她記一輩子,成為最難忘的經歷!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嘿!別這么大聲!”西莫連忙壓低聲音,警惕地往不遠處赫奇帕奇的長桌瞥了一眼,生怕被目標人物聽到,“都這么大聲說出來,哪里還能算是驚喜啊?要是被提前發現,就全白費功夫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們考慮不周!”喬治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也跟著壓低聲音,臉上卻還帶著狡黠的笑容,“確實是我們的錯,差點壞了你的好事。”
西莫拿著煙花,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確認道:“這個煙花的使用方法,和之前用過的費力拔煙花一樣吧?我可不想因為操作不當搞砸了。”
“那當然!”弗雷德拍著胸脯,一臉自豪地說道,“不過我們這款‘見水開花’比費力拔煙花更厲害——你甚至不用找專門的火源,只要沾點液體就能點燃,方便得很。不管是用來制造浪漫驚喜……”
“還是用來搞點小惡作劇制造驚嚇……”喬治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調侃,“它都是最佳選擇!你就放一百個心,絕對不會出問題!”
“什么問題?你們又在琢磨什么好玩的東西?”羅恩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冷不丁的一句話,把西莫弄的手一抖。
他連忙穩住手,把煙花緊緊攥在手里,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喬治見狀,嬉笑著說道:“沒什么大事,就是給西莫準備了個特制版的小玩意兒,你別緊張。”
“是的!”弗雷德也跟著點頭,笑容里藏著幾分神秘,“就算真的不小心發生爆炸,也絕對傷不到人,頂多……”
“咻!”喬治突然接過話頭,用手指了指西莫手里的煙花,然后朝著遠處的教師長桌比劃了一下,故意夸張地說道,“頂多會飛到教師長桌那邊才炸開,不會影響到我們這邊的。”
“呃。”西莫到底是松了口氣,趕緊把魔法煙花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然后指著弗雷德和喬治,一臉嚴肅地強調,“從現在開始,不準再說關于我的事情了,免得被別人聽到!”
“當然!當然!我們辦事你還不放心?”喬治再次捂住嘴巴,故作認真地說道,“我們可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
“是的!是的!哈利對我們的人品再清楚不過!”弗雷德說著,還朝著不遠處正在喝粥的哈利擠了擠眼睛,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比如之前哈利邀請舞伴的那些小插曲,我們就從來沒跟別人透露過,對吧?”
哈利聽到這話,險些把嘴里的液體噴出來。
他頓時用力咽下,結果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你們之前明明說過……要再也不提及的!怎么又提起來了!”
“邀請舞伴?什么情況?”羅恩立刻來了興致,湊到哈利身邊,好奇地追問道,“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到底邀請過誰啊?不就是盧娜嗎?”
“你們瞧!”弗雷德和喬治同時指向羅恩,異口同聲地說道,“連你最好的朋友羅恩同學都不知道這件事,難道還不能說明我們是多么的足以信賴嗎?保密工作做得絕對到位!”
哈利看著兩人一臉得意的模樣,又氣又笑,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喝起粥,心里卻暗自慶幸。
還好他們沒把所有細節都抖出來!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狡黠的眼神,嬉笑著拍了拍西莫的肩膀,便端著餐盤離開了,留下羅恩對著哈利窮追不舍。
“快說說,你到底邀請過幾位舞伴?弗雷德他們一提我就好奇,連我都瞞著,也太不夠意思了!”羅恩湊得更近了,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完全沒注意到哈利越來越紅的臉。
赫敏坐在哈利對面,手里拿著叉子,插著蔬菜。
她看著羅恩不依不饒的模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
或許是想提醒羅恩別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又或許是覺得哈利實在難堪。
但最終,她還是沒開口,只是默默插起一根草,低頭吃了起來。
哈利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地用眼角余光往禮堂門口瞥去。
正好看到斯內普和卡卡洛夫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斯內普依舊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色長袍,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卡卡洛夫則跟在他身邊,眼神閃爍,時不時偷瞄斯內普,模樣有些局促。
“等一下!先別說話!”哈利趕緊抓住機會,打斷他,同時用眼神示意,“你往那邊看!”
羅恩順著哈利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斯內普正朝著長桌這邊走來。
他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只偷偷觀察著斯內普的動向,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西莫也給自己拿來一盤吃的,卻沒有立刻用叉子,而是再次朝著不遠處赫奇帕奇的長桌望去。
想到自己準備的驚喜,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期待的笑容,手指還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魔法煙花,確認它還在。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突然掃過禮堂,明明是溫暖的室內,哈利和羅恩卻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背后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抬頭望去,發現斯內普和卡卡洛夫已經在教師長桌旁落座,兩人低聲交談著什么,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他們到底怎么回事?我敢說肯定有問題!”哈利皺了皺眉,微微探出頭,對著赫敏小聲說道,“我和羅恩昨晚在城堡外就看到他們了,當時斯內普還在隨便給學生扣分,感覺怪怪的。”
“沒錯!我也覺得奇怪,他們可不像是普通同事聊天。”羅恩連忙點頭附和,目光卻還在偷偷留意教師長桌的動靜,“而且你看他們現在的表情,都不太好,像是在爭論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赫敏放下叉子,終于開口問道:“所以你們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斯內普為什么要扣分?”
“呃,其實,具體原因也不清楚。”哈利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反正昨晚我們本來想去找噴泉,結果遠遠看到他們在巡邏,斯內普看到誰靠近就扣誰的分,拉文克勞、赫奇帕奇的都沒逃過,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被嚇跑了。”
“我說呢!”一旁的西莫突然恍然大悟,放下手里的粥碗說道,“我說今天早上路過學院沙漏的時候,怎么感覺格蘭芬多的分數比昨天少了一大截,還以為是我記錯了,沒想到是被斯內普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