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立刻接話，還不忘對著費爾奇擠了擠眼睛：“你還記得麻瓜們玩的那個叫電子游戲的東西嗎？我們想著，要是總讓你追不到我們，你萬一覺得挫敗，辭職不干了怎么辦？所以才一直給你提供這假魔杖，讓你偶爾也能有‘目標’追一追。”
費爾奇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么說……這不是迪倫做的？”
“最開始那幾根是他做的，后來我們覺得好玩，就自己學著做了。”弗雷德說著，還伸手拍了拍地上的水漬，濺起幾滴水花，“這學年我們還特意改良了，做成了‘玩具假魔杖’，功能比之前多了不少呢。”
聽到這話，費爾奇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下來，他輕輕吐了口氣，臉上的焦急也消散了大半，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原來是這樣，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有點可惜。”弗雷德突然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遺憾，“我們本來還跟迪倫說好，讓他繼續(xù)瞞著你，等我們畢業(yè)的時候再告訴你真相，到時候就能好好看看你驚訝的表情了，現(xiàn)在倒好，提前露餡了。”
“其實現(xiàn)在也挺好的啊。”喬治說著，故意抬起頭，目光落在費爾奇的下巴上，忍不住笑出聲來，“至少現(xiàn)在我們能清清楚楚地仰視你的雙下巴！哈哈哈哈！”
“雙下巴！”弗雷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推了推喬治的胳膊，“我們是不是可以做個‘雙下巴軟糖’？就用之前研究腫脹藥水的思路，肯定特別有意思！”
“好主意！”喬治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興奮地拍了下手，完全忘了自己還趴在地上的狼狽處境。
就在這時，迪倫從走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徑直走到費爾奇身邊，他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對著費爾奇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誠懇：“費爾奇先生，關(guān)于假魔杖的事情，沒有提前跟你說明，是我的不對，很抱歉。”
“迪倫啊……”費爾奇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局促，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你當初愿意為我設(shè)計假魔杖，幫我處理城堡的清掃工作，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怎么還會怪你呢。”
“喲，迪倫！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弗雷德和喬治看到迪倫，立刻抬起手來，對著他比劃了一個不太標準的敬禮姿勢，語氣里滿是熟稔。
“晚上好。”迪倫朝著兩人走了幾步，在他們面前緩緩蹲下身子，他先是舉起自己的魔杖，在那灘水漬上方輕輕揮動了一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微弱魔法波動，接著，他伸出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地上的水漬，將手指收回后，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揉搓著，仔細感受著指尖的觸感。
“奇怪了！”弗雷德和喬治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迪倫的動作，看到他的反應，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為什么你碰到的好像就是普通的水，我們碰到的卻這么滑？”
迪倫看著兩人疑惑的表情，沉吟了幾秒，緩緩開口：“或許，這就是費爾奇先生對你們的‘特殊對待’吧。他施展的這個魔法，應該只對你們兩個人有效，對其他人不會產(chǎn)生這樣的效果。”
頓了頓，他繼續(xù)解釋道：“費爾奇先生剛才用的除垢咒，和普通的‘清理一新’不太一樣。這個咒語的核心不在于‘清潔’本身，而是借著‘清潔’的概念做了延伸——他心里想著要‘困住’你們，所以魔法就轉(zhuǎn)化成了能制造肥皂水的力量，用滑膩的肥皂水讓你們沒辦法站起來。”
“噢……這么說來，我們還挺受重視的？”弗雷德吸了吸鼻子，故意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惹得喬治在一旁偷笑。
喬治也跟著打趣：“不過說真的，我還是不太喜歡貓。”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洛麗絲夫人就像是聽懂了一般，對著他短促地“喵”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滿。
“等等！”弗雷德和喬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弗雷德看著費爾奇，聲音都有些發(fā)緊：“迪倫，你剛才說這個魔法只對我們有用？可費爾奇先生是啞炮啊，他怎么可能施展出魔法來？”
“閉嘴！”費爾奇聽到“啞炮”兩個字，條件反射般低喝一聲，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原本有些黯淡的雙眼瞬間變得無比明亮，他急切地轉(zhuǎn)向迪倫，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期待，“迪倫，難道……難道我能施法了？我……我不是啞炮了？我突然變成巫師了？”
“能不能先讓我們起來啊？”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舉起手來抗議道，“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們也想好好聽一聽，總不能一直趴在地上吧！”
“對對對，起來！你們快起來！”費爾奇此刻滿心都是自己能施法的事情，連忙揚起手中的假魔杖，對著地上的水漬大聲念出咒語，“消失不見！”
其實費爾奇一直沒有放棄過學習魔法的念頭，以前他還偷偷報名過魔法課程，對著教材反復練習過不少咒語的發(fā)音和施咒的手勢，只是因為沒有魔法天賦，一直沒能成功。
此刻咒語念出，他緊緊盯著地上的水漬，心臟都在跟著加速跳動。
費爾奇攥緊手中的假魔杖，深吸一口氣后再次高舉手臂，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fā)顫：“消失不見！”咒語落下的瞬間，他死死盯著地面，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可石板上的水漬依舊攤在那里，泛著微弱的光澤，連一絲要消散的跡象都沒有。
方才因期待而亮起的雙眼，像被瞬間掐滅的燭火般迅速黯淡下去，肩膀垮塌下來，胸膛里發(fā)出一聲綿長又沉重的嘆息，指尖的魔杖也跟著垂到身側(cè)。
就在這時，迪倫向前邁了一步，修長的手指輕握自己的魔杖，手腕微微轉(zhuǎn)動，清晰的咒語從他口中傳出：“消失不見！”淡藍色的魔法微光順著杖尖流淌而出，落在水漬上。
不過眨眼間，那灘困擾弗雷德和喬治許久的水漬便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般，徹底消失無蹤，只留下干燥的石板地面。
弗雷德和喬治立刻撐著地面翻身站起，動作靈活得完全看不出剛才狼狽的模樣。
喬治抬手撓了撓后腦勺，頭發(fā)被指尖揉得有些凌亂，臉上滿是困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剛才費爾奇先生念咒的時候，水漬一點反應都沒有，怎么迪倫一出手就見效了？”
“就是啊！”弗雷德立刻湊過來，雙手叉在腰間，目光在費爾奇和迪倫之間來回掃視，“費爾奇先生，你剛才明明能用除垢咒弄出泡泡困住我們，怎么換了個消失咒就不行了？難道這魔法還分時候生效？”
迪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費爾奇，眼神里帶著探究：“費爾奇先生，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你最早發(fā)現(xiàn)自己用除垢咒能冒出泡沫，是在什么時候？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場景，或者發(fā)生過什么不一樣的事情？”
費爾奇聽到這話，原本低落的情緒稍稍緩和，他皺著眉仔細回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邊緣：“具體時間我記不太清了……好像就是某一天用除垢咒的時候，突然覺得不一樣了。要說特別的地方，就是那次之后，我用咒的時候，總能隱約聞到點味道。”
“有味道？”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地驚呼，對視一眼后，弗雷德忍不住打趣：“沒想到除垢咒還能附帶‘氣味特效’，這可比我們之前做的假魔杖有意思多了。”
迪倫卻沒在意玩笑話，繼續(xù)追問：“費爾奇先生，從你拿到這根假魔杖開始，平時用得最多的是不是就是除垢咒？”
“那肯定是！”費爾奇立刻點頭，語氣十分肯定，“城堡里每天都有打掃不完的地方，除垢咒是我用得最頻繁的咒語了。”
“尤其是這學年，”迪倫接著說道，目光落在走廊墻壁上掛著的畫像上，像是在確認什么，“我記得學校安排你配合家養(yǎng)小精靈們進行全面大掃除，那段時間你用除垢咒的次數(shù)，是不是比平時更多了？”
“對！沒錯！”費爾奇說著，彎腰將腳邊的洛麗絲夫人抱進懷里，黑貓溫順地窩在他臂彎里，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腕，“霍格沃茨是最棒的魔法學校，必須保持絕對的干凈整潔，可不能讓其他魔法學校看了笑話！所以每次大掃除，我都格外認真，除垢咒幾乎沒停過。”
“我還聽說，為了清理那些頑固的污漬，你會搭配各種清潔劑一起用，是嗎？”迪倫繼續(xù)引導著話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過的認真。
費爾奇聽到這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關(guān)鍵線索：“你這么一說，我倒真有點印象了！好像就是在十月底那次大掃除之后，我用除垢咒的時候，就開始冒出泡泡了！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還真的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啊！”弗雷德和喬治又一次同步開口，喬治往前湊了湊，追問，“費爾奇先生，你當時用除垢咒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特意想讓咒語冒出泡泡？還是有什么其他的念頭？”
費爾奇皺著眉努力回想，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我也說不上來具體想了什么……就是看著家養(yǎng)小精靈們打掃，有時候會覺得，要是除垢咒能像他們用的清潔劑那樣，冒出泡泡來，說不定能把污漬清理得更干凈。還有就是，之前教授處罰學生關(guān)禁閉，我見過那些學生用除垢咒，他們的咒就能冒出泡泡，黏在盔甲上到處都是。”
說到這里，他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里帶著不滿：“那些泡泡最難清理了！每次學生禁閉結(jié)束，我還得重新去打掃一遍盔甲上的殘留泡沫，煩都煩死了！”
話音剛落，費爾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弗雷德和喬治，語氣變得惡狠狠的：“等等！該不會是你們搞的鬼吧？是不是你們在假魔杖上動了手腳，才讓除垢咒變成這樣的？”
弗雷德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臉上掛著嬉皮笑臉：“費爾奇先生，你這反應也太快了吧！一遇到怪事，第一時間就懷疑到我們頭上，難道我們在你心里，就這么像會搞惡作劇的人嗎？”
“這位費爾奇先生，”喬治伸手指了指身邊的迪倫，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看來你對迪倫可是百分百信任啊！要知道，最開始設(shè)計假魔杖的人是迪倫，結(jié)果現(xiàn)在出了狀況，你反倒先懷疑我們，這可不太公平吧？”
“那能一樣嗎！”費爾奇毫不客氣地反駁，抱著洛麗絲夫人的手臂緊了緊，“你們倆干過的壞事還少嗎？城堡里哪次出現(xiàn)惡作劇，不是你們倆在背后搗鬼？迪倫可不一樣，他從來不會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弗雷德聳了聳肩，一臉無奈：“拜托，我們可沒你們想的那么壞。至少我們從來沒炸過馬桶，這已經(jīng)很安分了吧？”
“要不然這樣，”喬治突然朝費爾奇挑了挑眉，眼神里滿是狡黠，“下次我們要是打算炸馬桶，提前通知你過來看看？這樣你就能親眼見識一下，我們到底‘能干多少壞事’了。”
迪倫及時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玩笑，將話題拉回正軌：“其實除垢咒的本質(zhì)效果，和它的咒語‘清理一新’是一致的，都是為了讓物體恢復潔凈。不過在《咒語之書》里，記載過一個使用竅門。”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專注的眼神，繼續(xù)說道：“‘清理一新’這個咒語的前半部分，在英文里原本就有‘洗滌劑’的意思。所以我們在施咒的時候，可以利用這個竅門，把咒語當成‘洗滌劑’來用，這樣對付頑固污漬的時候，效果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