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樹梢，加之奇特的巨大樹木。
確實不是人界之中的環境，但靈氣……
似乎并未比人界，多出多少的樣子！
怪不得祁瑾如此驚訝，實在是從空間節點中跌落出來時，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太奇怪一些。
因此，這才在黑衣‘韓立’顯現后，祁瑾驚叫出聲。
目光灼灼，即使身體暫時無法行動分毫，祁瑾的目光卻從未從‘黑衣韓立’身上挪開半步。
只見‘韓立’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祁瑾一般，自顧自的做著某件事情。
“不對……”
觀察數息之后，祁瑾輕聲自語道。
他總算是看出來了一絲不對勁之處。
這‘韓立’絕非人界自己見過數次的韓立！
雖然兩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神情與氣質卻截然不同！
人界韓立，雖然同樣殺伐果斷并且異常謹慎，常常察覺不對，便將眾人護至身前。
但眼前之人，卻不是這樣的。
傲氣！
祁瑾在這人影上，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傲氣’！這是韓立不具備的。
并且，無論是現實里還是記憶中，韓立似乎都從未穿著過漆黑如墨的衣衫……
“輪回韓立？”
祁瑾這次倒是沒有出聲，只是在心底暗道。
這個猜測出現在腦海之中后，祁瑾心中頓覺一緊，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自己通過空間通道中，使用了那半塊寶鑒助力，繼而導致跌落出節點通道之后，身上靈力被寶鑒吸得一干二凈！
現在身上是一絲靈力都沒有的。
即使是剛從天地之間，稍微吸收了一部分靈力進入丹田之中滋養元嬰，也會瞬間被寶鑒吸走，根本無法保存半點靈力。
想來在寶鑒徹底補充完畢之前，自己是無法動用法力了。
但若是面對的是韓立，憑借強悍的肉身，祁瑾即便面對的環境極為不利，但至少也還剩下了一絲自保之力，不至于成為案板上的魚肉。
可是……
若對方真是輪回韓立的話。
祁瑾可就沒有這個信心了啊！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這里難道不是小靈天……
總不可能此地乃是真仙界吧？！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一些啊……
祁瑾瞬間百轉千回，無數念頭涌現在心間。
直到……
“咦？！”
黑衣韓立瞬間消失在祁瑾眼中，仿佛從未出現一般，極其的詭異。
而下一刻。
黑衣韓立又閃現出來，繼續著剛才未完成的事情。
這下，不僅使得祁瑾驚訝連連，更讓祁瑾察覺到了更多的細節！
黑衣韓立，仿佛正在‘無實物表演’一般，正在‘培育’某種靈植的樣子。
但其面前卻什么都沒有，除了破敗至極的環境，還隱隱有一些曾經居住過的環境之外，此地可是什么都沒有的啊！
祁瑾眼神一凝！
朝周圍四下看去。
剛才因為‘黑衣韓立’的出現，導致祁瑾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對方身上。
根本沒來得及對周遭環境，仔細觀察。
現在看去……
雖然有幾分簡易破敗，但還是能看得出來，曾經此地在某個時期，乃是一名修士的居住場所。
規劃風格與人族修士的習慣，有著諸多的相似之處！絕非天然形成的。
“洞府？”
所謂洞府，并非一定要建造在山腹之中的空間，才能稱之為洞府。
而只要是修士的住所，便被后來的修士，統一稱之為‘洞府’，但很多洞府，確實不算是一個洞。
環境看罷，祁瑾將目光帶回黑衣韓立身上。
“可惜無法動用靈力，無法催動七曜火眼之力……”
祁瑾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有七曜火眼之力，祁瑾必定可以觀察到更多細微的變化。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哪怕有了些許猜測，也不敢馬上下定論。
“前輩！”
祁瑾高聲嚷道。
話聲落下，祁瑾死死盯著黑衣韓立，想要從其神情之上，發現一些端倪。
可祁瑾注定要失望了。
黑衣韓立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祁瑾一般，依舊自顧自的行動著。
但失望的同時，祁瑾心中也多出了一絲慶幸來。
隨即，黑衣韓立再次消失不見，又馬上閃現到了另外一側，開始盤膝吐納了起來。
“虛影……”
“不！應該說是曾經發生過的畫面，莫名殘留到了如今？”
“基本可以確定，此人應當就是輪回殿殿主！”
“只是……”
“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祁瑾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變得好奇心爆棚起來。
“此地還是不是小靈天？”
“假定此地就是小靈天之中的某處，那么韓立為何會出現在小靈天中，并且似乎還在其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一般？”
祁瑾思索。
雖然暫時還無法確定，此地究竟是不是小靈天！自己有沒有安全達成目的。
但假定此地就是小靈天的話，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韓立偷渡飛升，雖然途中出現點意外，但卻實打實的飛升到了靈界之中的。
至于小靈天，也只是在進階大乘期之后，為了找回南宮婉，才來到了小靈天之中。
并且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大乘期的韓立根本沒有在小靈天之中停留多久！就帶上南宮婉與一些小靈天人族，直接前往了靈界。
“仔細想想……”
“此地是小靈天的可能性倒是極大啊！”
祁瑾忽然嘀咕一聲，抬頭看天。
雖然對小靈天的了解沒有多少，甚至可以說極其稀少！
但……
祁瑾記得，輪回殿主將世間法則修煉到了巔峰，遭到了時間道祖古或今的追殺。
此戰，不僅甘如霜隕落，輪回殿主韓立更是自爆了掌天瓶，才意外的穿越到了韓立出生之前的時代！
最終放棄修煉時間法則之力，改修輪回之道，并創建了輪回殿這個神秘組織。
只是令輪回韓立沒想到的一點是，他重修回到仙界之后，原本的時間線上，韓立在人界誕生，并且還在后來進入七玄門之后，撿到了殘損的掌天瓶！
一時二生！
就是輪回韓立與韓立之間的關系。
可這就與祁瑾猜測此地是小靈天有什么關系呢？
關系可就大了！
輪回韓立修煉時間法則時，就差點成為了時間道祖，后來重修之后，更是成為了輪回道祖。
這樣一個狠人！
卻在靈界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這一切都說不通啊！
如此強悍之人，哪怕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
至少在很多靈界諸族之中，對輪回韓立這名人族修士，應當都會有一些記載的才對。
但韓立飛升靈界之后，幾乎踏遍了人界幾大板塊大陸之地，卻從未聽聞過‘韓立’的信息！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修仙者慕強，絕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的。
除非……
輪回韓立根本就沒有在靈界……亦或者說是，在如今的靈界之中行走過。
只有這樣，無論是靈界百族還是真靈世家，亦或者各種真靈，才沒有察覺到輪回韓立的存在，也就不可能留下什么蹤跡來了。
“甚至……”
“小靈天之所以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或許就與他脫不了干系！”
祁瑾喃呢。
小靈天本就是靈界的一部分，但為何莫名其妙的，就直接從靈界脫離了出去？！
要知道，小靈天可不是魔界啊！
魔界與靈界格格不入，天生就形成了對立之勢。
而小靈天則完全不同于魔界，它本就不該與靈界剝離！
“還有一點便是！”
“小靈天之中可是有人族存在的。”
“小靈天無法接受下界，通過正規方式飛升的修士，那這些人族修士從何而來？”
“必定就是當年從靈界剝離時，就生存在這片界面之中的種族！”
祁瑾目光閃動。
“甚至！”
“當初小靈天，就是以人族為主，繼而掌控的區域！”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得了，為何仙界之中人族如此昌盛，但靈界人族卻被百族壓制。
或許就是因為當初小靈天剝離，導致人族實力大損，一直未曾徹底恢復過來。
“再瘋狂一點的話！”
“沒準當初，韓立與甘如霜飛升，就是出現在的這處小靈天之中……”
“后來重修之后，也必定要選擇更加熟悉的環境修煉！”
“只是在修煉有成之后，被輪回殿主用特殊方法，將小靈天與靈界剝離，用來掩飾自己的過往……”
“畢竟！輪回韓立可是有著一個強大的敵人在虎視眈眈啊！”
“哪怕重回仙界，輪回韓立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創建了頗為神秘的輪回殿……”
祁瑾頭腦風暴之后，將目光看向了打坐吐納的黑衣韓立方向。
心中已經確信了大半，自己確實來到了小靈天之中！
“如此說來的話……”
“小靈天之中必然有許多‘最正統’的人族傳承啊！”
“似乎自己選擇小靈天而非靈界，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祁瑾舔了舔嘴唇。
若不是此刻身軀無法動彈，他恨不得馬上起身走上前去，仔細觀察起輪回韓立來。
“快了……”
“此處天地靈氣雖然不算充盈，但只要等‘彌補’了寶鑒！就可喚醒體內沉睡的元嬰。”
“到時候，就可恢復一定的行動能力！”
“這地方！好歹是輪回道祖的住處啊……應該會給我一個驚喜的吧！”
祁瑾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