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生員才有資格進入府學,當然也可以不去府學,自己在家里學。
不過如此以來,必定會不如府學里的士子。
府學內除了有多名教諭外,最大的特點就是藏書多。
李鈺和林澈去府學報道,周文彬一聽李鈺來了,親自幫二人辦了入學手續。
費用什么的,兩人都不用給。
甚至周文彬還親自領著他們熟悉環境,藏書樓,講堂,射圃、宿舍一一指點,那和藹的態度引得偶遇的士子紛紛側目。
那可是府學教授啊,來府學一年多,從來沒有見他對誰這么和藹過。
這兩人是誰?
居然能讓周教授親自帶領。
一打聽之下,才知道李鈺是今年的院案首,林澈也榜上有名。
不過能進入府學的士子,大多是心高氣傲之輩,特別是府學內還有前幾年的案首,就有些不服氣。
當然這些案首見李鈺和林澈年紀小,倒也沒有去挑釁。
以免被人說成以大欺小,畢竟他們都已經20多歲了。
不過這些案首沒有來挑釁,卻有人來。
王思誠和馬致遠二人也進入了府學,王思誠對于之前林澈將他推坐在地上很不服氣。
在得知兩人進入府學后,便找來了,不是來打架,而是來和兩人打賭。
院試,馬致遠第二名,排在李鈺下面。
而王思誠是二十一名恰好也在林澈下面。
兩人雖然是來自不同的縣,但對于壓在他們頭上的李鈺和林澈都很不服氣。
“歲考時,我倆一定會超過你們。”
馬致遠開口,雖然讀了李鈺的文章,讓他自愧不如,但也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馬致遠從小被稱為神童,才學過人,縣試是案首,府試雖然是第二名,但陳子明那垃圾根本就不配成為案首。
因此他雖然是第二,但實際是第一。
原本以為這次的案首會是他,沒有想到殺出個李鈺,府試時,李鈺是最后一名,馬致遠根本沒有將李鈺放在眼里。
誰曾想這最后一名竟然成了院案首。
不過在讀了李鈺的文章后,確實比他強,后來打聽到李鈺的夫子是小三元,便覺得自己輸給李鈺,是因為沒有好的夫子。
就在馬致遠想著該去什么地方找名師時,沒想到府學的訓導吳瞻找到了他,問馬致遠愿不愿意拜他為師。
馬致遠先是懵逼,但很快便被巨大的幸福沖擊。
吳瞻在府學可是赫赫有名,論真才實學一點不輸周文彬,而且在府學多年,具有很豐富的教學經驗。
沒有想到居然主動要收他為學生,而且束脩費用還只收一半。
這讓馬致遠覺得是天上掉餡餅了。
在拜師后,才知道吳瞻除了收他外,還收了王思誠,吳瞻對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在歲考中擊敗李鈺和林澈。
當年柳敬之在科舉中一直壓著吳瞻,讓他一直當老二,讓吳瞻很不服氣,他是沒法打敗柳敬之了,那么便打敗他的弟子。
因此專門挑選了馬致遠和王思誠,這兩人的考試文章他也看了,覺得是可造之材,有他的教導,未必不能超過李鈺和林澈。
這才有兩人過來打賭的事。
李鈺還沒說話,林澈便道:“如果你們歲考超不過,又當如何?”
“如果超不過,你們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但如果我們超過了,那我們讓你們做什么,你們就要做什么,敢賭嗎?”
王思誠梗著脖子開口。
林澈看了李鈺一眼,李鈺點頭,如果是來比考試,他還真不怕誰。
馬致遠見林澈點頭,從懷中拿出寫好的賭約,讓李鈺和林澈簽字,兩人一愣,這是有備而來啊。
不過也沒什么猶豫,簽了名字,大不了讓柳夫子辛苦些,多改改他們的文章。
馬致遠和王思誠見兩人簽字,心滿意足地走了。
李鈺和林澈兩人則是回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間,里面已經有兩名學子。
一個叫著張書懷,南充縣人,一個叫鄭仁厚,流溪縣人,兩人都是十七八歲,已經入府學讀了一年。
見到李鈺和林澈兩個10歲娃娃和他們一個宿舍都有些好奇。
府學還從來沒有來過這么小的生員。
互相介紹認識后,李鈺和林澈便去了藏書樓,府學的藏書樓極大,共有三層,里面的書多如牛毛。
有著不少士子在里面看書,很安靜,只能聽到翻書的聲音。
李鈺和林澈找了個空位,也開始讀書,然后便沉迷不可自拔。
這里面的書很多都是市面上沒有的,無論是四書還是五經都有很多大儒的注解。
甚至李鈺還看到了林修遠寫的注本,不由對學政大人更加佩服,能寫注本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柳夫子雖然也寫過注解,但和這些大儒比起來,差距不小。
李鈺看書很快,隨著年紀增長,他的記性也越來越好,以前看書還需要讀兩到三遍才能背下來,而現在基本上一遍就能背下來。
林澈便發現他一本還沒看完,李鈺已經開始看第三本了。
這讓林澈急了,你這看書也太快了吧,都背下來了嗎?
“你不用和我比,按你自己的節奏學習就行。”
李鈺見林澈看他,低聲開口。
等到吃飯的時候,兩人借了書出來,準備帶回去讓夫子將書抄下來。
一來可以讓夫子跟著讀書,二來也是增加他們的藏書。
李鈺有開辦族學的想法,因此藏書就很有必要,反正夫子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多抄抄書,也能陶冶情操。
等到下學,李鈺和林澈兩人回了在府學附近租住的院子。
“夫子,你看我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
李鈺興奮的聲音響起。
柳夫子正在院子里教李蕓武藝,李蕓告訴了夫子李鈺回家被追殺的事,這讓柳夫子一陣后怕。
覺得有必要讓李蕓的武藝也練起來,不說保護李鈺,至少也能有自保之力。
此刻聽到李鈺興奮的聲音,覺得是不是李鈺給他帶了酒肉回來,立馬眉開眼笑的出去,想著李鈺這個弟子還是心疼他這個夫子的。
知道他辛苦,還特意帶酒肉回來犒勞他。
等見到李鈺和林澈兩人從懷中將書拿出來時,柳夫子人懵了。
“你說的好東西就是這兩本書?”
“對啊。”
李鈺將書放在柳夫子手中。
“這可是府學里的藏書,外面沒有賣的,我和阿澈借了出來,夫子你在家沒事,就將這兩本書抄下來,這樣我們就有書了。”
柳夫子一聽,只感覺一道晴天霹靂從空中劃過。
我以為你們給我帶了酒肉回來,結果你們帶兩本書回來讓我抄。
是嫌我頭發掉得不夠快嗎?
還有誰說我在家閑著沒事的,你們去上學了,我還要和阮姑娘約會呢,現在讓我抄書,豈不是占用我約會時間。
柳夫子想要拒絕,但看到李鈺和林澈期盼的眼神,最終還是心軟,答應了。
還是李鈺他們的學業重要,如果他不看書,就很難再給李鈺指導。
更何況,他也不一定非要親自抄書,這不還有林溪嘛。
這么一想,柳夫子心里舒服了,他看書,林溪抄書,就有時間去見阮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