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呼……終于走了。”
祁瑾心累。
多說多錯!想要拿到那件東西,他還不知需要在多倫部等待多久呢。
在此之前最好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祁瑾關上藤蔓編織成為藤門,又留下了幾處警戒措施后,轉身朝著房間深處走去。
走至深處,將一口大崗挪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來……
祁瑾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跳進了黑洞之中。
下一刻,大缸被靈力挪回原位,房間內變得空無一人起來。
幾息后……
祁瑾輕巧落地。
“嗯?突破了!”
祁瑾臉色一喜。
在地洞一角的玄朱虺蝎氣息翻涌,已然來到了六級妖獸的境界。
自從將函正豪的那群靈蛾吞噬后,虺蝎的妖力就差不多達到了極限!
到了今日,終于一鼓作氣突破了瓶頸,成為了六級妖獸。
嘶嘶嘶~
虺蝎嘶鳴幾聲。
…………
多倫部圣堂。
將白發編織成無數雪白小辮的多倫部首領,忽然眉頭一挑,從修煉狀態下蘇醒了過來。
“怎么回事?”
老頭雙指一撮,從其腰間飛出一片獸骨來,上面瑩瑩散發著妖異綠芒。
將獸骨貼至額頭,多倫部上師查看起獸骨異狀來。
半晌后……
“多事之秋啊。”
感嘆一聲后,多倫部上師收回獸骨,身形消散在密室之中。
…………
另一邊,正站在銀穹蟻身旁查看著什么的祁瑾,忽然察覺到了什么,臉色立刻一變!
此時的他,察覺到了多倫部之中,唯一的元嬰上師,剛才離開了多倫部駐地。
“上去看看!”
祁瑾說罷,便朝著來時同道而去。
原本還打算在此修煉一二的,現在既然多倫部的元嬰上師離開了……那么他的機會也就來了!
“但愿那東西……”
祁瑾一邊走,一邊低語。
他為何會出現在多倫部?自然是多倫部之中,有吸引他的東西!
大挪移令!
既然要借助大陸傳送陣的力量,那么大挪移令這種可以護著他不被傳送傷害的寶物,自然也早就放上了日程。
大陸傳送陣,動輒幾十萬里、上百萬里的傳送距離,若是沒有大挪移令的保護,祁瑾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
此物他曾在天南搜尋過幾次,但天南已經一枚大挪移令都沒有了!
深入天瀾草原后,祁瑾驚奇的發現,居然有一枚大挪移令,就在自己的搜索范圍之內!
于是,這才潛伏進入了多倫部之中……
這大挪移令,祁瑾也沒有把握能夠到手的。
大挪移令不同于大陸傳送陣,后者無法挪動,但前者可不是!
只要被人取得,隨身攜帶也是常有之事。
來到多倫部之后,祁瑾才發現,那大挪移令所處的位置,就在一座巍峨石山內部!
而那里,正好是多倫部圣堂所在……
多倫部唯一的元嬰級上師,終年在圣堂內部修煉,沒有什么要事的話,幾乎不會離開。
發現這一情況的祁瑾,心情是極其郁悶的。
因為這樣一來,就有極大的可能,是那元嬰上師掌控了大挪移令!
一旦事實就是如此,祁瑾想要得到這枚大挪移令,難度可就太高了。
他自認為戰力不俗,甚至面對元嬰期修仙者,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想要從一個元嬰法士手中,拿到大挪移令……僅僅自保肯定是不夠的。
本來,祁瑾察覺這一狀況后,就萌生了離開的念頭。
他再怎么戰力不俗,也必然不是元嬰法士的對手啊……
而此時,虺蝎正值突破六階妖獸的關鍵時期,致使祁瑾打算在多倫部附近停留一段時間,等待虺蝎進階成功再行離開。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初期,祁瑾發現了一個他之前忽略掉的情況……
那就是,那名多倫部上師偶爾會從圣堂中離開,雖然并未徹底離開多倫部駐地,只是在多倫部內活動。
但……大挪移令沒有移動!
導航地圖之上,別說是移動數里甚至幾十里范圍了,即便移動了分毫距離,也會馬上顯示為移動中!
這意味著,大挪移令!并未被隨身攜帶!
正是有了這份發現,祁瑾才安心更換了身份,潛伏進入了多倫部,成為了一名練氣期法士……
“還在!!”
祁瑾推開藤門,望向圣堂方向,依舊閃爍著紅色光芒!
而在神識感知下,那多倫部元嬰上師,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北方飛去,暫時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好機會!”
祁瑾立刻取出一張符箓,往自己身上一拍!
下一瞬,整個人就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玄武斂息術!”
全力運行斂息術,瞬間將自己的氣息壓制下去!
此刻祁瑾所在的位置上,若是有神識查探過來,必然是空無一物,一點氣息都沒有的。
此法不過是高階符箓隱形符加上斂息術的配合!
不過這種方法缺點非常明顯,對修士的靈覺沒用,若是出現在元嬰級法士面前,瞬間就會被察覺。
靈覺……不同于神識神念,是獨屬于修仙者的一種特殊直覺。
修為越是高深的修仙者,靈覺就越發的強大!
到了元嬰期這個級別,祁瑾這種粗顯辦法,根本就不頂用。
甚至結丹期,都能察覺一二。
好在圣堂平日里是多倫部上師的修煉場所,除了元嬰上師之外,其他法士的修為都不高,僅僅只是靈師罷了。
欺騙過筑基期的靈師,祁瑾還是很有信心的!
“走!”
祁瑾身形一扭,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朝著圣堂方向奔去!
…………
多倫部圣堂前。
一陣清風吹過,坐在大門右側的法士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玉師……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
這名法士忽然開口道。
“什么?”
另一側正在打坐的法士,不解的問道。
“我總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進去了……”
先開口的法士,扭頭望向黑漆漆的通道,皺眉說道。
“疑神疑鬼!”
“這里不僅是咱們多倫部的圣堂,也是上師的閉關之所!”
“怎么可能有什么東西進去嘛!”
“找死不成?”
“咱們上師可還在里面呢!”
另一側的法士不以為意。
“也是……”
聞言,這名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靈師,也覺得是自己感覺出了錯誤。
這里可是上師的修煉場所啊!
…………
圣堂內部。
祁瑾扭頭向外看去……
“天生靈覺強大之士嗎……”
剛才那一瞬間,他進入通道的一瞬間,確實被一名筑基后期法士,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在這人馬上打消了疑惑。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拯救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若是此人堅持一些……他們二人應該就會立刻死在祁瑾手中!
“在那里!”
祁瑾抬頭望去。
偌大一個黑石洞窟中央,一座祭臺矗立當場。
祭臺之上,擺放著一張血紅色木桌,似金非木。
木桌上,供奉著一塊閃爍著紅芒的令牌。
祁瑾僅是望了令牌一眼,令牌之上的紅光,便漸漸消散!
這幅景象,祁瑾見過無數次了。
只要他見到了搜尋目標本體后,目標身上的紅光便會消散。
紅光消散之后,令牌才發出了藍燦燦的原本光忙來……
“大挪移令!”
祁瑾五指沖著虛空一抓,便要將這枚令牌攝入手中。
他已經做好了,出現異常情況的準備,體內青竹蜂云劍早已蓄勢待發。
“這么容易……”
但顯然,這祭臺之上并未有其他布置,至少沒有什么禁制的樣子,根本沒有阻止祁瑾抓取令牌。
握住令牌,祁瑾手指輕輕一撫,并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金屬質感,反而有些軟……
這令牌竟然是某種木料制成的!
祁瑾并未把玩多長時間,僅僅一兩個呼吸后,便將令牌收入儲物袋之中。
導航地圖不會出錯!這絕對是大挪移令無疑,至于它是何種材質,是怎么煉制出來的,祁瑾就懶得關心了。
“咦?!”
將令牌收好后,祁瑾這才打量起這處洞窟起來。
離他數十丈之外,還有一處刻著怪異鳥獸圖案的石門,上面隱隱散發著靈光。
不出意外的話,那才是多倫部上師的真正閉關場所,是其獨有的洞府。
上面散發出來的靈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某種禁制了……
這也就是為何這處祭臺附近,并沒有什么禁制的主要原因。
但令祁瑾感到驚訝的,不是那處元嬰洞府,而是他此刻腳下的圖案!
“這是……”
祁瑾一臉驚色,連忙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來。
兩相對照之下……
“大陸傳送陣!!”
“這圣堂之中,居然有一座大陸傳送陣?!”
初看腳下圖案就覺得有些熟悉,與玉簡中在天南復刻下來的圖案對照之后,發現與越國廢棄靈石礦中的傳送陣圖案,有七八成相似!
“可惜了……”
祁瑾萬分惋惜。
這確實是一座大陸傳送陣不假!
但卻是一座損毀嚴重的大陸傳送陣!
這可不是越國當中那一座傳送陣那般,只是損毀了大陣的一角……
幾乎整座傳送大陣,都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徹底碎裂開來!
修復的難度,應該無異議重新布置一座全新的大陸傳送陣了。
但如今,修仙界早已失傳了此種上古傳送陣的布置之法,想要重現曾經模樣,無異于癡人說夢。
當初韓立為何能修復越國的那座傳送陣,除了是辛如音對陣法一道的天賦極佳之外,最最主要的,還是損毀程度不嚴重!
若是也如眼前這座陣法這般,再來十個辛如音,也是做不到修復的。
這還是不計代價的情況下,大陸傳送陣核心部分的材料,在如今的人界之中,還有沒有都是兩說的事情。
“呵呵~這群慕蘭人也挺有意思的啊……”
祁瑾發現,在陣法右側,有重新布置的痕跡。
顯然,多倫部一直在嘗試修復這座上古傳送陣!
這或許就是為什么,多倫部上師會一直將閉關場所安置在此地的原因之一了吧。
“在地圖上,并未顯示這一處大陸傳送陣……”
“損壞的傳送陣,不會被搜尋到嗎?”
祁瑾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
這對他而言,反而是好事情!
這也就是意味著,他還素未謀面的那座‘大陸傳送陣’,是一座完整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