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兩位道友關系什么時候這般好了?”
忽然,半空中一空靈的女修聲音響起。
“金道友說笑了,咱們四家本來關系不就挺好的嘛。”
張姓修士自然早就發現了,半空之中多出了一柄淡藍色巨劍。
這正是金氏一族大長老的本命法寶!
霎時,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女修緩緩自巨劍之上落了下來。
這女修別看如此年紀輕輕,但卻是結丹期修士!
之所以有如今這般年輕的容顏,據說是其修煉的功法特殊導致的。
“呵呵……咱們也認識上百年了!”
“張道友還是這般假惺惺的啊。”
金姓女修嫣然一笑。
“咳咳……”
張姓修士連連咳嗽。
“金道友果然快人快語!哈哈!”
馮季灃暢快一笑。
“咦?這就是馮家這次的幫手?”
“這也太老了吧!別到時候傷了老胳膊老腿的……”
很顯然,這金姓女修是一個嘴毒的。
“嘿嘿,比不得金家!這位就是狂沙宗鄧坤鄧道友了吧……”
馮季灃根本不在意,反而問起了金姓女修身邊之人的身份。
都是在遼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對各家這次邀請的助戰之人,基本上都是有一定了解的。
當然,此次馮氏除外。
馮氏這次的幫手,此前另外三家根本沒有聽說過!
無論是張姓修士還是此時的金姓女修,為何會出言不遜?!
當然是為了試探一下馮家請來之人的底細咯。
不然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家伙了,不至于如此粗俗的。
“見過兩位道友。”
這鄧坤似乎有些木訥,不善言辭的模樣。
但別看他這樣,在狂沙宗之中,鄧坤也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
尋常結丹根本不是此人的對手,一手狂沙決更是爐火純青!
“金家倒是好運氣啊!竟然能邀請道友出手一次……”
“這次看來金氏能有機會拔得頭籌了!”
馮季灃這回的話語中,顯然真誠了許多。
鄧坤成名多年,若是放在以前,應該奪下桂冠并不難!
不過這次……
“馮道友說笑了……”
“這次孔家可是請來了那人啊!我等是絕無機會的。”
“能拿下第二,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金姓女修如是說道。
她自己都不認為鄧坤能是另外一人的對手。
而且……
“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女修轉頭向閉目養神的白發老頭開口問道。
“陳巧天。”
老頭連眼睛都未睜開一下,只是淡淡將一個名字吐出。
“原來是陳道友啊。”
“不知陳道友是哪個大門派弟子?”
女修繼續問道。
“散修。”
老頭繼續不咸不淡。
“呵呵……”
金姓女修笑了一聲,便不再多費口舌。
區區一個散修而已!而且觀此人面貌,恐怕已是半只腳踏入了墳墓之中的老家伙!
也許根本沒多少年可活了。
結丹修士壽元五百載,到了大限之際,都還只是結丹中期修為……
這種人物,即便再怎么厲害,也必定不是鄧坤的對手!
“來了!”
張姓壯漢忽然抬頭。
朝天邊望去……
一團龐大至極的風沙,致使周圍天色都為之一暗!
隨著風沙團漸近,一股龐大的靈氣威壓,從風沙團之中傳了出來。
“果然是他!”
“風系異靈根果然不凡,光是這威勢,看起來就讓我心驚肉跳的!”
金姓女修喃喃自語。
“哈哈哈!”
“三位道友倒是來得快啊!”
“我與田道友去了一趟別處,耽誤了些時間……”
“我們應該沒有來晚吧?!”
風沙團中,一道尖銳的嗓音傳出。
“這四族大會又沒有規定到達時間一說。”
“別說是今日了,就是明后兩日才來,也是可以的……”
張姓壯漢臉上,此刻出現了一抹討好之色,如此說道。
“是極是極!”
“而且我等也才是剛到不一會兒,孔道友來得正是時候!”
金姓女修隨后說道。
與剛才對馮季灃的態度相比,完全是兩個人。
說話間,一名尖酸刻薄的干瘦老者,與一名頭戴宇冠的中年修士,緩緩朝眾人落了下來。
“孔道友這次可是下了苦功了啊!”
“看來這次四家之首,必定屬于孔家了啊!”
“妾身先行在此恭喜孔兄了……”
金姓女修盈盈施禮。
在她的語氣中,仿佛孔家這次一定會奪得魁首!
不過也正常。
那田彬可是風屬性異靈根修士,本身戰力就遠超其他結丹修士!
“田兄……上次我讓小吳送去的靈酒,可還合口味?”
張姓壯漢則是說起了其他事情。
“哈哈,多謝張兄的靈酒了,我很喜歡……”
“這次本該替張氏助力一把的,只是當年在下受了孔族長的大恩,只能先……”
“下次!下個十年,我定為張氏出手一次!”
田彬笑著說道。
“合該如此!那靈酒族內還有一些,等大會結束,我讓人再給你送去一些!既然田道友喜歡的話。”
張姓壯漢聞言,臉上喜不勝收!總算是沒有白忙活一場。
雖然只是一個口頭承諾,但有總比沒有得好啊!
而且再過十年,這田道友說不定都有機會嘗試一下,突破結丹后期瓶頸!
這樣的戰力相助,他張家奪下一次榜首,必定十拿九穩啊!
“田道友~~!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金家也有上好靈茶,有機會的話,田道友也可到金家去做客?”
金姓女修不甘落后,嬌嗔說道。
“哈哈哈!”
“金道友有所不知啊!這次出手之后,田兄就要回門派閉關去了,恐怕是沒有多少時間的。”
孔姓老者哈哈一笑,在田彬面露難色時,開口推卻。
“什么?!”
“據我所知田道友才堪堪一百八十余歲吧?!”
“竟能這般快的又要閉關了……那下一次再見道友,道友豈不是已經成為結丹后期修士了!”
金姓女修故作驚訝。
田彬有要突破結丹后期的跡象,作為關寧府四大家族之一,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哎呀!倒是可惜了啊!”
“田道友果然天賦異稟,怪不得是天風宗百年來,最有可能突破元嬰期的修士!”
“遙想我自己,一百八十余歲的時候,還在結丹初期蹉跎呢……”
“不過妾身肯定是不比田兄的。”
故作驚訝后,金姓女修繼續連連感慨。
其中或許有三分屬于真心實意,想要奉承一二。
但剩下的七分,就很難說得清楚了……
“沒有沒有!”
田彬連連擺手。
“元嬰期哪是那么容易突破了,我這輩子估計能到結丹后期就不錯了。”
但其臉上的滿足之意,卻是怎么也掩蓋不下去的。
“能以不足兩百歲的年紀,就修煉到田兄這般地步,突破元嬰期對田兄而言,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這人比人吶真是氣死人!”
“我等與田道友是完全沒有比較的必要的。”
“不過……好在我等還算年輕!”
“若是像那位陳道友一樣,才是真的沒救了啊……”
“哈哈哈!”
張姓壯漢恭維的同時,還不忘一直未曾起身,閉目在一旁角落的‘陳巧天’!
“哦?!”
“這就是馮大哥家族邀請來的助戰修士?”
田彬見對方一直閉目打坐,心中略微不滿。
“可不是嘛!”
“這位‘老’修士!就是此次馮家的助戰修士。”
“要我說啊!馮季灃大哥,你也太糊弄事了!”
“雖然馮家已經連續兩次排名末尾,但也不至于這般搪塞吧?”
金姓女修察言觀色的能力極強,瞬間感覺到了田彬隱藏的一絲不滿,于是順著話頭說道。
“對了,還是老規矩吧?”
“上回馮家排名末尾,可是要第一個出戰的。”
每次四族大會的排名,可不僅僅是分配資源那么簡單。
還是下一次出戰的順序!
“嘿嘿,金道友不說我等也是知道的,不必提醒……”
“這本就是我等幾家共同商量好的事情,我馮家自然不會反悔的。”
“只要敲響鎮靈鐘,馮氏就派人上場。”
馮季灃語氣不善。
所謂鎮靈鐘,只是一件法器罷了。
唯一的作用也只是將起到一個通知眾修的效果。
聽到此鐘聲響起,便代表著四族大會正式開始!
等四家分配完成之后,才是傳道售賣符箓靈丹的時機。
“呵呵……馮道友勿急,我就那么一說而已。”
“你看你,還急了!”
金姓女修呵呵一笑。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便在此地休息一晚……”
“明日正式開啟大會如何?”
孔氏老者用尖銳的聲音提議道。
“我沒問題。”
“就這樣辦吧!以前也是這樣來的嘛。”
“我沒意見。”
另外三人應聲道。
四族大會并不是首次舉辦,按照過往的流程走便是。
按理說,結丹期修士,并不需要休息一晚,馬上比試都是可以的!
但四族大會早已脫離了普通比試的范疇,變成了一樁生意。
此刻還有源源不斷的低階修士,從其他地方趕過來……
眾人說罷,便各自朝著各家駐地走去。
回到馮氏駐地……
“陳道友,這是馮家加急收集到的情報。”
“這已經是馮家能做到的極限了……”
剛回到駐地,馮季灃便從一名馮家弟子手中,接過一枚玉簡,遞給了祁瑾。
“明日只要道友能戰勝一名助戰修士,就算完成了與馮氏的交易!”
馮季灃緊接著說道。
“以陳道友的實力,戰勝九指散人難度并不大!”
“對方頂多也就比我強一點有限……”
想起當日差點栽在祁瑾手中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馮季灃確信!有陳道友相助,這次他們馮家肯定不會再排名末尾了!
“至于鄧坤……”
“此人修煉的是狂沙宗的狂沙決,一種極其霸道的金土雙屬性功法。”
“鄧坤此人曾經,有連戰兩名結丹修士而不敗的戰績,不可小覷!”
“到時若是……道友不必硬撐,放棄便是。”
馮季灃見祁瑾正在查看玉簡,又介紹起了另一人。
同樣是結丹中期的宗門修士鄧坤。
在他看來,陳道友沒準有一定機會戰勝對方才對……
“田彬呢?”
祁瑾抬頭。
“啊?”
“哦!”
“田彬乃是附近大宗‘天風宗’的宗門修士!”
“此人據說一百二十多歲便結丹成功,是天風宗內出了名的天才修士!”
“早在四十年前,此人就已經結丹中期修士了……沒想到僅僅過了短短幾十年,此人竟然又要突破了!”
“不愧是大宗門中的天才弟子!”
“田彬的天風決,配合上他的風屬性靈根,更是相得益彰威力驚人!”
“沒想到此人居然愿意出手相助……”
“陳道友不必將其放在心上,他是最后一位出手的助戰修士,到時候直接認輸就是了……”
馮季灃反應過來之后,介紹其田彬這名異靈根結丹中期修士。
在他心里,根本就沒覺得祁瑾能戰勝田彬。
若是能僥幸走到那一步!他馮季灃就滿足萬分了!
因為那意味著,四家之中……馮氏排名第二!
…………
一夜無話,翌日。
艷陽高照之時,關寧府四族大會,即將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