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道友是散修吧?”
“這種好東西,豈是你等散修能夠染指之物?!”
“害得我多付了不少代價。”
一名白衣中年人笑呵呵的湊了過來。
祁瑾瞇眼看向對方。
“自然比不得道友這般財大氣粗!”
“此前出的靈石,已然是在下的極限了。”
“既然那靈丹到了道友手中,便如此作罷。”
祁瑾說罷,徑直朝著城外方向走去。
若不是城內有禁空禁制存在,祁瑾早就化為遁光而走了。
“走了?”
數息過后,一名蒼老的聲音響起。
“師傅!”
白衣中年人恭敬施了一禮。
“此人結丹后期,應該是一名散修無疑。”
緊接著說罷,目光看向自己師傅。
“放心!”
“為師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跑不了……”
白衣老頭安撫一聲。
“主要是此人著實可惡,在拍賣會之中,讓師傅也跟著破費了不少材料!”
“若是能將此人拿下……”
中年修士眼神陰郁,低聲說道。
“呵呵!”
“倒是巧了!此人離去的方向,正好是與我等一致啊!”
“倒是省得再去費力氣追蹤了。”
白衣老頭撫著長髯,笑呵呵表示。
“師傅,那我們……”
中年修士有些沉不住氣的開口。
“不急!”
“追得上,此人遁術不快。”
白衣老頭仙氣飄飄,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著急。
在他眼里,不過是區區一名結丹后期修士而已!
被自己盯上了之后,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不成?!
足足又在郡城之中等待了大半個時辰,師徒二人這才慢悠悠的離開,朝著宗門方向飛去。
云層之上。
“師傅,那人……”
白衣中年修士眼神之中滿是急切。
這次拍賣會,可是將他全部身家都搭了進去!
若是只有一枚安魂丹的話,他突破元嬰的幾率可是不高的。
因此,對于此前與自己爭奪安魂丹的散修,他可是十分的上心啊!
“你看你!毛毛躁躁的!”
“都已經是假嬰修士了,心境還是如此不堪!”
“放心……”
“那人似乎有什么事情耽擱了,一直停留在數百里之外。”
“若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耽擱這么長時間的。”
白衣老頭訓斥了自家弟子一聲,才緩緩說道。
“嘿嘿!”
“師傅您說得是!徒兒確實心境方面還有些問題,不然也不需要購買安魂丹了呀。”
“徒兒自小便被師傅收下,這方面的磨礪,確實有些欠缺。”
“日后徒兒必定會多加注意的。”
中年修士嘿嘿一笑,如是說道。
看得出來,師徒二人的關系極好,遠非一般師徒可以比擬的。
兩三個時辰后。
師徒二人的遁光緩緩停在了一處荒山前。
二人并未急速飛遁,而是慢慢靠近了此山。
“禁制?”
“難不成那散修的洞府,就在此地?!”
白衣老頭臉色一喜。
本來嘛,只不過是看上了對方儲物袋之中的財貨。
但現在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許多修士,即便出門游歷,也不會將全部身家帶在身上。
狡兔三窟之理,在修仙界之中可是非常吃香的。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每次都能安全回歸洞府!留下一些后手,才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這禁制看似有些厲害啊!”
“看來此人也是別有機緣在身,這次我師徒二人,倒算是走了大運了!”
白衣老頭笑呵呵說道,全然不將下方禁制放在眼里。
那禁制再怎么厲害,也頂多用來對付結丹期修士!
對于他這位元嬰初期修士而言,順手的事!
“小友……”
“既然發現了我師徒二人,又何必繼續在洞府之中裝死呢?”
“出來一敘吧……”
“看在當時被我警告之后,便不再繼續競價的面子上。”
“呵呵……老夫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白衣老頭取出一件古怪圓盤,開口緩緩而道。
當時在拍賣會之中,這散修可是差點就將安魂丹收入囊中。
若不是他傳音警告的話,也許還要大出血一番的!
因此,自己還被拍賣會主持勢力,給暗暗警告了一次……
老頭說罷,一道遁光從下方白霧之中飛出。
正是等待多時的祁瑾!
在拍賣會之中,祁瑾本來的目標,就只有安魂丹而已。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名也快要凝嬰的假嬰修士!
可即便如此,祁瑾也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
但在對方師尊傳音警告之后,祁瑾還是放棄了在拍賣會上,將安魂丹拍下的打算。
倒不是怕了,元嬰初期而已!還是一名不知道停在元嬰初期多久的老怪!
但在場的元嬰修士有些多,其中不少人都察覺到了,自己被傳音警告一事。
若是還肆無忌憚,就有些太過于招人眼目了。
而且,當時祁瑾運氣不佳,參加拍賣會的元嬰修士中,有兩人曾經和他有過仇怨!
強行拍下安魂丹倒是可以,但離開郡城之際,就必然要暴露自己的逐霄翅才成。
到那時,必定會被那兩個老怪盯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祁瑾便放棄了繼續拍賣安魂丹的打算。
但放棄拍賣,不代表放棄安魂丹!
祁瑾離開郡城之后,就提前埋伏在了此地。
這二人身上的穿著裝扮,不難看出是真極門修士!
若是要返回真極門,就必然會從這附近路過。
再加上自己的導航地圖,這師徒二人根本無法躲開祁瑾的視線,悄悄離開的。
并且,在離開郡城之前,祁瑾還稍稍暴露了一下,自己身上攜帶著大量靈石的情報,給到了那名假嬰修士。
果然,這師徒二人便立刻盯上了祁瑾這只‘蟬’。
身上留下的神識標記,祁瑾也早已察覺,但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來到了此處荒山。
“將儲物袋交出來,再將禁止打開,讓我查看一二。”
“你就當是破財免災吧,誰叫你運氣不好呢。”
白衣老者徐徐說道。
“便宜你小子了!”
“還不趕快將儲物袋交出來!我師傅可都打算饒你一條狗命了!”
白衣中年修士,此刻色厲內茬。
在他看來,此時勝負已分!若不是師傅他老人家心善……早就將對方斬殺與眼前了。
自己師傅可是元嬰期修士!
可事實上,中年修士不清楚的是,即便眼前散修交出了儲物袋,大概率也免不了身隕的。
堂堂真極門長老,居然截殺一名散修……傳出去有損宗門名聲!
“呵呵……”
“兩位若是愿意交出身上的儲物袋,以及我要的那枚安魂丹的話。”
“我也不介意放你們二人一條生路。”
祁瑾雙手環抱,嘲弄之色浮現在了臉上。
真是兩個蠢貨啊!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自己剛好就在你們回宗的路上,還巧合至極的,出現在一處靈氣缺缺的荒山中,有一座洞府?!
看來這二人是被宗門保護得太好了,根本不知道世間險惡啊。
“大膽!!”
“死到臨頭了還敢嚶嚶狂吠!”
“師傅,讓我去斬了他!”
中年修士聞言,瞬間大怒,當即便從袖口,飛出了一柄散著銀光的寶刀來。
同時心中暗喜。
若不是此人愚蠢,那他身上的東西,自然就與自己沒有絲毫的關系了。
但若是這狂妄散修,是被自己所斬殺的……事后,師尊再怎么樣,也會分潤出一些好處,來給自己的。
中年修士當即要遁光向前!
忽地。
周圍金色光芒閃動……
“罷了!”
“有什么話,你去和我的大庚劍陣說吧!”
祁瑾說罷。
大庚劍陣!
啟動!
一瞬之間,師徒二人周遭數百丈范圍內,浮現出奇異金色絲線來。
“好膽!”
“莫不是以為,學了些奇技淫巧,就能對付得了老夫吧!”
“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
“你與元嬰修士之間的差距……”
白衣老頭冷喝一聲,語氣之中依舊滿是自信。
數息之后……
“徒兒……”
再過數息……
“道友且慢!”
又是數息……
“莫要欺人太甚……”
數息又過。
“我乃真極門長老,你不能……”
數息再過。
“住手!我愿意認輸……”
之后數息。
“且慢,我愿認你為主!”
“饒我一條……”
慘叫之聲,隨即在這處荒山之上,響徹云霄。
雖然他很努力的想要活著。
但大庚劍陣不同意。
祁瑾深呼吸一口氣,將劍陣停下。
既然已經將對方連元嬰都沒有放過,自然不必再將劍陣維持。
維持大庚劍陣,實在是太消耗神識了!
“呼……”
祁瑾神色有些疲憊。
哪怕以他強悍的神識,在對付元嬰初期修士時,還是會感覺到,神識有些不夠用。
尤其是要小心不將對方元嬰放走的情況下。
修士的法體幾位脆弱,祁瑾布下的二十四柄大庚劍陣,想要摧毀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的法體,難度并不算太高。
但元嬰卻不同,一旦對方準備瞬移逃跑!常規手段根本攔不住!
那時候,才是最消耗神識的時候。
“也算是到手了。”
“先離開此地再說,這里距離真極門,雖然還有些距離,但防止意外……”
“之后,就可以去尋找一處合適的靈脈。”
“開始閉關沖擊元嬰!”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達成目標后,祁瑾原本萎靡的精神,都驟然恢復了三分。
將兩人儲物袋抓來。
祁瑾很快便在假嬰中年修士的儲物袋之中,發現了那顆安魂丹。
有了此丹,他度過心魔劫的信心就更加的足了!
那假嬰中年修士,在大庚劍陣之中,只堅持了兩三息時間,便被劍光斬成了數截。
祁瑾都沒太在意。
匆匆掃了一眼二人儲物袋之中的東西,祁瑾便將兩枚儲物袋,掛在了自己腰間。
取出兩張火屬性符箓,大略毀尸滅跡之后,祁瑾對著下方荒山一招手,將陣旗也一并收回。
一切妥當,祁瑾駕起青虹,朝著西面飛去。
…………
數月之后,一名穿著打扮像是富家公子的修士,出現在隴州境內。
霧月山。
一座長期被淡淡白霧,所籠罩的山脈。
此山之中,有著數量不小的散修!
修為低一些的練氣后期程度,稍微高一點,也有筑基期散修在山中定居。
甚至,連結丹初期散人,山中也是有兩人存在的!
在周圍數千里范圍內,霧月山因為這兩名結丹散人的存在,也算是有了點細微名聲。
這一日,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祁瑾,出現在了霧月山的山腳下。
這就是他,為自己選定閉關之所!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將在此地閉關,直至突破元嬰期修為,才有可能會重新出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