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波動當(dāng)空而出。
瞬息過后,一道灰撲撲的巨鼎,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上。
鼎中順勢遁出數(shù)道光影……
分屬戰(zhàn)力在巨鼎之前。
“你……”
為首的圖長老剛要開口。
本來也就只是準(zhǔn)備拖住對方而已,倒是沒有必要一露面就立即動手。
若是未被察覺,采用偷襲手段的話,倒是可以……
但現(xiàn)在,對方已然警覺,偷襲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如……用言語先將此人拖住一二,撕破臉之后,再行啟動大陣與本命法寶,將此人困在陣法之中。
可沒曾想……
一道黑光,驟然浮現(xiàn)在眾人頭頂之上。
須臾之間!
便化作了一只黑色手掌模樣!
斜斜的朝著眾人一抓……
其威勢,奪人心魄至極,似有當(dāng)場隕落在其下之感。
“哼!”
圖長老冷哼一聲,祭出了本命法寶,一件星光熠熠的寶傘狀法寶。
寶傘滴溜溜一轉(zhuǎn),釋放出如同星辰一般的流光,將圖長老護在了其中。
其余幾人也是不慢!
幾乎在黑色手掌出現(xiàn)的瞬間,便激發(fā)了各自的本命法寶或符箓,將自己保護了起來。
畢竟!
面對的,可是一名元嬰后期修仙者,誰也不敢大意。
只可惜,眾人還是小覷了魔魂法相之威!
只見那黑色手掌,同眾人周圍撲面而過……
當(dāng)即!
便將五名修士禁錮在了半空之上,動彈不得。
體內(nèi)的真元,也猶如灌了鉛了一般,運行困難無比。
“鬼鬼祟祟!找死!”
祁瑾冷喝一聲,當(dāng)即便要將幾名突兀元嬰斬殺在當(dāng)場。
“道友好生不講道理!”
“此地乃是我突兀一族的圣殿所在……”
“我等不過是護衛(wèi)圣殿之人而已!”
“就算發(fā)現(xiàn)道友似有要取走本族圣樹的跡象,也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誰叫道友修為遠(yuǎn)超我等呢……”
林銀屏艱難開口。
在寶鼎的護衛(wèi)之下,也只有她,才能勉強開口說話。
此時此刻!
她心中早已悔恨不已!
就不該聽這幾個蠢貨的!悔不當(dāng)初啊……
此人僅僅一招半式,便將眾人禁錮,成為對方手中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類。
“虛天鼎?”
“不對……”
祁瑾自然認(rèn)出了女修的身份。
修士的記憶力極強,加之對方并未有隱藏的意思,便很快認(rèn)了出來。
同時……
祁瑾心中也略微有些尷尬之意。
就好比,一個賊進了別家屋子之中,要將寶貝盜走。
被主人家發(fā)現(xiàn)之后,心中有些尷尬與惱羞,也屬于常理。
“道友。”
“圣樹你盡管取走!”
“我以天瀾圣女的身份向你保證……突兀一族,絕不會因為此事再找道友的麻煩。”
“我等從始至終,并未有對道友動手的意思。”
“道友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似是感受到了祁瑾的情緒,林銀屏連忙繼續(xù)說道。
“哼!”
“沒有動手的意思?怕不只是來不及動手吧……”
祁瑾冷笑一聲。
同時也深感自己有些太大意了。
只是草草搜索了元嬰后期修仙者所處的位置,并未將其他元嬰放在心上。
從而導(dǎo)致,進入這處禁制之前,并未用神識將這幾人找出來。
“我等不過是見道友動手,才被動防御而已!”
林銀屏再次解釋。
都要丟了性命的關(guān)頭,也顧不得許多了。
“道友前途遠(yuǎn)大!”
“何必為了我等殘柳敗絮之身,導(dǎo)致未來突破化神時,心境不穩(wěn)呢。”
林銀屏見祁瑾并未馬上動手,繼續(xù)開口說道。
修仙者行事,確實比較隨心所欲。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限制的。
除非完全不想再更進一步,亦或者生存受到威脅。
否則通常會顧忌一二的。
“圣樹道友盡管取走便是,我等對道友沒有絲毫威脅……”
林銀屏再添一把火。
至于其他幾人,此刻別說已經(jīng)完全動彈不得,即使還能動彈,也絕對不敢再提將祁瑾留下的念頭。
太恐怖了!
幾乎只是一招,便將眾人禁錮,連防守都做不到。
此刻……
只要祁瑾愿意,隨意驅(qū)出一柄飛劍,便可將幾人性命收入囊中。
再說祁瑾這邊。
確實!
從始至終,這幾人都算不上真正意義上,要對自己動手的樣子。
哪怕將法寶激發(fā),也不過是在自己的魔魂法相出現(xiàn)之后的事情。
就這么殺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未來突破化神的事情,鬼知道會不會因為此事,導(dǎo)致自己功虧一簣呢。
祁瑾不敢賭。
別看祁瑾從煉氣期開始,似乎有一言不合便大開殺戒的架勢。
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因為‘生存’受到了威脅!僅此而已!
奪取筑基丹的時候,祁瑾就沒有濫殺無辜么……
難說!
但祁瑾完全不認(rèn)為這有什么不對的!
他那時太過于弱小,任何修仙界的風(fēng)吹草動落在他的身上,都可能身死道消。
因此哪怕對他看似沒有威脅的人族,當(dāng)初祁瑾動手殺死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與現(xiàn)在的情況截然不同。
這幾人……
確實對他沒有絲毫威脅!
身上既無他急需用來增進修為的寶物,也沒有先一步動手,自尋死路。
并且還表明了,不阻擋祁瑾收取圣樹……
如此一來,似乎還真不太好直接殺。
當(dāng)然了!
若是這些人阻擋他將突兀圣樹收走,自當(dāng)別論。
修仙界就是如此殘酷!
不是說,是你的東西就一定是你的。
實力說了算!
空有寶物,卻無震懾群修的實力,乃是取死之道。
諸多名門正派,搶奪別人的寶物的時候,也從未猶豫過分毫。
世人也不會覺得,如此弱肉強食,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你看……
突兀一族的幾名元嬰,此刻眼神不是清澈無比?并未有反對之意嘛!
看在未來突破化神的份上……
“哼!”
祁瑾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朝突兀圣樹走去。
雖為將魔魂法相撤去,但林銀屏卻心中一松。
似乎活下來了……
若不是的寶鼎能稍微抵抗一二,或許自己等五人,此刻儼然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吧。
下一刻!
“斬~!”
只聞一聲斷喝。
林銀屏抬眼看去,便見漫天劍光肆虐。
瞬時青光四溢!
無數(shù)青芒閃動之際,聲勢令在場眾人為之一震。
仿佛那一道道斬?fù)簟锹湓诹怂麄兩砩弦话恪?/p>
僅僅一兩個呼吸之間,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突兀圣樹,被一連斬成了數(shù)百截之多。
每一截巨大無比的滾木,被祁瑾一一收入了儲物袋之中。
幾個呼吸之后,祁瑾腰間干癟的儲物袋,便變得鼓鼓囊囊了起來。
“好自為之……”
祁瑾冷冷留下一句話語,將魔魂法相撤除,隨即朝著陣法禁制之外飛去。
在不起眼角落之中,一頭尸蟲,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
“呼!”
“這就是后期境界么?!”
“我差點以為,今日便是大限了呢……”
鷹鉤鼻男子一臉后怕之色。
對方若真一心要將幾人斬殺的話,他們必死無疑!
“此人竟然在區(qū)區(qū)二百載不到的時間,不僅將修為提升到了元嬰后期。”
“一身手段也是如此了得……”
“恐怕這人身上的隱秘,還著實不小勒!”
胖長老神色訕訕,氣息比起之前,都稍微萎靡了幾分。
“是啊……”
“若是能得知其隱秘!我……”
“哎!只可惜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將寶符激發(fā),去通知我父親。”
“不然未必不能窺探一二!”
圖長老臉色蒼白,但眼底的貪婪之色卻怎么也消弭不下去。
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之后定將此人的消息,告知到父親耳中。
“還好!還好~”
“還好圣女當(dāng)機立斷,表明了我等沒有阻擋對方的想法。”
“看來此人對進階化神很有自信的樣子,才會因為虛無縹緲的心境破綻,將我等幾人放過……”
“若是讓他知道,我等之前是準(zhǔn)備對此人動手的,絕無生還的可能性啊!”
元嬰初期長老此刻一臉慶幸之色。
“你們瘋了不成……”
“那人或許還未走遠(yuǎn),此人神識異常強大。”
“我的寶鼎僅僅泄露了一絲氣息,便被此人察覺到了不對。”
“若是被其聽到了你等的話語……”
“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林銀屏臉上滿是無語之色,壓低了聲音憤怒至極的表示。
“對對對!”
“都閉嘴!”
鷹鉤鼻男子連忙贊同。
“只是可惜了,那銀穹蟻的謀劃,算是徹底落空了……”
胖長老不置可否,但對銀穹蟻一事,似乎還有別的想法。
“這倒是無所謂!”
“圣女手中不是有上百頭銀穹蟻嘛,慢慢培養(yǎng)總能壯大其族群的。”
圖長老開口敷衍至極,此刻心思都在離去的祁瑾身上。
“圣樹已經(jīng)被那人般走了七七八八,日后想要壯大銀穹蟻,談何容易啊……”
天瀾圣女臉上滿是落寞之色。
……呼呼呼。
微風(fēng)襲來。
吹動了眾人的衣角。
五名突兀元嬰臉上的神情,陡然變得凝固了起來!
“呵呵~”
“看來諸位是特意沖我而來的啊……”
“這個理由!殺你們就沒有任何后患了!”
祁瑾笑呵呵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眾人身后。
鏘——
鏘——
青竹蜂云劍的劍鳴之聲,驟然在四周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