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好在哪里啊?”
羅恩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不解和沮喪。
他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里的雞腿肉,把原本完整的肉塊戳得亂七八糟。
“下個學期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還不知道會是什么古怪的人呢,想想就頭疼。”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對未來課程的擔憂。
“好不容易才有個比較正常的教授。”
赫敏在一旁輕輕碰了碰羅恩的胳膊,示意他少說兩句,眼神卻也帶著幾分對盧平教授離開的惋惜。
哈利看著迪倫依舊平靜的側臉,心里那份疑惑始終沒有散去,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只能默默地拿起刀叉,機械地切割著盤子里的食物。
“你們也知道,咱們學校黑魔法防御術教授這個位置,向來沒什么好下場。”
迪倫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盧平教授能在這個時候辭職,其實是好事,至少能保全自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看他現在,不過受了點輕傷,要是再在這個位置上待上幾天,指不定會遇上什么更糟的事呢。”
這話讓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都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心里都清楚,盧平教授身上的傷,說到底還和迪倫脫不了干系……
但不得不承認,迪倫的話確實有道理。
想想奇洛教授,最后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再想想洛哈特教授,人都直接失蹤了,生死不知。
不過估計最后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恐怕已經被伏地魔給弄死了吧。
這么一想,羅恩咂了咂嘴。
赫敏也皺著眉點了點頭。
連哈利都覺得迪倫的話雖然難聽,卻有幾分道理。
——盧平教授能這樣全身而退,確實已經算不錯的了。
迪倫低頭喝著湯,心里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不過可惜了。
盧平也只是現在躲過了這一劫。
欠下的債,過幾年回到霍格沃茨時,終究還是要還回來的。
......
盧平教授的離職,再加上他是狼人的消息,在學生中間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那些天里,幾乎走到哪里,都能聽到相關的議論。
直到幾天后的年終宴會上,還有人在小聲討論。
只不過,話題的中心早已從盧平教授身上移開,變成了對明年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的猜測。
——甚至還有人說,說不定會來個吸血鬼呢。
“同學們,請安靜一下。”
隨著鄧布利多教授緩步走上主席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花白的長胡子在燈光下泛著銀輝。
大廳里的喧鬧聲如同被施了靜音咒般迅速消散,所有學生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在享用這頓豐盛的晚宴之前,我們首先要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件——一件格外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占用大家一點時間。”
聽到這話,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往屆學院杯頒獎時那些被逆轉的畫面瞬間涌上心頭,讓他們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但就在這時,幾個記性好、腦子轉得快的斯萊特林學生忽然反應過來。
今年的魁地奇杯已經被格蘭芬多收入囊中,按照積分來看,學院杯也幾乎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難道今年會有反轉?
難不成……
他們心里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期待。
說不定能看到格蘭芬多在拿下魁地奇杯的同年,痛失學院杯的好戲!
帶著這份猜測,他們緊緊盯著鄧布利多教授,眼神里光芒閃爍。
哈利和赫敏則在下面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兩人都眉頭微蹙。
鄧布利多教授這是要做什么?
難道他打算為他們救回巴克比克和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公開加分嗎?
這……不太好吧?
那件事不是說好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嗎?
兩人心里都泛起一絲不安,默默等待著下文。
“我相信,對于在座的每一位同學來說,今年都是意義非凡的一年。”
鄧布利多教授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
“但對于霍格沃茨而言,今年格外特殊。”
說罷,他的目光特意在拉文克勞學院的長桌方向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而這份特殊,對于拉文克勞學院來說,尤為顯著。”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困惑。
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兩年學院杯頒發前的種種意外,心里暗自琢磨。
難道今年的學院杯......
會落到他們頭上?
畢竟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曾連續拿到過學院杯。
按這個勢頭,似乎也該輪到他們了。
可究竟是因為什么呢?
他們實在想不出頭緒。
哈利和赫敏眨了眨眼。
在全場幾乎所有學生充滿疑惑的注視下。
鄧布利多教授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緩緩抬起手,向后側弗立維教授的方向輕輕一引——
“在霍格沃茨建校近千年的今天,讓我們一同見證一個重要的時刻——拉文克勞學院創始人羅伊納·拉文克勞的遺物,終于重返霍格沃茨!”
弗立維教授興奮地站上椅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無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天鵝絨軟墊高高舉起。
軟墊之上,赫然擺放著的正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那冠冕主體的銀質雖仍帶著些許暗淡,可上面鑲嵌的寶石,在禮堂里無數燭火的映照下,卻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瞬間吸引了所有投向這里的目光。
剎那間,整個禮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頂冠冕上,大腦一時之間難以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不知過了幾秒,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如同火山噴發般驟然響起,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
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們更是激動萬分,不少人的聲音都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嘶啞、走調,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拉文克勞學院爆發出的歡呼聲與吶喊聲,單論其熱烈程度與持續時長,竟幾乎與去年全校得知考試取消時那震耳欲聾的沸騰場面不相上下。
每個人臉上都漲得通紅,不少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揮舞著手臂,喉嚨里發出的呼喊幾乎要沖破喉嚨。
——這份源自血脈與學院榮耀的激動,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喜悅。
在這份失而復得的巨大驚喜面前,先前還被不少人惦記著的學院杯,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誰還會去想那積分的多少、排名的先后?
對于拉文克勞而言,學院創始人留下的遺物是傳承的象征,是流淌在學院血脈里的榮耀印記。
相比之下,一個學院杯的分量,實在是太輕太輕了。
拉文克勞學院那波激動的尖叫稍稍平息后,其他學院的學生們也陸續鼓起了掌。
先是零星的幾聲,隨后漸漸匯聚起來,帶著幾分敬佩,也帶著未散的驚訝。
雖說這只是拉文克勞學院的遺物回歸,但四位創始人畢竟是一同建立了霍格沃茨。
這份失而復得的珍貴,對整個霍格沃茨而言,確實是個意義非凡且莊重的時刻。
只不過,這件事太過突然,分量又太重,以至于掌聲始終顯得有些零散。
多數學生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不少人依舊張著嘴,眼神發直,腦子里還在反復確認剛才看到的景象。
不僅僅是學生,連教師席上的各位教授,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他們中的不少人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困惑,顯然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意外。
其實,就在弗立維教授找到鄧布利多教授的那天。
在詳細說明了拉文克勞冠冕的來龍去脈后。
鄧布利多教授考慮到學生們要正常考試,便提議暫時不將此事聲張。
因此,除了城堡里的幽靈,和那些掛在墻上的畫像,便只有鄧布利多教授、弗立維教授。
以及親手尋回冠冕的迪倫本人知曉內情。
就連麥格教授這位副校長,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為此——”
等禮堂里的喧囂聲稍稍平息,足以讓每個人聽清他的話語時,鄧布利多教授再次開口。
“作為校長,我必須為尋回這件寶物的英雄——迪倫·霍克伍德先生——頒發霍格沃茨特殊貢獻獎!”
話音剛落。
整個禮堂里所有的目光。
無論是好奇的、驚訝的,還是帶著探究的。
全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迪倫的方向,仿佛無形的聚光燈瞬間打在了他身上。
迪倫只好從容地站起身,臉上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朝著主席臺上的鄧布利多教授,也朝著全場的師生們微微點頭致意。
而此刻,坐在他身邊的哈利、羅恩和赫敏三人臉上寫滿了震驚,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
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迪倫,眼里充滿疑惑。
迪倫?
他,找回了拉文克勞的冠冕?
這怎么可能?
他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
他們怎么一點察覺都沒有?
其實這也很正常。
因為和他們腦海中想象的那種緊張刺激、需要闖過重重關卡的尋寶歷程截然不同。
迪倫去拿回冠冕的過程,基本就像是順手去取了樣東西。
路線是本來就有的。
冠冕本身則是命令皮皮鬼去找的……
這期間,也就忙前忙后折騰了快一天的皮皮鬼費了不少功夫。
迪倫本人完全是坐享其成~
等全場的掌聲漸漸停歇,迪倫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雖說被頒發了這個獎項,但真正的獎杯是要放進獎杯陳列室的。
宴會開始前,鄧布利多教授還問過他,要不要帶個復制品回去。
迪倫琢磨了一下,便答應了。
不過和以往一樣,頒獎的流程直接跳過。
他當時就把復制品帶走了,此刻那個獎杯正安安穩穩地躺在他的手提箱里。
不管怎么說,這東西多少還是有點紀念意義的,以后擺在家里當裝飾也挺不錯。
至于真正的冠冕,既然拉文克勞,甚至是她女兒,都要是他的所有物。
一個冠冕而已,不要也就不要了。
反正里面的東西都已經被迪倫挖了個干凈。
“哇啊哦,迪倫,你這事兒是啥時候干的?”
羅恩率先忍不住,壓低了聲音,眼睛瞪得溜圓。
“對啊!還有,你是怎么找到拉文克勞的遺物的?”
赫敏也跟著追問,臉上滿是好奇。
“你戴過那頂冠冕嗎?它是不是真的像書上寫的那樣……”
哈利的問題也緊隨其后,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噓——”
迪倫輕輕皺了皺眉,朝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小聲點,免得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迪倫豎起食指,輕輕抵在嘴唇前方,示意小伙伴們先別說話。
“鄧布利多教授還沒講完呢。”
果然,話音剛落,主席臺上的鄧布利多教授又開口了:
“除此之外——理所當然的——格蘭芬多學院,加一千分!”
鄧布利多教授的話音剛落。
禮堂里立刻爆發出格蘭芬多長桌那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其中還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和興奮的嘶吼聲。
不少學生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互相擁抱、擊掌,整個格蘭芬多區域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一千分啊!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一個學院一整個學年下來,能積攢到一千分的情況都極為少見。
有時候甚至整個學期的積分總和都達不到這個數字!
“這一千分里,有你們弗立維教授貢獻的五百分,還有我加上的五百分。”
鄧布利多教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繼續說道,“其實在贏得魁地奇杯之后,格蘭芬多的總分就已經排在第一位了,不過我還是決定給格蘭芬多加上這些分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鄭重了幾分:“因為我認為,學院杯的排名并非這些分數的全部意義。”
“我們不能因為這些分數加上之后不會改變現有的排名,就放棄對學生應有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