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英國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正沉湎于對過往的追憶,而那段與小天狼星越獄相關的經歷,無疑是他最想徹底塵封的記憶,阿茲卡班監獄中關押的那些食死徒,絕大多數都背負著與小天狼星相近的重罪,一旦這些人集體逃脫,再被伏地魔收攏利用,整個魔法世界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這樣的后果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福吉反復在心中自我辯解,試圖壓下那份不安:“可即便如此,神秘人又怎么可能知曉阿茲卡班的具體方位?那地方的隱蔽性是魔法部最高機密之一。”
就在這時,迪倫開口插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我曾聽不少資深巫師提起過,阿茲卡班是絕對無法突破的牢籠,可事實卻是,小天狼星成功逃脫,魔法部隨后不得不展開全境通緝,所以關于隱蔽與安全問題,這顯然不能說明這個監獄可以維持住自己的位置不被公開。”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福吉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這正是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恥辱,魔法部的權威在那次越獄事件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迪倫沒有停下,繼續有條理地分析:“我推測,阿茲卡班監獄所布設的防護魔法,其強度應當與霍格沃茨不相上下,甚至為了進一步確保隱蔽性,魔法部大概率還額外施加了類似‘赤膽忠心咒’的高階魔法契約,但‘赤膽忠心咒’的防御優勢,本就集中在抵御外部入侵上,若是伏地魔通過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從監獄內部鎖定阿茲卡班的位置,那這層防護就形同虛設了。”
他停頓了一下,讓福吉消化這番話,隨后補充道:“當年哈利?波特一家遭遇不幸,不就是因為小矮星彼得擔任保密人后,背叛了他們,將藏身地點泄露給了伏地魔,才導致‘赤膽忠心咒’從內部被徹底攻破嗎?歷史總是在相似的地方出現隱患。”
福吉的肩膀垮了下來,迪倫的分析句句在理,他再也無法找到反駁的理由,只能連連說道:“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從魔法部部長的位置上退下來,或許只是時間問題,但如果能在離任前阻止伏地魔營救阿茲卡班食死徒的陰謀,那至少能在自己的任職履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功績。
這樣的結果,遠比讓“錯判小天狼星”“阿茲卡班食死徒集體越獄”這樣的污點伴隨終生要好得多。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場上,耀眼的電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緊追著伏地魔不放,被一團濃密灰煙包裹的伏地魔,突然停下了所有躲閃的動作,任由那道電光瞬間纏繞住自己的全身,將灰煙驅散大半。
伏地魔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浮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他抬眼望向對面的鄧布利多,聲音帶著刺耳的嘲諷:“鄧布利多,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老樣子!是不是因為周圍有這么多巫師注視著,你就不敢對我下殺手?畢竟你一直標榜自己是仁慈的象征。”
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眼神中帶著一絲悲憫,卻也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湯姆,你始終沒能明白一個道理——想要徹底摧毀一個人,并非只有取其性命這一種方式。”
話音未落,原本璀璨明亮、帶著凈化之力的電光,顏色驟然發生了變化,逐漸向著一種森然可怖、令人心悸的色調轉變,那正是索命咒所特有的陰寒色澤,只是此刻的光芒中,還蘊含著更復雜、更具毀滅性的魔力。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伏地魔臉上的得意笑容便瞬間凝固,原本帶著嘲諷的神情快速褪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但在那道逐漸轉變為陰寒色澤的電光映照下,這份慘白非但沒有顯露出絲毫虛弱,反而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鬼魅質感,雙眼深處翻涌的紅光愈發濃烈,透著瘋狂的殺意。
鄧布利多敏銳地挑了挑眉,心中陡然一凜,他清晰地察覺到,籠罩在高空的厚重雷云,正在快速脫離自己的魔法掌控,原本溫順聽從指引的雷電能量,此刻變得躁動不安,仿佛被一股陌生的強大力量強行干預。
他沒有遲疑,立刻揮動魔杖進行應對,杖尖迸發而出的銀色魔法能量,如同利刃般劃破夜空,精準地劈向那片黑壓壓的雷云,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片雷云被硬生生一分為二,在空中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
然而,異變陡生!其中靠近伏地魔的那一半雷云,在接觸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黑暗魔法氣息后,如同被滴入了詭異的綠色顏料,原本灰黑的云層迅速被暈染開來,逐漸變成一種令人心悸的深綠色,云層中翻涌的電光也隨之染上了相同的色澤,透著濃郁的黑魔法氣息。
伏地魔的身體微微向前一傾,周身纏繞的那些已經變色的電光,在這一刻盡數斷裂,斷裂的電光碎片在空中相互碰撞,如同無數塊摩擦的打火石,瞬間迸發出一團耀眼至極的火花,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那片被染成綠色的雷云,此刻如同干燥的棉花遇到火星,瞬間被這團耀眼的火花點燃,熊熊烈焰在云層中瘋狂蔓延,迅速凝聚成一條無比巨大的火焰長蛇,蛇身由深綠色的火焰構成,鱗片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張開的巨口中噴出滾滾熱浪,帶著焚毀一切的恐怖氣息。
這條火焰長蛇并沒有立刻撲向鄧布利多,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飛射而出,徑直扎進另一半尚未被影響的雷云當中,那一半純白的雷云,同樣像是干燥的棉花般不堪一擊,瞬間被火焰長蛇的綠色烈焰所同化,雷云快速燃燒起來,化作更多的綠色火焰融入蛇身。
火焰長蛇的體型也因此變得更加龐大,蛇身粗壯得如同巨樹,長度綿延數千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轉頭朝著鄧布利多猛撲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團耀眼的金色火光突然在火焰長蛇的身旁亮起,鳳凰福克斯的身影憑空出現,它展開華麗的紅色羽翼,對著那洶涌的綠色烈焰張開嘴巴,猛地一吸,試圖將這恐怖的火焰吞噬,但厲火的威力遠超想象,它只吸收到了少數幾縷火焰,大部分烈焰依舊在蛇身之上瘋狂燃燒,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火焰長蛇像是擁有了自主意識,感受到鳳凰福克斯的動作后,巨大的頭顱猛地一轉,帶著呼嘯的風聲撲向福克斯,但鳳凰福克斯身姿靈活,在烈焰中穿梭自如,火焰長蛇的數次猛撲都落了空,沒能傷到它分毫,福克斯不斷扇動翅膀,發出清越的鳴叫,試圖干擾厲火的運行,卻始終無法對這黑魔法火焰造成實質性的影響。
高空之上的激戰,通過黑魔標記的投影傳遍了魔法世界的各個角落。
部分正在觀戰的資深巫師,在看到鳳凰福克斯與火焰長蛇的交鋒后,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終于反應過來——伏地魔此刻施展的,正是黑魔法中最為兇險的厲火咒。
厲火本質上是純粹的黑魔法火焰,其特性遠比普通火焰更為恐怖,盡管鳳凰福克斯天生不畏懼任何火焰,甚至能在烈焰中涅槃重生,卻也難以對厲火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只能勉強在其中穿梭而不受傷。
而除了鳳凰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生物或物體能夠無視厲火的威脅,大部分事物只要被厲火輕輕觸碰到,就會立刻被其同化,成為厲火的一部分,讓這火焰變得更加狂暴、更加難以控制。
鄧布利多眉頭緊鎖,揚起的眉毛透著一絲凝重,他正準備揮動魔杖,施展高階魔法對付這條恐怖的火焰長蛇,眼角的余光卻突然捕捉到一絲森然的綠光,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射來。
“阿瓦達索命!”伏地魔冰冷的聲音在空中回蕩,毫無感情的咒語帶著致命的殺意。
鄧布利多來不及應對厲火,只能立刻調轉魔杖方向,對著身前的空氣快速揮動,周圍空氣中蘊含的水汽,在他的魔法操控下迅速凝聚,瞬間形成一面厚實的水汽盾牌,盾牌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銀光,散發著防御魔法的能量波動。
“嘭!”
索命咒的森然綠光狠狠撞擊在水汽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強大的沖擊力讓水汽盾牌劇烈震顫,最終在綠光的侵蝕下轟然破碎,索命咒的能量也隨之消散,兩者相互抵消,化作漫天的水霧。
趁著鄧布利多抵擋索命咒的間隙,那條巨大的火焰長蛇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灼熱氣息和淡淡的硫磺味,鄧布利多沒有絲毫放松警惕,趁著這短暫的空隙,對著伏地魔的方向快速揮動魔杖。
一道藍色的魔法能量從杖尖射出,瞬間籠罩住伏地魔的全身,下一秒,伏地魔的周身便凝結出厚厚的堅冰,將他整個人牢牢凍在其中,堅冰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伏地魔的破解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堅冰完全成型的那一刻,他周身便升騰起濃郁的灰色煙霧,這些煙霧帶著強烈的腐蝕性,瞬間將厚重的堅冰吞噬、消融,短短幾秒鐘內,堅冰便消失殆盡,伏地魔毫發無損地從中脫身。
他沒有多余的言語,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立刻展開了新一輪的攻擊,他的魔法攻勢變得更加迅猛,一道道黑魔法咒語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鄧布利多射來,速度快得讓人難以反應。
在這些魔法攻擊之中,還時不時夾雜著致命的索命咒,如同一個個隱藏的陷阱,稍不留神就會命喪黃泉,顯然是想通過這種密集且多變的攻勢,將鄧布利多拖入疲于應對的困境,最終找到破綻將其擊殺。
面對伏地魔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鄧布利多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從容不迫,他的每一次揮杖都精準得無可挑剔,沒有多余的動作,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恰好抵擋住伏地魔的每一道攻擊,無論是迅猛的黑魔法咒語,還是猝不及防的索命咒,都被他用恰到好處的防御魔法化解——既不會因為防御不足而陷入險境,也不會因為過度消耗魔力而露出破綻,始終與伏地魔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從未讓自己受到絲毫傷害。
這兩位頂尖巫師之間的巔峰攻防戰,通過黑魔標記的投影,牢牢吸引了全球所有觀戰巫師的目光,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緊盯著空中不斷交織碰撞的魔法光芒,心臟隨著戰局的起伏而劇烈跳動,他們看著兩人的魔法一次次碰撞、抵消、反擊,實力不相上下,根本無法判斷這場曠世對決的最終勝利者會是誰,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緊張與忐忑。
然而,還是有少數觀察力極為敏銳的巫師,從激烈的戰局中捕捉到了一個細微卻關鍵的變化,鄧布利多的身形正在緩緩下降,而伏地魔則如同附骨之疽,帶著毫不松懈的狠厲,緊緊跟在后方追擊,絲毫沒有給鄧布利多喘息的機會。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巫師也發現了這一趨勢,直到他們的視線越過兩人激戰的身影,隱約看到了遠處地面上閃爍的零星燈光,以及兩人腳下升騰而起的滾滾熱浪與火光,心中才陡然生出一絲異樣。
更令人震驚的是,伏地魔與鄧布利多的周身都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高溫氣流籠罩,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帶著他們的身形都出現了輕微的扭曲,仿佛隔著一層波動的水幕觀看一般。
隨著鄧布利多的身影不斷下沉,那些通過氤氳綠光觀戰的人們,終于看清了下方地面上發生的恐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