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江川隨手撥弄了幾下琴弦。
頓時,一段舒緩中帶著幾分憂郁的吉他聲傳出。
江川輕聲唱了起來。
聲線干凈清澈。
像是從十七歲的課桌底下鉆出來的聲音。
所有學(xué)生瞬間端坐。
連幾個校領(lǐng)導(dǎo)都不自覺停下了手里的筆。
江川低頭,清亮的嗓音緩緩落下——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臺下女生怔住。
有人吸了一口氣,像被戳中了青春的某個舊傷口。
呂思整個人都僵住。
那聲音像是直接唱進了她回憶深處:
和郜懷遠一起進圖書館、一起寫作業(yè)、一起在操場邊喝五塊錢的蜜雪。
江川繼續(xù)唱——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jīng)最愛哭的你”
這句下去,不少女生眼睛都紅了。
有姑娘悄悄戳旁邊男朋友:“你當年安慰過我嗎?”
男朋友立刻硬氣:“我那時候不認識你!”
女生冷笑:“所以你現(xiàn)在也別指望我認識你。”
身旁人輕笑。
鏡頭切到直播間,彈幕瞬間開始狂飆:
【這歌一開口,我的青春就爬出來了】
【江老師是懂初戀的……你懂得太多了!!】
【我高一的時候也是最愛哭的那個……媽的突然破防】
【為什么公開課唱歌比所有戀綜都更戀綜?】
江川唱得極穩(wěn),但眉眼卻落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那種屬于少年時代的溫柔,輕得像要碎掉。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問題的你——”
臺下一眾老師集體“哼”了一聲。
但每個人嘴角都偷偷上揚。
幾個專家甚至小聲對話:
“這詞太狠了。”
“這是寫進每個普通人的記憶里了。”
屏幕前的觀眾也徹底炸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掀翻:
【臥槽,這前奏一出來我腿軟了!】
【江老師你等一下,讓我回去把我的初戀找回來!】
【被迫接受人生回放……我心臟好痛但我停不下來!】
【這歌怎么做到讓人呼吸都變酸的!】
【郜懷遠你給我挺住!你對象都要哭了!】
當江川唱到——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全場像被按下某個青春機關(guān)。
無數(shù)人心底彈出同一個名字。
那種“再也回不去了”的酸意,齊刷刷上頭。
而真正破防的是下一句: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報告廳里直接傳來一片倒吸冷氣。
有情侶對視一眼,互相開始質(zhì)問:
“你是不是也偷看過我日記?”
“你是不是也被別人安慰過?”
校園修羅場提前開啟。
直播間彈幕笑到翻: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不是我!!我哭死!】
【江老師再這么唱我要報警了】
【我靠,這歌居然能把情侶唱出內(nèi)訌】
【戀綜這一場:當場分手警告】
而此時的呂思,臉已經(jīng)紅得像要滴血。
她轉(zhuǎn)頭偷瞄郜懷遠——
然后發(fā)現(xiàn)郜懷遠正在偷瞄她。
兩人對視一秒,誰都沒敢先開口。
江川裝作沒看到,繼續(xù)虐人:
“你從前總是很小心
問我借半塊橡皮——”
臺下男生齊齊發(fā)出難以置信的慘叫:
“靠!怎么現(xiàn)在才知道這是暗示啊!!”
“我初戀的橡皮就是這樣借走我的!”
“怪不得我上學(xué)時一直單身,我從不借橡皮!!”
女生們一拍大腿:
“借橡皮=暗戀!誰不知道!!”
領(lǐng)導(dǎo)們?nèi)诒镄Α?/p>
直播間彈幕飛得像彩帶:
【原來借文具是校園愛情的信號燈】
【給我重讀青春!我現(xiàn)在就借橡皮!】
【江老師現(xiàn)場開戀愛課堂哈哈哈哈哈】
【郜懷遠現(xiàn)在肯定恨死江川:你能不能別唱了?】
當江川唱到這一句——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
日子總過得太慢——”
報告廳中,真的有幾位老師嘆息出聲。
整個空間沉入一種集體回憶的藍色里。
江川抬眸,輕輕落下那句最扎心的——
“你總說畢業(yè)遙遙無期
轉(zhuǎn)眼就各奔東西——”
全場像被一記悶錘砸中。
有女生立刻低頭啜泣。
有男生緊咬后槽牙,像被點燃某種少年的倔強。
呂思被唱到崩潰,眼淚啪地落下來。
她伸手去抓郜懷遠的袖子——
這次是真正地握住了。
郜懷遠眼眶也紅了,但嘴硬得要死:
“我……我沒哭,是燈光太亮。”
江川見這一幕,指尖稍稍一頓——
嘴角卻悄悄彎了一絲極輕的笑。
最后一句,他唱得特別輕:
“誰看了我給你寫的信
誰把它丟在風(fēng)里——”
尾音落下。
空氣沉了三秒。
然后——
掌聲像海嘯一樣爆炸。
有人站了起來,
有人舉著手機哭,
有人直接撲到朋友懷里嚎。
直播間彈幕徹底直接刷到卡頓:
【我靠這歌是核彈級別的!!!!】
【我三十歲的人了被校園歌唱到心碎】
【江老師不是在寫歌,他是開青春盲盒】
【帝大公開課怎么比畢業(yè)典禮還煽情!!】
【我要回去和我初戀道歉!】
【我也想要一個“同桌的你”啊啊啊啊】
而鏡頭里的江川,把吉他放下。
語氣淡淡的:
“這首歌……送給每一個曾經(jīng)坐在教室里的人。”
下一秒——
掌聲轟然爆發(fā)。
呂思已經(jīng)眼眶濕透;
郜懷遠悄悄把手伸過去,笨拙又緊張;
同學(xué)們站起來鼓掌;
網(wǎng)友們瘋了一樣狂刷彈幕。
而江川抬起頭,嘴角微勾——
那種輕輕的,像是把所有青春的溫柔都唱完了的笑。
下一秒,呼聲直接炸穿屋頂。
“再唱一遍——!!”
“再來一首!!!”
“老師!再給我們一次青春洗禮!!!”
有人甚至激動到站到椅子上叫:“江老師!我剛剛錄糊了!!!”
一邊是師生暴動,另一邊是直播間也徹底瘋了。
【求你了江老師!!再來一曲!!!!!】
【延時直播我也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課了,但我就是要嚎!!!】
【你們帝大不給他唱,我給他辦個萬人場!】
【啊啊啊啊啊!我需要他唱歌!】
【拜托唱!唱到我上個初戀給我發(fā)消息為止!!】
那陣仗——
像是宣布戀綜節(jié)目獲獎。
像是讓江川當場續(xù)寫《同桌的你·番外》也沒人會拒絕。
江川被這群人吼得抬不起頭,最終扶著吉他笑得直發(fā)燙。
他抬手讓大家先冷靜點,語氣又無奈又壞:
“不是我不想唱——
是我再唱下去,你們李院長今晚就得把我扣學(xué)校里編制里了。”
臺下直接爆笑。
鏡頭切到李大國,他那張“我就知道你要甩鍋”的臉都快繃不住了。
他慢悠悠站起,像是準備開嗓鎮(zhèn)場子:“同學(xué)們,江老師剛才唱得好不好?”
“好——!!!”
“絕了!!!”
“我青春被他重啟了啊!!!”
喊得墻皮都要震下來。
李大國點點頭,然后笑著壓了壓手掌:
“唱得好是一回事……
可你們不能光顧著追星啊。”
全場:“……”
直播間瞬間噴笑:
【哈哈哈哈院長在線潑冷水】
【帝大:偶像你們可以追,課你們必須上】
【李院長的心聲:別唱了你們這群逆子】
【我突然感覺在參加大型粉絲家長會】
李大國繼續(xù)道:
“江老師的現(xiàn)場創(chuàng)作,就是一堂最好的文學(xué)課——
他用情緒帶入,用意象寫人,這些都是文學(xué)的靈魂。”
臺下師生紛紛點頭,那股“狂熱粉絲潮”硬生生被拉回“知性學(xué)習(xí)模式”。
然后——
李大國瞇起眼,看準氣氛差不多了,輕輕甩出一句:
“當然……咱們后面還安排了,比唱歌精彩百倍的內(nèi)容!
你們——想不想看?”
“想!!!!!!”
直播間也瞬間炸起同款彈幕:
【想!我跪求你們繼續(xù)!!】
【帝大你們別停!!!】
【感覺我們都不是在看講座,是看大型清江音樂綜藝!!】
【江川你逃不掉了!后面趕緊亮絕活!】
這一刻——
教學(xué)樓外的風(fēng)都帶著觀眾情緒的顫。
這時,只見李大國抬手一揮:“把‘國寶’請上來!”
瞬間,全場騷動。
直播間畫面卡著燈光落下的那一刻——
下一秒,“國寶”二字像炸雷一樣在彈幕中爆炸。
【國寶???!!】
【等等??這講座尺度這么大的嗎??】
【我靠不會真把文物抬上來了吧!】
【帝大這是在舉辦國家級綜藝嗎??】
而臺下也炸成一鍋粥。
“國寶?!”
“不會真是熊貓吧?!”
“不是——安保都上來了!!”
鏡頭一轉(zhuǎn),兩名安保謹慎地抬著兩副畫卷走上講臺。
畫軸金邊一亮,直播間集體石化三秒。
【臥槽這不是《孤禽圖》和《六柿圖》?!】
【真的假的……這是清江那兩幅??!!】
【我還以為節(jié)目組吹的!原來是真的國寶級?!】
【帝大牛得離譜,國寶當PPT用?】
江川看到那兩幅畫,整個人都在鏡頭里“???”了。
“李院長……您玩這出?”
他的臉寫著:你們帝大今天到底想把我往哪卷?
學(xué)生們爆笑,直播間瞬間跟風(fēng):
【江老師的表情:我就是隨便畫畫你們別太認真啊】
【哈哈哈哈被學(xué)校反向催活了】
【這就是你隨口畫兩筆,人家當國寶供起來的世界嗎】
李大國接過話筒,鏡頭給了他一個“老狐貍式”的特寫。
“江老師的才華,”他說,“已經(jīng)不是驚艷,是嚇人。”
直播間清一色刷起:
【院長親口認證:江川=天才·官方版】
【嚇人哈哈哈哈哈哈】
【江川:求你別把我卷成重點實驗室】
李大國繼續(xù):
“音樂、詩詞、書法、繪畫,你拎哪個我們都覺得能單開一門課。
既然如此——不如從這兩幅畫開始,
給同學(xué)們上一堂真正的傳統(tǒng)文化課,如何?”
——這一句,直接點燃直播間。
【給我看看還有誰敢這么排陣容??】
【我原以為他來唱歌的,結(jié)果你告訴我這是大師講座現(xiàn)場?】
【清江:我到底來干嘛的??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鏡頭給到江川,他站在畫前,被燈光一勾,氣質(zhì)瞬間從“頂流創(chuàng)作者”切換成“隱士·講學(xué)版”。
他抬眼,淡笑:
“那就先講講咱們夏國的寫意水墨。”
直播間瞬間安靜到只剩心跳聲。
然后——
江川輕點《六柿圖》,開口:
“這幅畫,看似隨手。
其實,是我研究夏國佛學(xué)文化時的一個頓悟。”
【頓悟???這詞在他嘴里完全不違和!】
【這氣場……給我跪下】
【江川:寫歌順便畫畫,畫畫順便領(lǐng)悟佛學(xué)】
【我突然理解院長為什么說“嚇人”了】
接著——
江川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直播間瞬間:
【???!!!】
【清江老師您別突然普度眾生啊!】
【我剛追星追到一半你突然給我開禪?!!】
鏡頭掃到臺下,學(xué)生們剛從音樂狂歡切回來,此刻又被佛理砸到腦袋嗡嗡響。
江川繼續(xù)從“虛實”講到“空明”,從“意境”講到“留白”。
每句話都像是開掛輸出。
直播間直接變成大型悟道現(xiàn)場:
【臥槽他講得太好,我真的在悟】
【天才在上,我跪著聽】
【我怎么開始覺得唱歌只是他順便的】
【江川:我只是來上課的,你們誤會我了】
【帝大:不好意思,我們請來的是國寶不是歌手】
當江川說出——
“水墨的最高境界,是讓墨為心說話。六柿六人生。”
直播間直接被掀翻:
【這句我抄了!!我要抄進我的論文里!!】
【江川!你給我離開娛樂圈!!去當教授!!!】
【我靠怎么有人能把傳統(tǒng)文化講得這么帥!】
現(xiàn)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屏幕另一端,卻狂飆成一座火山。
這一刻——
所有網(wǎng)友都看明白了:
這不是講座。
這是清江·頂級創(chuàng)作者·國寶級老師的降維打擊現(xiàn)場。
……
終于講座臨近尾聲。
但臺下沒一個人想走。
直播間更是吵到快把服務(wù)器掀了。
【???現(xiàn)在幾點了?】
【我午飯都涼成冰雕了他們還不放江川下課??】
【這不是講座!這是非法拘留天才吧!】
鏡頭里,江川剛收筆,準備收尾,學(xué)生們卻一嗓子高過一嗓子:
“江老師!再講一點!”
“再來一個案例!!”
“再示范一筆!!!”
直播間同步:
【求你繼續(xù)!哪怕講五分鐘!!】
【我悟了!我真的在悟!】
【帝大你們沒有感情嗎!再加一個小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