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枝的苦藥灌溉下,離侖一日日修身養氣,靈力飛速增長,當真觸碰到了一層稀奇又古怪的屏障。
玄之又玄,神音裊裊。
可那屏障看似薄弱,卻又無比堅韌,任憑靈力化作刀槍棍棒都無法突破。
多番嘗試無果后,離侖泄氣地睜開眼,正好瞧見回來的南枝。
“師父,你回來了!”
離侖甜甜道:“我好像已經觸碰到師父所說的修仙瓶頸了。”
南枝有點驚喜,贊道:“你修為扎實,精魄打磨了三萬多年,如今重新固本修元,事半功倍。飛升成仙,指日可待。”
離侖高興地點點頭,又提到:“也不知道朱厭怎么樣……”
話沒說完,他突然從南枝身上嗅到一股陌生又刺激的味道,辛辣中帶著香甜,是來自西域的安息香,還摻著葡萄酒的清冽。
侵略性極強地蓋過了師父身上的草木香氣。
師父從不熏香……這香味,是別人身上的。
離侖盯著南枝沾染氣味的宮袍,眼眸中單純的喜色退去,逐漸深沉陰鷙。
“朱厭啊,別擔心,你南沐師叔已經尋著戾氣就找了。等找到就是一頓胖揍……”
南枝說著,看向離侖:“可是想他啦?”
離侖垂眸,眼中的神色倏然變化,抬眼時又重新變得清湛:“是啊,我想朱厭了?!?/p>
他的手指拂過南枝的宮袍:“師父真是不小心,衣裳怎么劃破了?”
南枝看著突然出現的劃痕,一言難盡地看著離侖,這孩子總打量她傻。
可這孩子腦瓜子有病。
她能怎么辦,只能先寵著了。等他成了仙,讓他知道世事險惡!
她脫下外袍:“一會兒送去內務府修補便是?!?/p>
離侖卻搶過了衣服:“我來,我也會修補衣服?!?/p>
頂著南枝懷疑的目光,離侖氣定神閑地拿著衣服離開承乾宮。
今日天朗氣清,陽光毫不遮掩地灑落,金線鳳袍熠熠生輝。
離侖站在長廊角落上等待,不一會兒,傲因頂著皇帝的皮囊鬼鬼祟祟地趕過來。
“大人?!?/p>
離侖端著衣服:“今日有誰單獨見了師父?”
傲因細細數著:“丞相、吏部尚書、范瑛和卓翼宸……哦,還有個西域來的王子,說是愿意舉國歸順,和皇后聯姻,換糧草救濟?!?/p>
“和師父聯姻?!?/p>
離侖冷笑一聲,看向傲因:“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傲因眨眨眼,遲疑道:“是屬下身上的硫磺味?”
“不?!?/p>
離侖盯著宮袍,擲地有聲:“是狐貍精的騷味!”
傲因:“……”
她沉默著,看離侖雙眼通紅地攥著宮袍,好像能隔空勒死那個什么西域王子。
“說實在的,大人,你現在陰暗爬行的樣子,讓我有點害怕?!?/p>
離侖紅著眼睛瞪她一眼。
傲因:“……”
好吧,這眼尾殷紅委屈巴巴的樣子,雖然陰郁人夫,卻又梨花帶雨,宛若琉璃破碎,脆弱又扎人,薄韌危險。
“大人,你不管怎么樣都好看。”
離侖哼了聲:“把皇帝的身體給我,我要去會會那狐貍精!”
傲因猶豫著,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根蔫蔫的老黃瓜。
離侖:“……”
好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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