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身高、體型、發型,或者說話的語氣、穿著打扮之類的?還有他提到的古淘商店,有沒有說過大概在巴黎的哪個區域?”
哈克爾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與哈撒給相關的細節,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說道:“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哈撒給看起來很普通,中等身高,短發,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說話語氣也很平淡,沒有什么特別引人注意的地方。
至于古淘商店,他只說是在巴黎市區淘到的,沒說具體位置。”
“不過……”哈克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補充道,“我記得哈撒給當時說過一句話,他說那個古淘商店的老板是個‘懂行’的人,還說那根漆黑火柴是‘有歷史的寶貝’,能讓通靈效果更真實。現在想來,那個‘懂行’的老板,說不定也是幕后黑手的同伙,甚至就是操控者本人。”
“‘懂行的人’‘有歷史的寶貝’……”迪倫重復著這兩個關鍵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看來這個古淘商店絕對不簡單,很可能就是邪惡儀式的秘密據點。先前我在剝離黑魔法生物時,主要關注的是能量殘留和身體狀況,對于記憶這方面反倒是有所疏漏,我想我應該在這一塊著重檢查一番,確保沒有留下隱患。”
“檢查記憶?要怎么檢查啊?”哈克爾一臉好奇與期待地問道,“是需要我努力回想當時的事情嗎?可是我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就算想破腦袋,也只有一片空白……難道你是要......”
他說到這里,突然把剛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神情變得有些猶豫,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顧慮,“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你來檢查我的記憶,是不是我從小到大做過的所有事情、心里想過的所有念頭,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也太沒有隱私了吧……”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窺探你的全部記憶。”迪倫耐心地解釋道,語氣溫和而堅定,“我會以這根漆黑火柴、‘死亡夫人’派對游戲這類與黑魔法寄生相關的內容作為‘記憶支點’,只針對性地尋找與它們直接相關的記憶片段,不會涉及其他無關的私人經歷。”
“而且在我探查記憶的過程中,你自己也是可以有所感受的。你會清晰地察覺到,那些與火柴、派對游戲相關的模糊片段正在慢慢變得清晰,就像是在擦拭蒙塵的玻璃,最終能看到核心的畫面,但不會干擾到其他記憶。”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哈克爾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坦然的笑容,主動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放松下來,“那就開始吧!我也想知道,那段被遺忘的記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抗拒,心態平和而配合,因此記憶檢查的過程格外順利,迪倫抽出魔杖,指尖縈繞著一層柔和的銀色光芒,輕輕指向哈克爾的額頭,光芒如同流水般緩緩滲入,沒有帶來任何不適感,盧娜抱著煤球站在一旁,眼神專注地觀察著哈克爾的神情變化,煤球也安靜地趴在她懷里,時不時用小腦袋蹭一蹭她的手臂,像是在為哈克爾加油,伍德則好奇地踮著腳尖,想要看清魔法的過程,臉上滿是新奇。
片刻之后,迪倫緩緩收回魔杖,銀色光芒隨之消散,莉蓮立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地問道:“迪倫,怎么樣?哈克爾的情況還好嗎?他的記憶有沒有辦法恢復?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迪倫語氣平靜地說道,“哈克爾與‘死亡夫人’這個游戲相關的核心記憶,已經完全消失了,就像是被人用魔法徹底抹去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碎片。”
“完全消失了?”莉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急切地追問道,“那這對他以后的生活會不會有什么不良影響?會不會影響他的思維或者情緒?”
“不會有太大影響,你不用過于擔心。”迪倫輕輕搖了搖頭,用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解釋道,“一小段特定的記憶完全消失,你可以把它看作是皮膚上不小心被劃開的一道小破口,雖然當時會有些疼,但最終會慢慢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不會影響整體的健康。”
“而這段記憶的缺失,表現在靈魂上,就是完全不記得相關的事情。人的靈魂和身體一樣,擁有強大的自我療愈能力,這段空白會逐漸被其他記憶填補,不會留下長期的后遺癥,也不會影響他的正常生活和思維能力。”
莉蓮聽完這番解釋,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擔憂漸漸散去:“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對他沒什么傷害,記不起來也沒關系。”
離開莉蓮的公寓后,迪倫和盧娜并沒有直接前往蒙馬特高地,而是先繞道返回了下午去過的樂園,此時夕陽西下,樂園里的游客已經漸漸稀少,喧鬧的人聲褪去,只剩下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兩人沿著一條僻靜的石板小路緩緩漫步,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煤球從盧娜的懷里跳下來,在前面慢悠悠地踱著步,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路邊的花草。
......
迪倫不得不承認,幕后黑手選擇將“死亡夫人”這種麻瓜年輕人中流行的派對游戲,作為黑魔法生物的寄生載體,實在是個極其高明且陰險的選擇,這種游戲本身就帶著刺激、獵奇的屬性,在年輕人的派對中普及度高,不易引起懷疑,完美地將邪惡儀式隱藏在日常娛樂中,讓人防不勝防,雖然他和法蘭西魔法部的卡米爾?波拿庫德有著不錯的私交,若是開口求助,對方或許會愿意傾聽,但想要真正獲得法蘭西魔法部的全力協助,絕不是靠交情就能實現的,他必須提供完整的“死亡夫人”魔法流程,包括魔法原理、實施步驟、能量來源以及潛在危害等所有關鍵信息,才能讓魔法部的高層們真正明白,這個看似普通的麻瓜游戲背后,隱藏著多么可怕的危機,只有用確鑿的證據讓他們信服,才能爭取到他們的資源和力量支持,這是獲得官方協助的必要前提。
但迪倫很清楚,僅僅做到這一步,遠遠不夠,迪倫認為,被黑魔法生物寄生的麻瓜數量必然十分龐大,很可能遍布巴黎的各個角落,涉及眾多學校和年輕人圈子,如果要將這些受害者一個個找出來,再逐一進行黑魔法生物剝離,其工作量之巨,遠超法蘭西魔法部的承載能力,魔法部的巫師數量有限,分散到偌大的巴黎城,無異于大海撈針,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這項任務,反而可能因為拖延導致更多人受到傷害,想要真正從根源上解決這場危機,就必須讓法蘭西魔法部出面,聯系麻瓜高層,讓麻瓜高層也參與到行動中來,畢竟麻瓜高層掌控著麻瓜世界的行政體系、人口信息和公共資源,只有借助他們的力量,才能快速定位、集中受害者,比如可以讓麻瓜高層以“健康篩查”“集中培訓”等名義,將那些可能被寄生的年輕人全部集中到一個或多個指定地點,然后由魔法部派出足夠多的巫師,統一為他們剝離身上的黑魔法生物,這樣既能提高效率,又能最大程度減少恐慌和混亂。
可這個想法看似合理,實施起來卻難如登天,要在一天,甚至一夜之內,將成千上萬的學生集中起來,這本身就是一項極具挑戰性的任務,這些學生來自不同的學校、不同的家庭,分布在城市的各個區域,想要在短時間內完成通知、集合、轉運等一系列流程,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說,這種大規模的集中行動必然會引起家長們的強烈質疑和阻攔——沒有哪個家長愿意在毫無明確理由的情況下,讓自己的孩子被突然集中到陌生的地方,他們的擔憂、憤怒和不理解,很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沖突,讓局面變得更加混亂。
而最核心的難題,在于如何向麻瓜高層解釋集中行動的理由,如果告訴麻瓜高層,有一個能讓黑魔法生物寄生在人體內的派對游戲,你們的孩子可能已經被寄生,需要集中起來接受巫師的魔法治療,這種說法在麻瓜看來,基本可以算是天方夜譚,甚至會被當成是惡意的玩笑或者別有用心的陰謀,麻瓜高層的官員們都是基于科學和理性治理國家的,他們根本無法理解魔法、黑魔法生物這些超自然存在的原理,更不可能輕易相信這樣荒誕的說法,他們大概率會將提出這個建議的魔法部視為危險組織,不僅不會配合,反而可能采取對抗措施,導致雙方的矛盾激化。
退一步講,就算通過某種方式說服了麻瓜高層,讓他們愿意配合行動,實際操作中也依然困難重重,這些被黑魔法生物寄生的受害者,全都是青少年學生,這個群體本身就具有較強的叛逆心理和自主意識,再加上家長們的阻攔,想要順利將他們集中起來,其難度可想而知,很可能會有大量學生拒絕配合,或者在集中過程中發生逃跑、反抗等情況,讓行動徹底失敗。
迪倫抬頭望向夜空,月亮已經漸漸升起,灑下清冷的光輝。
獵巫嗎?
呵呵。
真有趣。
晚上。
庭院入口的哄鬧聲愈發清晰,弗雷德跑得最快,像一陣風似的沖到迪倫面前,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期待,眼睛亮晶晶地追問道:“迪倫,你老實告訴我們,巴黎是不是要出大亂子了?是不是有什么厲害的黑魔法勢力在搞鬼?”
納威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改往日的靦腆,腰背挺得筆直,胸膛微微挺起,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勇敢,語氣清晰而有力地說道:“迪倫,如果需要戰斗,我已經準備好了!經過這么多次的歷練,我不再是以前那個膽小的納威了,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為大家出力!”
“我也能幫上忙!”漢娜緊緊站在納威身邊,她的聲音雖然沒有納威那么洪亮,但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她下意識地捏起小拳頭,指節微微泛白,“我帶了不少特制的魔法種子,就在身上的口袋里,它們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比如制造屏障、釋放麻痹孢子!”
“是不是要馬上行動?”哈利已經快步走上前來,臉上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右手牢牢攥著魔杖,而羅恩也跟在哈利身邊,同樣是一臉迫不及待的神情,他的魔杖也早已握在手中,甚至不自覺地做出了施法前的預備姿勢,語氣急促地說道:“我也已經準備好了!弗雷德和喬治的魔法道具我也熟悉,我們配合起來絕對默契,不管敵人有多強,我們都能應付!”
金妮抱著雙臂,站在羅恩身旁,眼神銳利而果決,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算我一個!對付黑魔法,怎么能少了我?我可不怕那些藏在暗處的家伙!”
“如果事情真的要鬧得很大,甚至可能引發麻瓜與巫師的全面對立……”赫敏的眉頭緊緊鎖著,神情顯得格外凝重,她無意識地卷起耳邊的一縷棕色頭發,在手指上反復絞了好幾圈,嘴唇無聲地快速張合著,顯然是在飛速分析著每一個可能的細節和應對方案,“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聯系一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
她頓了頓,語速逐漸加快,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鄧布利多校長不是聯合會的會長嗎?還有那么多經驗豐富的魔法部司長,他們手里有更多的資源和權力,肯定能夠更好地解決問題……我的意思是說,單憑我們的力量或許不夠,需要更強大的官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