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赤須老者,至陽上人更關(guān)注魔氣之淵。
若是此地出現(xiàn)什么異變,導(dǎo)致了魔氣泄露出來,那對整個天南修仙界,絕對是滅頂之災(zāi)。
至于赤須老者……就算相識,但真說起來關(guān)系也就那樣。
畢竟都是修仙者,是世人口中的薄情之輩!
除了嫡系子孫之外,很少有修仙者會看重旁人……
當(dāng)然了!
若是祁瑾的修為再低一些,說不得至陽上人就要‘討要’一個說法了。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出事的一瞬間,就帶著另一名元嬰后期大修士,直奔祁瑾而來。
“上人放心,我只不過是將此地魔氣盡數(shù)收走而已……”
“這應(yīng)該對各位也是一樁好事吧!”
祁瑾手一揮,將下方禁制撤去。
原本布下的陣法,這才露了出來。
“什么?!”
“將魔氣收走?!”
“道友莫不是在說笑不成……”
至陽上人還未說什么,他身旁一直保持狐疑之色的大修士,驟然開口。
“呵呵~”
“魏道友不信的話,盡管查看一二便是!”
祁瑾拱了拱手。
此人,便是九國盟化意門太上長老,不屬于正魔兩道勢力的魏無涯!
見祁瑾言之鑿鑿,魏無涯連忙將一枚令牌取出,想要查探起陣法之內(nèi)的情況。
畢竟是天南三名元嬰后期大修士之一,此地陣法的布置,自然有魏無涯的一份力。
因此,掌控了一道令牌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數(shù)息過后……
“魔氣真大量消失了……”
魏無涯語氣變得難以置信起來。
此刻魔淵之中,原本濃郁至極的精純魔氣,消失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了很小一部分。
“道友是如何做到的?”
魏無涯開口。
“呵呵~”
“此事道友便不要過問了吧。”
“雖說我取走此地魔氣,乃是為了一己之私。”
“但對整個天南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不是么……”
祁瑾呵呵一笑。
對于其中細(xì)枝末節(jié),自然是不會全盤托出的。
“沒錯!魏兄就別追問到底了。”
“既然祁道友有手段,能將此地魔氣收走……”
“不知剩下的這些……能否一并收走?”
至陽上人此刻臉上,也變得喜氣洋洋的起來。
無論祁瑾是如何做到的,他都不關(guān)心!只要這原本由七靈島鎮(zhèn)壓的魔氣消散,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好事情了!
“自然是可以的。”
“最多月余時間之后,在下便能將此地魔氣盡數(shù)收取。”
“只不過,海底之下還有一處空間裂縫,從里面還會源源不斷的冒出魔氣來……”
“也許再過萬載時光,又會恢復(fù)到如今水平。”
祁瑾對此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道。
“足夠了!”
“萬年之內(nèi),只需要稍加注意即可……”
“那老朽便不打擾道友繼續(xù)收取魔氣了!”
“走吧,魏兄。”
至陽上人神識也是掃了數(shù)遍,確信祁瑾并未誆騙于他。
別說萬載了,就是千年以后魔氣會再爆發(fā),都與他沒有絲毫關(guān)系的。
畢竟,到那時候他早就壽元耗盡,坐化掉了。
“好……”
魏無涯雖然欲言又止,對著魔氣之淵頻頻投去目光。
但魏無涯也十分的清楚,若是自己還留在此地的話,這人……應(yīng)該是不會繼續(xù)動手收取魔氣的。
這精純魔氣可是非常的不簡單!
若是稍微只有一些的話,他也有辦法將其徹底封印起來。
但魔氣之淵中的數(shù)量,已經(jīng)超出了他能收取的極限。
比起魔氣消失……魏無涯更好奇的是,祁瑾如何做到的。
不過,顯然祁瑾是不會將真實情況,告知于他的了。
最終只能無奈,跟著至陽上人朝來路返回。
“至陽兄,此事……”
魏無涯傳音。
“魏兄!”
“無論對方是如何做到的,對我等又有多重要呢?”
“莫要舍本逐末啊!”
“并且……”
“一旦這魔氣之淵中的魔氣消散,七靈島便不再需要那么多的靈氣,用來鎮(zhèn)壓此地魔氣。”
“對你或是對我,亦或者對宗門!都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至陽上人傳音打斷。
“說得也是。”
“不過對方畢竟也是元嬰后期大修士,最終,其中一座靈島想必也要落到其手中吧。”
魏無涯想了想,如此傳音說道。
“無妨!”
“大不了將原本分配給赤蓮宗的那座靈島,一并交給對方就是。”
“而且此人來歷頗為神秘!”
“在如此修為的情況下,在天南出現(xiàn)的痕跡也寥寥無幾……”
“說不定根本不會對七靈島產(chǎn)生一絲興趣的。”
至陽上人估摸著說道。
上一次至陽上人見到祁瑾的時候,可還是對方斬殺天恨老怪的時候。
雖說后來又傳出了幾次消息,但大多都是捕風(fēng)捉影罷了。
“世間居然真有人能將如此多的魔氣收走……”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半分的。”
魏無涯話鋒一轉(zhuǎn),變得感慨了起來。
“嘿嘿!你我別看修為已經(jīng)冠絕天南。”
“但世上奇人異事多的是!”
“總有些不可思議的存在,是你我無法理解的。”
“并且……”
“想必魏兄也有所察覺吧!那絲若有若無的致命氣息。”
至陽上人轉(zhuǎn)而說起了剛才感知到的一幕。
“自然……”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想來對我等,也是具備一定威脅的。”
“不過也正常!”
“要是沒有點手段的話,此人怎么敢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呢!”
“看此人有恃無恐的樣子,那應(yīng)該是一種了不得的手段吧。”
魏無涯順著說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魔氣之淵。
……另一邊。
祁瑾站在半空之上,目送兩位大修士離開之后,一個轉(zhuǎn)身,直接鉆入了陣法禁制當(dāng)中。
隨即將曾經(jīng)布下的陣法激活。
魔氣之淵周圍,又變得死氣沉沉起來。
“前輩……”
祁瑾臉色多了幾分擔(dān)憂。
大衍神君此刻的狀況,可是算不得多好啊。
“放心!”
“只是神識消耗得有些過度而已,并無大礙。”
“只不過……接下來,我就需要沉睡一段時間,無法幫到你了。”
“畢竟沒有法體相助,恢復(fù)起來也是極為麻煩的。”
“我估計,大約需要沉睡百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恢復(fù)完全。”
大衍神君神色萎靡。
雖未直接與赤須老者交手,但對著陣法一番操縱下來,大衍神君也是元氣大損。
“好。”
“前輩放心修養(yǎng)便是!”
“沒有重要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驚擾前輩的。”
祁瑾輕聲語道。
“嗯……”
“對了,這剩下的部分,你可嘗試修煉一二。”
“再往后,只有等我再次蘇醒之后,再幫你完善了。”
大衍神君拋出了一枚玉簡,便頭也不回的扎進(jìn)了劍鞘當(dāng)中。
短短一兩息過后,便沉睡在了劍鞘中。
祁瑾站在原地,沉默數(shù)息,朝著劍鞘之上連連打出了數(shù)道禁制。
這些禁制,倒不是為了別的,除了一些安魂之效的作用之外,就是能在大衍神君神魂蘇醒的第一時間,使得祁瑾知曉。
原本祁瑾還想著,之后用什么借口,避開大衍神君的注意,在天南繼續(xù)收集靈藥呢。
現(xiàn)在倒是不必!
大衍神君沉睡百年,足夠他將人界之中的靈藥,收集個遍了!
不必勞心勞力的,避開大衍神君的感知。
“不過,有機會的話,還是要收集一些對神魂有幫助的天材地寶。”
“別到時候,出了問題就麻煩了!”
大衍神君對祁瑾的幫助,不僅僅眼下!
還有未來!包括飛升之后都是一樣的。
更別說,祁瑾還有直接偷渡小靈天的打算。
若是前往小靈天之中修煉,好處自然也是有的。
但壞處也同樣非常明顯!
那便是青元劍訣的后續(xù)功法……
祁瑾現(xiàn)在掌握在手中的青元劍訣,不過能修煉到化神巔峰罷了。
再往后,若是找不到后續(xù)的話,就需要改修別的主修功法。
若是不前往靈界,自然就不可能找到青元子……
找不到青元子,就無法得到青元劍訣的后續(xù)功法。
如此一來,大衍神君的重要性就不用多加贅述了啊!
在祁瑾眼中,青元子雖然天賦驚人,但大衍神君也不遑多讓啊。
若是當(dāng)年大衍神君沒有走錯路,或許如今早就在靈界,成為一方大人物了!
如此天賦才情,祁瑾自然不希望對方出現(xiàn)意外。
他未來的功法可還得依靠對方呢!
就算不是為了主修功法,祁瑾為了大衍決的后續(xù),也必將保證大衍神君萬無一失。
“嘶嘶嘶~”
虺蝎的嘶鳴聲響起。
“繼續(xù)干吧!”
“我知道你很累,不過先將這里的魔氣,全都吸走再說……”
祁瑾扭頭安撫。
在回到此地的時候,祁瑾便察覺到了,虺蝎早已疲憊不堪。
別看只是短短兩年時間,但今時不同往日。
曾經(jīng)的虺蝎,只不過是低階妖蟲而已!
現(xiàn)在已經(jīng)突破了八階多年,吸收魔氣凝練的速度,自然不是一回事。
若還是當(dāng)年的速度,這處魔氣之淵中的魔氣,虺蝎想要處理完畢,沒有個數(shù)百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現(xiàn)在,短短兩年時間里,就將魔氣吸收了個七七八八,已經(jīng)很是厲害了。
不過這樣一來,疲憊就成為了必然!
“嘶嘶……”
虺蝎似乎變得更加有氣無力,虛虛的回應(yīng)了一下,又慢吞吞的朝著下方深淵之中潛去。
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