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位女主人的孩子,恐怕不是得了什么普通的怪病,而是被某種魔法生物傷害了。為了了解具體的情況,確認傷害孩子的是普通魔法生物,還是具有危險性的黑魔法生物,他們才特意過來這里,當面找那位女主人求證細節。不過為了遵守保密法,不讓麻瓜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他們最后才對女主人施了遺忘咒?!?/p>
眾人聽完,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沒想到一頓普通的午餐,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迪倫皺起了眉頭,心里隱約覺得,這件事或許和之前魔法部提到的安全檢查有關。
“原來是這么回事……”弗蘭克?隆巴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舒緩了些許,“既然法蘭西魔法部已經介入調查,還有傲羅和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職員負責此事,相信情況很快就能得到控制,那個孩子也能早日好轉。”
“好了好了,別再想這些讓人揪心的事情了!”小天狼星拍了拍手,語氣爽朗地打破了殘留的沉悶,“我們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吃完午飯在附近逛逛,之后還要去哪里?現在美食也嘗了,不如趁這個勁頭,好好想想下一站具體要去哪里?”
他的話音剛落,餐廳女主人就端著幾盤精致的餐后甜點走了過來,那是一盤盤焦糖布丁,嫩黃色的布丁表面覆蓋著一層琥珀色的焦糖,邊緣還帶著些許焦脆的紋路,微微晃動時,布丁軟嫩得仿佛要流淌下來,濃郁的奶香和焦糖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羅恩、弗雷德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焦糖布丁吸引,剛才關于魔法生物的擔憂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他們看著眼前誘人的甜點,紛紛拿起小勺,打算先好好享受這份甜蜜,至于下一站的行程,等滿足了口腹之欲再慢慢商議也不遲。
布丁的口感遠比想象中更好,入口絲滑細膩,焦糖的微苦與布丁的香甜完美融合,甜而不膩,讓人回味無窮,眾人一邊品嘗著甜點,一邊自發地幫忙收拾起桌上的餐盤和刀叉,將桌面整理得干干凈凈,餐廳女主人看到這一幕,臉上洋溢起欣慰的笑容,對著眾人連連道謝,眼神里滿是感激。
離開餐廳后,迪倫沒有立刻跟上大部隊,而是轉身走進了旁邊那家二手書店,他在書架間快速瀏覽了一圈,沒過多久就重新回到隊伍中,手里空無一物,笑著說道:“這家二手書店里沒有售賣地圖,我們得再找一家專門的書店看看。”
“對??!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赫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的神情,“想要規劃行程,沒有地圖可不行,我們可以找一家規模大一點的書店,那里大概率會有不同語言版本的巴黎地圖,這樣不管是巫師還是麻瓜的標注,我們都能看懂,出行也會更方便?!?/p>
就在這時,芙蓉?德拉庫爾折返回到餐廳,和女主人又交流了幾句,大概是在詢問附近書店的位置,片刻后,她快步走了回來,抬手往前一指,說道:“走吧!沿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到前面那個路口拐個彎,大概三百米左右就有一家大型書店,里面應該能找到你們需要的地圖。”
一行人按照芙蓉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書店,順利買到了多語言版本的巴黎地圖,之后,他們在書店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館,選了露天的座位坐下——午后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微風輕輕吹拂,帶著淡淡的咖啡香氣,十分愜意,眾人圍坐在一起,攤開地圖,開始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上面標注的各個景點。
“你們看這里怎么樣?”弗雷德的手指落在地圖上一個顯眼的地標上,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個叫什么什么鐵塔的建筑,居然足足有一千英尺高!完全是用鋼鐵搭建起來的,想想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聽著就特別有意思!”喬治立刻湊了過來,盯著地圖上的鐵塔圖案,語氣里滿是向往,“麻瓜們竟然能造出這么宏偉的鋼鐵造物?簡直太厲害了!”
“確實是這樣沒錯。”感受到大家好奇的目光,芙蓉?德拉庫爾點了點頭,補充道,“不過對于埃菲爾鐵塔,我們法蘭西的年長巫師們大多不太喜歡。尤其是在鐵塔剛建成的時候,那些純血統家族的巫師,更是覺得它造型丑陋,線條僵硬,完全破壞了巴黎這座城市的浪漫與美感,是對城市風貌的玷污。”
“誒?我好像有點印象……”羅恩皺著眉頭,用手指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憶著相關的信息,“那我們剛才在法蘭西魔法部看到的裝潢,不也是用鐵絲和玻璃構建的嗎?這和埃菲爾鐵塔的鋼鐵結構,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避饺?德拉庫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頓了頓,語氣肯定地說道,“畢竟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涉及到當時的歷史背景和巫師們的觀念差異,很多細節不是我這個年紀能全面了解的。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因為某些特殊的歷史原因,巫師們絕對沒有參與埃菲爾鐵塔的建設過程。這是一座完全由麻瓜設計、建造的純鋼鐵建筑,凝聚了麻瓜們的智慧和創造力?!?/p>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一定要上去看看!”弗雷德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身體微微前傾,“那么高的塔,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到頂?想想就覺得很有挑戰性!”
“好家伙。”羅恩仰起頭,努力想要想象出這個高度到底有多驚人,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這么高的距離,要是全程爬上去,估計會累得夠嗆吧?”
“笨蛋,麻瓜怎么可能讓大家爬上去!”喬治拍了一下羅恩的腦袋,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爸爸之前不是跟我們說過嗎?麻瓜發明了一種叫電梯的東西,可以讓人不用走路就能上下移動。我們魔法部那個用來進入的電話亭,他懷疑就是參考了麻瓜電梯的原理設計的。埃菲爾鐵塔這么有名的建筑,肯定也裝了電梯!”
“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說不定能看到整個巴黎城的全貌……”盧娜輕聲說道,眼神飄向遠方,充滿了憧憬,“從高空俯瞰這座城市,一定非常壯觀?!?/p>
“哈哈,我也這么覺得。”迪倫表示贊同,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鐵塔的位置畫了一圈,“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有了詳細的地圖,等登上埃菲爾鐵塔之后,我們可以在上面直觀地看到各個景點的分布,再對照地圖規劃接下來的游玩路線,這樣會清晰很多,也能節省不少時間。”
納威和漢娜對視一眼,也紛紛表達了想要去參觀埃菲爾鐵塔的想法,隆巴頓夫婦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自然也沒有異議,小天狼星更是興致勃勃,拍著桌子說道:“那就這么定了!接下來我們就去埃菲爾鐵塔,親眼見識一下麻瓜們的偉大創造!”
埃菲爾鐵塔的實際高度超過三百米,當迪倫一行人朝著戰神廣場公園出發時,還沒走出多遠,弗雷德就率先發出了驚呼,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眾人只需微微抬頭,就能望見遠處那座鋼鐵建筑的輪廓,在湛藍的天空下勾勒出清晰而獨特的線條,即便距離尚遠,也能感受到它的宏偉。
隨著腳步不斷前行,距離鐵塔越來越近,那巨大的身影在眾人的視野中逐漸鋪展開來,一點點放大,最終幾乎占據了整個視線,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鐵塔上,鋼鐵的材質反射出耀眼的光澤,整座塔仿佛化作一柄直指蒼穹的巨型長劍,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似乎下一刻就要沖破天際的束縛。
巫師們早已習慣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巍峨與奇幻,可眼前這座完全由麻瓜設計、建造的龐然大物,依然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強烈視覺沖擊,沒有魔法的加持,純粹依靠人力與智慧,竟然能造就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建筑,這種震撼遠比任何魔法造物都更讓人動容。
“梅林的胡子呀!”羅恩使勁仰著頭,脖子幾乎要彎成一個夸張的弧度,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的聲音都有些發虛,眼神緊緊黏在鐵塔上,語氣里滿是困惑與贊嘆,“這也太了不起了!簡直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些麻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沒有魔法,沒有魔杖,就憑著一雙手和那些冰冷的鋼鐵,怎么就能把這么高、這么大的東西搭起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詳細解釋?!焙彰敉瑯友鐾F塔,眼神里閃爍著求知的光芒,“麻瓜的世界有他們自己的智慧,他們會運用機械原理和復雜的數學計算,通過精確的設計和協作,創造出這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奇跡。這是一種和魔法截然不同,但同樣強大的力量?!?/p>
盧娜伸出雙手,指尖交叉擺出一個類似取景框的手勢,對準遠處的鐵塔,轉頭看向身邊的迪倫,輕聲問道:“迪倫,你看這個角度,它像什么?”
迪倫湊近過去,順著她手指組成的方框向外望去,陽光灑在兩人的發梢,泛起淡淡的光暈,他仔細端詳了片刻,笑著說道:“這個角度找得太棒了,從這里看過去,它就像是一只展開翅膀的鋼鐵蝴蝶,既有著金屬的硬朗,又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p>
“是呀!線條看似粗獷,可每一處銜接、每一個結構都透著精心的設計,粗獷中又藏著精致,很奇妙的感覺?!?/p>
“快看那邊!”弗雷德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邊的喬治,眼神里滿是驚訝,順著鐵塔下方的入口望去,長長的隊伍像一條蜿蜒的巨龍,看不到盡頭。
喬治的目光在排隊的人群中掃過,眼神里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壓低聲音對弗雷德說道:“你想想看,如果我們從鐵塔最頂端丟一顆糞蛋下去,那場面絕對會驚天動地,所有麻瓜都會嚇得跳起來!”
“你們什么也不準丟!”金妮立刻瞪了他們一眼,語氣嚴肅,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承擔起了部分韋斯萊夫人的責任,她注意到弗雷德和喬治挑起眉毛,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顯然又在琢磨什么壞主意,立刻補充道,“今天才是我們來巴黎的第一天,你們就不能安分一點?難道想因為這種無聊的惡作劇,再被請進法蘭西魔法部一趟嗎?別以為我猜不到你們在想什么!就算等到我們要離開的時候,這種荒唐的事情也絕對不行!”
“哦!金妮!”弗雷德和喬治立刻捂住胸口,臉上露出夸張的受傷表情,語氣哀怨,“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們!這么有趣的想法,你竟然直接扼殺了,太讓我們傷心了!”
眾人被他們兄弟倆的夸張表演逗得笑了起來,原本漫長的步行路程也變得輕松起來,剛剛在餐廳吃飽喝足,大家的體力都已經恢復,經過短暫商議,決定先排隊購買入場門票,然后步行通過樓梯爬到第二層平臺——這樣既能避開底層最擁擠的電梯隊伍,又能近距離觸摸鐵塔的鋼鐵結構,從不同的角度更真切地感受這座建筑的魅力,之后再乘坐電梯直達頂層俯瞰巴黎全景。
......
巴黎郊野的最深處,遠離人煙的密林之中,一座石砌府邸靜靜矗立,早已被歲月與荒蕪吞噬,曾經,墨綠色的藤蔓如饑餓的觸手,瘋狂地鉆入府邸墻面的每一道縫隙、每一處裂痕,肆無忌憚地攀爬、蔓延,將整座建筑纏繞包裹,仿佛要將其徹底納入自然的掌控。
府邸窗洞上鑲嵌的彩色玻璃,早已在風雨侵蝕與歲月沖刷下變得殘破不堪,碎片散落一地,只剩下殘缺的框架歪斜地嵌在墻體中,陽光不再被斑斕的玻璃過濾,得以毫無阻礙地傾瀉而入,形成一道道粗壯的光柱,斜斜刺入空曠而幽暗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