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同窗好友林澈,其父母早逝,家境貧寒,然其天資聰穎,刻苦向學,此次府試排名第十。”
“若大人能略施援手,資助林澈完成學業,使其不為生計所困,專心向學,他日有成,必感念大人恩德,亦是我順慶士林之福。此恩此德,學生亦銘記于心。”
周文彬沒有見過林澈。
李鈺也不好開口說讓周文彬免去林澈的費用。
既然楊遠現在提出來說要資助他去府學,倒不如讓楊遠資助林澈。
雖然李鈺能掙錢,但西游記已經寫完,下一部話本寫什么,他沒有想好,感覺已經沒有經典可以超過西游記了。
而且明年院試,李鈺也不想浪費時間去寫話本。
他手中雖然有五百兩,但如果能讓林澈有資助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楊遠資助了林澈,那么林澈也就算有靠山了。
楊遠眼中有著詫異之色,林澈他當然知道,府試的數百名考生中,就林澈和李鈺是9歲,而且林澈的文章也寫得非常好。
能排在第10,便已經說明了他的實力。
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是同窗,果然是人以類聚。
“好,本府知道了,你且去吧,記住今日之言,真才實學,方是立身之本?!?p>“學生謹記,謝府尊大人?!崩钼曉俅涡卸Y,從容退下。
等到李鈺退下,楊遠臉上浮現出笑意,林澈的文章雖然不如李鈺,但卻也非常難得,沒有想到這次順慶府出了兩名‘神童’。
如果此二人科舉之路順利的話,未來的成就必定不低。
這也是他楊遠的一份政績。
……
李鈺和柳夫子一起回了客棧,林澈三人急忙圍了上來。
李鈺并沒有說楊遠敲打他的事,而是告知了只要林澈院試能過,楊遠就會資助的事情。
林澈急忙道:“阿鈺,你讓知府大人資助我,那你呢?”
“我自然也有人資助,只要我們能過院試,就能一起去府學?!?p>“那夫子怎么辦?”林溪開口。
柳夫子臉都綠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好好的你提我干嘛?
這兩人去了府學,正是我輕松的時候,府學里面基本上都是舉人當夫子,肯定不會再來麻煩他。
你這個時候提我,豈不是在提醒李鈺。
果然李鈺笑道:“等我們入了府學,我就花錢給夫子租間小院,這樣有問題就能來問夫子,寫出的文章也能讓夫子批改?!?p>柳夫子眼皮跳跳,你是真的不拿我當外人啊。
不過他也沒有和李鈺爭辯,等你去了府學,見識了里面夫子的水平,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給我租個小院這個可以有,到時候讓夫子我也歇歇,清靜清靜。
李蕓急忙道:“阿鈺,你上府學的時候,我可不可以也來府城,給夫子洗衣做飯。”
“還有我。”林溪也開口。
“當然可以,咱們一個都不能少。”
李鈺知道二姐的心思,不想回家,況且他還發現二姐看林澈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李蕓已經12歲,在古代差不多15歲左右就能出嫁,況且女的比男的成熟早,感情方面也開竅得早。
二姐該不會是看上林澈這小子了吧。
搖了搖頭,李鈺準備回屋看書,柳夫子一見急忙拎住他后衣領,“你干嘛?”
“看書啊,我都三天沒看書了?!?p>等放榜這三天,李鈺也不知道楊遠會不會幫他,因此也沒心思看書,現在可以安心看書了。
“明天咱們就回去了,還看什么書,你還沒好好逛府城吧,出去逛逛,不要讀書讀傻了?!?p>說著拿了一百兩出來給李鈺,其余四百兩依然他保管。
“來府城一趟,買點東西給家里。”
李鈺無奈,只好出去逛街,林溪和李蕓歡呼一聲,她們雖然每天都在逛府城,但可惜沒錢,看到東西也沒法買。
現在有李鈺這個金主在,也就能買東西了。
林溪也不忸怩了,債多不壓身,反正已經欠了李鈺不少銀子,再欠一點也沒關系。
來府城兩個月,李鈺確實是第一次認認真真逛街。
他交給蘇府的西游記已經全部刊印了出來,由于已經完本,方清又將所有回合刊印,弄了個珍藏版,可以說是大賣特賣。
幾人走到街上,幾乎到處都能聽到討論聲,而在蘇記書坊門口,更是排起了長隊。
林澈道:“阿鈺,你寫的西游記爆火,蘇家給你錢少了?!?p>李鈺搖頭“也不能這么說,當初已經和方大哥說好的,后面蘇老爺還多給了兩百兩,蘇家發售西游記,也有成本,前前后后我也賺了差不多七八百兩,不少了?!?p>李蕓聽得一臉懵逼,多少?
七八百兩!
我的天,阿鈺的話本這么賺錢嗎?
林溪眼睛也亮閃閃的,一臉震驚,我的天!阿鈺這么有本事嗎?才9歲而已,居然能賺這么多錢。
這一刻林溪甚至有種科舉耽誤李鈺賺錢的想法。
林澈也不知道后面蘇府給了李鈺五百兩銀子的事,此刻也很懵逼。
突然覺得自己和李鈺什么都沒法比。
寫文章比不過,背書比不過,賺錢也比不過,唯一能比過的就是李鈺打不過他。
見到三人震驚的樣子,李鈺笑道:“看上什么就買,不差錢。”
三個小伙伴歡呼一聲,然后開始購物。
翌日。
柳夫子去租了馬車,然后帶著李鈺四人返回望川縣。
到了望川,柳夫子,林溪,林澈回了小院,李鈺和李蕓則是提著大包小包,坐了牛車回來。
李家灣的村民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周氏和一群婦人在溪邊洗衣服,自然而然就聊到了李鈺府試的事情。
這在李家灣可是大事,族里出了銀子給李鈺當做去府城的盤纏,這可是頭一次。
表明了族里對李鈺府試的看重。
畢竟九歲就能過縣試,別說這十里八鄉了,就是縣城內也沒有聽說有幾個九歲就過縣試的。
周氏被一群婦人圍著調侃,這些日子,她真的有種‘母憑子貴’的感覺,不僅婆婆對她態度好,這出來,村里人都要夸贊兩句。
此刻周氏就被夸得臉上笑開了花。
“真是羨慕你啊,有個能讀書的兒子?!?p>“是啊,多少人考了一輩子都沒有考過,你家阿鈺一次就過了,是讀書的料?!?p>“要我說啊,你家早就該供阿鈺讀書了。”
一旁洗衣的王氏聽到這話,心里不痛快,陰陽怪氣地開口“縣試是最后一名,有什么好得意的。”
“還想過府試當童生,我看啊夠嗆!”
周氏一聽不樂意了,“就算阿鈺是最后一名,那也是中了,瑞哥兒考了八年都沒中,就算阿鈺這次府試沒中,下次也能中。”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在王氏心中,李瑞一直考不中就是她心里的痛,此刻被周氏當眾說出來,頓時被激怒了。
她將衣服往盆里一扔,跳起腳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