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八十年后……
一片蔚藍之海上,一群飛靈人此刻正面如死灰的看著前方銀線,面露絕望之色。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出海試煉之旅,卻沒想到會遇到千載難逢的‘銀潮’。
這對于這群修為最高不過元嬰層次的飛靈人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甚至其中不少飛靈人,還只有結丹層次的修為,此刻就更加不堪了。
在這等深海天災面前……恐怕連尸骨都無法保存得下來。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哪怕用出了全力,將遁術發揮到了極致,但在銀潮那不可思議的蔓延速度之下,只能絕望的看著天邊銀線越來越近。
直至,已經近在咫尺。
不過求生的念頭,還是讓這群年輕的飛靈人,不肯放棄!
這才會在真元還有些許的情況下,強行停止亡命奔逃,轉身結陣準備應對銀潮。
哪怕……
活下來的可能性極低,但總好過一點點被銀潮吞噬。
畢竟飛靈族中多有記載,化神以下修為的族人,若是誤入了這銀潮當中,斷無幸免之理。
即使是化神,也頂多有勉強自保的實力罷了,至于說能否在銀潮之下堅持下來,還是兩說的事情。
沉默。
死寂。
與狂暴肆虐的銀潮聲音,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色。
嗡嗡~
忽地!
一陣陣奇異的聲響,在這群年輕飛靈人前方不遠處浮現。
銀色符文,仿佛天生地長的一般,莫名的從虛空出現,并看起來怪異的和諧。
在飛靈人震驚不已的眼皮子下,一座銀色陣法,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咦?”
“你們是飛靈中哪一族的?!”
“祁道友,看來我們已經快到飛靈族了。”
一名男子的聲音,驟然從那銀光陣法之中傳來。
聲音傳出不久,便見那銀光法陣之上,出現了三道身影來。
正是從鳴煞之地一路風塵,好不容易趕路而來的祁瑾與韓立二人。
至于第三道身影,只是一道黑漆漆的鬼霧,此刻仿若奴仆一般的,跟在祁瑾身側罷了。
“晚輩等人是五色、白玉;天鵬三族的弟子。”
“此次乃是為了族中試煉而來……”
“未曾想遇到了數千年才會爆發一次的銀潮……”
“還望三位前輩大發慈悲,救晚輩等人的性命。”
為首元嬰后期的飛靈人當即拱手答道。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沒辦法!
依照他們的修為實力,在銀潮之下,絕無幸免的可能。
“天鵬族……”
“那我倒真不好袖手旁觀的。”
“我送你等離開此地再說!”
韓立沉默了片刻后,如是說道。
畢竟,之后可能還要借助飛靈人的便利,進入地淵之中,才能去到冥河之地,與青元子完成當年的交易。
再怎么說,飛靈族之中也是有著幾名大乘期老怪的高階種族。
聞聲,在場年輕飛靈人臉上,皆是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來。
任誰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情景下,陡然有了活下去的可能,都會這般吧……
銀光陣中,一道身影一閃爍。
當即出現在了這群飛靈族年輕人中央。
隨即!
雷鳴之聲大作。
飛靈族年輕小輩們,只是看到另外兩道身影緩慢走入雷光后。
便覺得一陣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耳中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響后,便轉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萬里之外的海面上,一道驚雷驀然出現。
紫雷閃動。
構建出一座類似傳送陣的陣法出來。
不多時,雷光撕裂了虛空,十余道身影,紛紛從雷陣之中涌出。
剛才還被銀潮圍困的一干飛靈人,此刻從必死無疑的死局之中脫身,吃驚打量了周圍片刻后,紛紛狂喜歡呼雀躍起來。
甚至幾名年輕最小的存在,更是低聲啜泣起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銘感五內。”
“前輩可是天鵬族中的長老?”
為首飛靈元嬰,雖無法看清這‘三位’前輩的修為深淺,但還是從韓立身后的羽翅之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會對氣息感到熟悉,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當初韓立可是憑借身后的風雷翅,假扮過天鵬一族的。
“天鵬族……”
“當然不是!不過我昔日與天鵬族也算是有些淵源。”
“既然你們之中有天鵬族人,我確實不好見死不救……”
韓立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可即便韓立表現得足夠親切,但身上散發出的那似有似無的濃郁煞氣,還是讓在場眾人心中叫苦不迭。
此前生死危機之間,他們倒是沒法注意到這一點。
但等到徹底安全之后,自然能夠輕易察覺出來。
“你等如今也應該安全了。”
“那便……好自為之吧!”
韓立似乎也察覺到了身上煞氣作祟的跡象,便再無交談的意思。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還想向這群飛靈人打聽一二,尤其是他離開飛靈族這數百年間,有沒有發生什么大事件。
但現在看來,倒是沒有多少必要了。
耽擱的時間越長,他身上的‘氣勢’便會愈發影響這些小輩。
再加上,這些人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即便真有什么大事,估計也只能知道一些傳聞罷了。
靈光一閃。
韓立與另外‘兩人’的身形,便徹底消失在了這群年輕飛靈族面前。
自始至終,祁瑾都未曾哪怕開口說出一句話來。
“祁道友……”
“可是有什么不對的么?”
遁光中,韓立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之所以這么快離開,其中最大的因素,還是因為察覺到了祁瑾的‘不對勁’。
這飛靈族與人族雖說都是風元大陸上的種族。
但兩者之間相距甚遠,以祁瑾與韓立如今的修為,哪怕是遇到大乘期老怪,也不見得要落荒而逃。
可即使如此,還是花了七八十年的功夫,才勉強來到了飛靈族附近。
這中間……
也同樣經歷了一些危險狀況,每每那種時刻,祁瑾總是能提前一步察覺。
今日祁瑾沉默不言,尤其是在遇到了那群飛靈族小輩后,更是如此。
這般姿態,韓立自然會懷疑,是不是周圍有什么危險!
“沒什么……”
“只是修煉的功法,出了些問題罷了。”
“不似你想的那般……周圍應該也沒有什么危險才對。”
祁瑾將看向虛空的目光收回,搖了搖頭。
虛空之上,一面只有祁瑾看得見的地圖之上,出現了一道紅點……并未在導航鎖定的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