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情況而言。
祁瑾想要破開鐵索禁制,花費的時間,絕對會超出想象!
誰讓這鐵索禁制,似乎與整座昆吾山融為了一體,恢復(fù)力非凡。
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銀穹蟻好不容易啃蝕出來的破口,瞬間就恢復(fù)如初了。
這樣下去,別說幾年乃是十幾年……
想要得到元剎圣祖的分身魔尸,恐怕不在此地空耗百年,是想都別想的事情。
祁瑾如何可能會在此地,枯坐百年?!
且不說,他還需要盡快出去,帶上南宮婉去兩處空間節(jié)點,稍微檢測一下自己的猜測。
若是與自己的想法猜測一致的話,祁瑾還需盡快返回亂星海。
在亂星海等待韓立從虛天殿之中出來,從對方手中,將洞天鼠王的下界分身弄到自己手里來。
如果確定了飛升小靈天……
便要馬不停蹄的,開始修煉元磁神光,就更加沒有閑工夫在昆吾山中逗留了。
即使不是偷渡飛升去小靈天,哪怕是偷渡靈界!祁瑾也得將重心,放在五行天尸的培育上。
一樣沒有時間,用來在元剎圣祖的分身上損耗的。
可是……
難道,這虺蝎的機緣,難不成就要這般錯過不成?
對虺蝎而言,若是能將這元剎圣祖的分身魔尸弄到手,必定能在一段時間之后,實力就跟上祁瑾的腳步。
在未來,才能發(fā)揮出更大的作用來!
別看現(xiàn)在虺蝎看似厲害,但再怎么樣,也只是一頭八階靈蟲罷了!
哪怕可視元嬰初期對手如同無物又如何?!實力再高一些的話,虺蝎也只能無可奈何。
更別說,日后祁瑾進階化神成功……與虺蝎之間的差距,就更加的巨大了。
這虺蝎陪伴自己多年,從自己還異常弱小的時候,就每每幫助祁瑾化險為夷。
對于虺蝎的能力,祁瑾自然心中有數(shù),實在不愿讓其就此淡出主要戰(zhàn)力的范疇去。
為此,這元剎圣祖的分身魔尸,就是虺蝎的最好機緣啊!
祁瑾當然想要弄到手里來……
“再想想!”
祁瑾沉吟了起來。
這寶貴的機會,祁瑾不愿輕易放棄。
雖說,等日后實力再次有所突破之后,或者等待銀穹蟻群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還可重返昆吾山!將這魔尸收走。
可誰知道這需要花費多久的時間呢。
中途又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變故,也是很難說的事情!
現(xiàn)如今自己的手段……
銀穹蟻怕是不行了!
雖說數(shù)量龐大,并且撕咬之力強悍,但對這恢復(fù)力異常的禁制,倒是作用不大。
想要發(fā)揮出祁瑾想要的效果來,起碼也得等到銀穹蟻將突兀圣樹消化之后才行。
魔魂法相……
更偏向于禁錮靈力的秘術(shù),即使能對自己的肉身,產(chǎn)生些許加持。
但畢竟也僅僅堪比八階妖獸的身軀,對這鐵索禁制,起到的效果估計也有限!
平日里無往不利,還是因為對手的肉身孱弱,用此法來禁錮八階以上化形的妖獸,效果就會差強人意一些,更別說這異常棘手的禁制了。
大庚劍陣……
此陣,倒是可以嘗試一二!
畢竟此劍陣的切割之力,也是異常犀利的。
加之,對付的只是一部分禁制,祁瑾不用消耗太多的神識,來對付這死物。
或許全力激發(fā)的大庚劍陣,堅持的時間,還會比預(yù)期的還要長一點!
鐵索禁制恢復(fù)力強悍,但自己的大庚劍陣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持續(xù)不斷地消磨禁制威力,總有破開禁制的那一刻……
就是不知道,以如今自己體內(nèi)的真元多寡,能否堅持到那一刻了。
至于現(xiàn)在祁瑾身上,最強的手段!那半塊疑似玄天殘寶的寶鑒。
祁瑾反而沒有抱有多大的期待。
此物雖說防御力與遮掩氣息的能力極強,但卻完全不擅長攻伐。
就算祭出,估計也是無濟于事。
這寶鑒強則強矣,卻沒辦法在這件事情上,發(fā)揮多少作用的。
至于其他手段……
就不用考慮了!
若是大庚劍陣都無法對鐵索禁制,造成一些影響的話,其他手段也一定無法產(chǎn)生什么效果。
不如老老實實的,等待日后實力變強之后,再來取走這元剎圣祖的分身魔尸了。
“試試?”
祁瑾低語一聲,他也不是猶豫的性格。
既然已經(jīng)想到了,便馬上一伸手,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劍當即從袖袍之中飛出!
“既然這禁制如此棘手……那就放低一些要求!”
祁瑾將完整的大庚劍陣,布置在了禁制的一角。
這里,只有被分割出來的一截殘尸,乃是元剎圣祖分身魔尸的左小腿!
祁瑾對陣法研究多年,自然通過剛才銀穹蟻的試探,大致搞清楚了。
這鐵索禁制,看似連成一片。
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或許是因為要配合昆吾仙山的緣故,越靠近邊緣位置,那些鐵索禁制的防御力度,便稍微弱了半籌。
最強的地點!還是元剎圣祖魔尸的頭顱部分!
這一截小腿所在的位置,剛好就在最邊緣的位置上。
完整由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劍布置而成的大庚劍陣,被祁瑾布下之后,祁瑾并未選擇馬上動手破禁,反而原地打坐煉氣吐納了起來。
既然知道了鐵索禁制的特性,祁瑾便要做好持久戰(zhàn)的準備!
因此,最好將體內(nèi)真元恢復(fù)至巔峰狀態(tài),再行動手也不遲。
甚至于,祁瑾都做好了服用部分萬年靈乳,作為最后的手段……
要知道!
這些萬年靈乳,可是祁瑾準備用來日后補充寶鑒之用的。
也由此清楚,這元剎圣祖的分身魔尸,對祁瑾的重要性!
…………
幾日后。
距離封印昆吾仙山七八百里之外,一座郁郁蔥蔥的山澗旁。
南宮婉盤膝而坐,似乎正在吐納的樣子。
在其身旁,向之禮倒是沒有修行的打算,而是時不時的將目光,投向了數(shù)百里之外的方向。
對于向之禮來說,現(xiàn)在無論他再怎么努力修行吐納,對自身的修為,都沒有多大作用。
因此認清了現(xiàn)實之后,向之禮平日里已經(jīng)很少會吐納修行的了。
這也是為何,他會有如此多的閑工夫,在人界各處,都留下了痕跡。
忽然……
轟隆隆~~
一聲劇烈無比的爆炸聲響,陡然從遠方傳來。
這聲音之強烈,甚至連腳下這座普通靈峰,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向前輩……”
南宮婉自然也被這動靜驚醒,目光看向了向之禮。
“無礙!”
向之禮先是給了南宮婉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祁小友的實力,在人界之中也屬于頂尖的那一批。”
“昆吾山中雖說還有些其他危機存在,但對祁小友能產(chǎn)生威脅的,幾乎沒有。”
“我觀這動靜,或許只是祁小友在昆吾山中,處理什么事情而已。”
“不必太過擔憂……”
緊接著又說道。
這動靜看似強烈不已,但真要論起來,也就那樣!
至少對向之禮這等化神修士而言,并算不得什么大驚小怪的事情。
而在向之禮心中,祁瑾可是與他們這些化神修士,相差不大的存在。
因此這動靜自然也無法威脅到祁瑾才對……
至于說,這爆炸聲響是不是因為祁瑾而起的,向之禮反而不太在乎的。
就是祁瑾將整座昆吾山都拆了!只要能解決掉山中的麻煩,他也是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畢竟,對于向之禮的來說,昆吾山本身并不是他的心病。
他的心病,只是山中的魔氣而已。
若是那大量的魔氣消失,即使代價是一整座昆吾山,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反而……”
“因為這動靜,昆吾山中的靈氣,似乎還有所泄露。”
“對我而言,這靈氣多寡已經(jīng)沒多大的用處……”
“但對小友而言,這也是一場不可多得的機緣造化啊!”
“還是趕緊多煉氣吐納的好,祁小友的事情,你不必擔心。”
隨即向之禮話鋒一轉(zhuǎn),說起了周圍陡然增強不少的天地靈氣。
昆吾山,之所以有仙山美名,可不是隨口說說的。
若不是兼顧著鎮(zhèn)壓魔尸的重任,光是有這座仙山的存在,就能再為大晉,增加起碼一名化神修士!
……與此同時,另一邊。
祁瑾面色紅潤,額頭之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汗。
“給我出來!!!”
怒喝一聲。
祁瑾右臂虛空狠狠一抓。
當即,已經(jīng)深入鐵索禁制一角的魔魂法相右臂,抓在了元剎圣祖魔尸的小腿之上。
花費了如此大的精力與心血,即使已經(jīng)到了檣櫓之末,祁瑾也不甘心就此放棄。
連續(xù)不斷地,用大庚劍陣對著禁制一角,進攻了十余日之多!
好不容易將這禁制破開了個口子,祁瑾當然不愿讓這么多的努力,化為東流。
魔魂法相上,最為漆黑凝實的那只黑色手臂,牢牢抓住元剎圣祖小腿不放!
用盡了全力向外拖動……
動啊!
給我動啊!!
祁瑾臉色青筋盡顯,若是再沒有些收獲,大庚劍陣就要堅持不住了。
一旦大庚劍陣失去效用,鐵索禁制很快就會慢慢彌合!
這樣再想將其中魔尸小腿拽出,就沒有可能了!
咔咔咔……
一陣陣鐵鏈斷裂的聲音,從虛空傳出。
轟隆隆!!
地動山搖之感,從下方傳來,引得這處位于山腹之中的洞窟,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
這一切發(fā)生的時候,似乎連帶著整座昆吾仙山,都跟著晃動了數(shù)下。
總算出來了……
祁瑾長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