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名錦衣衛(wèi)占據(jù)了高點,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這些錦衣衛(wèi)顯然訓練有素,弩箭準頭極強。
瞬間又有十多名胡人墜馬,剩下的則是用揮舞彎刀抵擋弩箭。
“中計了!有埋伏!”胡騎頭目驚駭欲絕,原來真的是陷阱。
這些景人真是太可惡了,利用交易為誘餌,然后進行埋伏。
卑鄙無恥!
陸崢見對面隊形已經(jīng)亂了,眼中閃過厲色。
飛身上馬便沖了出去。
他胯下黑馬猶如一道黑色閃電猛沖而出,繡春刀出鞘,殺入胡騎之中。
他刀法狠辣精準,每一刀都直取性命,瞬間便砍翻了兩名胡騎。
其余錦衣衛(wèi)也如下山猛虎,從四面八方?jīng)_殺而來!
這些錦衣衛(wèi)皆是百里挑一的武道好手,是皇帝專門配給李鈺,保護他安全的。
每個人的武藝都遠超普通軍士。
而且配合默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相互掩護,刀光閃爍間,必然帶起一蓬血雨!
“殺人別傷馬!”
陸崢吼了一句,騎兵只要沒有了沖鋒的優(yōu)勢,在武道好手面前占不到絲毫便宜。
錦衣衛(wèi)們腳尖點地,飛身而起的高度便超過了騎在了馬上的騎兵。
一刀斬出,便有人頭落地。
鐵牛見大局已定,也不用保護李鈺了,提著樸刀沖出,他力大無窮,刀勢沉猛。
甚至合身一撞,將馬匹都撞得后退。
林溪和李蕓也出手了,這是極好的實戰(zhàn)機會。
兩女沒殺過人,第一次殺人還有些不適,但很快就將不適壓下。
李鈺也沖了出來,抬箭就射翻一名胡騎。
他的武藝雖然不如林溪,李蕓,但也比普通軍士要強。
戰(zhàn)斗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亂石坡的地形極大地限制了北胡騎兵最擅長的沖鋒和騎射,讓他們變成了靶子。
而錦衣衛(wèi)們則充分利用地形,時而在巨石后冷箭傷人,時而突入近身搏殺。
胡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zhàn)斗便接近了尾聲。
胡騎頭領(lǐng)想要逃離,卻被林溪擲出長劍,從后背直接貫穿,巨大的力道將頭領(lǐng)從馬背上帶落下去,砸在地上。
陸崢有些側(cè)目,他知道林溪和李蕓都有武藝,但沒有想到武藝竟是不錯。
雖然還不及他,但能和其他錦衣衛(wèi)媲美。
這樣也好,李鈺身邊有鐵牛,林溪,李蕓,再加上自己,只要不遇上那種絕頂高手,安危是沒什么問題了。
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
整個亂石坡上,便只剩下北胡人尸體橫陳。
鮮血染紅了灰黃色的土地和巖石,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五十余名北胡游騎,無一漏網(wǎng),全軍覆沒!
錦衣衛(wèi)這邊,僅有數(shù)人受了些輕傷,無人陣亡。
他們沉默地開始打掃戰(zhàn)場,收集有用的箭矢和兵刃。
隨后四十人再次隱沒不見,讓李鈺感慨錦衣衛(wèi)真是可怕的機構(gòu)。
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四十人一直跟著他們,他竟是一點沒有察覺。
其余十名錦衣衛(wèi)則是將四散的戰(zhàn)馬帶了回來。
一共四十二匹完好無損的戰(zhàn)馬,雖然大多并非最上等的良駒,但也是如今大景朝稀缺的軍資!
此外,還有完好的彎刀四十余把,皮甲二十余副,以及一些散碎銀兩。
看著這些戰(zhàn)利品,李鈺臉上露出了笑容。
通過交易,他一匹馬都沒換來。
但通過廝殺,他得到了四十二匹!
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似乎這是另一條完成任務的道路。
“走!”
李鈺翻身上了一匹繳獲的胡馬,笑道:“張將軍見到這些,表情一定很精彩。”
陸崢難得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
李鈺見狀有些驚奇“陸大人,沒有想到你也會笑。”
陸崢聞言,臉上笑容沒了,又恢復了之前的死人臉表情。
當李鈺一行人帶著四十多匹戰(zhàn)馬出現(xiàn)在云中府南門外時,整個城門附近都轟動了。
守城的士卒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一個個雄駿矯健、鬃毛飛揚的北地馬匹,那馬背上還馱著胡人制式彎刀和皮甲。
這是什么情況?
不是說他們出去交易了嗎?難道除了交易馬匹外,還交易了彎刀和皮甲?
胡人這是瘋了嗎?連武器也交易。
不過很快,眾人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因為這些人身上的殺氣很重。
有的人身上還有血,顯然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斗。
在驚訝,錯愕,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李鈺一行人進入了城內(nèi)。
……
云中守備府內(nèi),張崇山正對著北疆地圖眉頭緊鎖。
兵部昨日又來文書,再次強調(diào)穩(wěn)守為上。
并隱晦地提醒他多找找李鈺的麻煩。
他心中煩悶,如今邊關(guān)危機,朝中這些大臣不想著如何共渡難關(guān),還勾心斗角。
雖然李鈺來這里易馬在張崇山看來是個笑話。
但心底對于這位年輕欽差還是有些佩服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比那些只知道坐在朝堂上動動嘴的朝臣強多了。
至少李鈺有這個勇氣,換成其他大臣來,恐怕都不敢出云中府。
“報——!”
一名親兵急匆匆闖入,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將軍!欽差……欽差李大人回來了!”
張崇山頭也沒抬,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回來便回來,何必大驚小怪?可是灰頭土臉,一無所獲?”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少年欽差沮喪的模樣。
“不……不是!”
親兵喘著大氣,連比劃帶說,“李大人他們……他們帶回來好多胡馬!
還有胡人的兵甲!像是……像是剛打了一場勝仗回來!”
“什么?!”張崇山猛地抬起頭,沉聲道:“胡馬?多少?說清楚!”
“四十二匹!都是好馬!還有幾十把彎刀,不少皮甲!弟兄們都看見了,他們好多人身上帶血,肯定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
張崇山騰地站起身,臉上有著不可思議。
李鈺這是遇到胡人游騎了?
只是他身邊只有十多名護衛(wèi),怎么可能在野戰(zhàn)中對上胡騎還能繳獲如此多的戰(zhàn)馬?
哪怕是他們的騎兵,在野戰(zhàn)中遇到胡騎也占不了便宜。
甚至經(jīng)常被胡騎戲耍,正因為如此,邊疆守軍大部分時間都是依靠防御來抵擋胡人的進攻。
很少有主動出擊和胡騎野戰(zhàn)的。
“隨我去看看!”張崇山再也坐不住,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當他趕到南門內(nèi)臨時圈出的空地時,便見李鈺一行人正平靜地站在那里。
李鈺和之前相比,似乎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身上有著一種經(jīng)歷過血與火洗禮的氣勢。
空地上,四十二匹北胡戰(zhàn)馬正不安地打著響鼻,繳獲的兵甲堆在一旁,如同無聲的勛章。
張崇山的目光首先就被那些馬匹吸引了過去。
他是沙場老將,一眼就看出這些馬匹雖然并非北胡王庭精銳所用的頂級良駒,但也是筋骨強健、耐力出色的優(yōu)質(zhì)戰(zhàn)馬。
對于缺馬的大景邊軍而言,每一匹都彌足珍貴!
他快步上前,仔細查看了幾匹馬的牙口、蹄腕,又拿起一把繳獲的彎刀,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看向李鈺,語氣也不像之前的疏離和輕視,而是帶著驚詫“李大人,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