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翻了個白眼。
“都說了，我不想賣了，沒得商量，趕緊還我!”
攤主攥著血靈果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臉上卻還硬撐著不屑：“小伙子，我勸你別不識抬舉。這魔域里的規矩就是這樣，有好東西拿出來換是本分，藏著掖著可沒好下場。”
墨傾塵挑眉，雙手抱胸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掃過攤位上沾著血的魔核，又落回攤主那只抓著果子的手上。
“本分？我看是你想搶吧？果子是我的，你搶了不還，現在倒反過來誣陷我？”
周圍原本零星路過的魔族聽見動靜，漸漸圍了過來，一個個抱著胳膊看戲，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興味。
魔域本就弱肉強食，這種爭搶的場面每天都在上演，沒人會主動出頭，只盼著能多看點熱鬧。
攤主見有人圍觀，臉上更掛不住，索性撕破臉皮，突然一拍攤位，黑漆漆的魔氣從他掌心溢出來，籠罩住半個攤位。
“你胡說八道什么！誰搶你東西了？明明是你偷了我攤位上的東西，今天你要是不把偷的東西交出來，別想走！”
“偷你東西？”墨傾塵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要不要臉啊!”
攤主指著墨傾塵衣服，“你看你這幅樣子，穿的破破爛爛不說，剛走進來就賊眉鼠眼的，我盯了你好久，剛才你就溜過來，想要偷我的魔核吧!”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墨傾塵都被氣笑了。
“就你這魔核黑不溜秋的，我偷來當彈珠玩都嫌硌手！”
“你還敢嘴硬！”攤主被懟得臉色漲紅，伸手就要去抓墨傾塵的胳膊，“今天我必須搜搜你的身，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此人雖然穿得破爛，但眼神清亮，身上隱隱透著股微妙的氣場，不像是普通的乞丐。
說不定這小子乾坤袋里藏著寶貝，只是故意裝窮！只要搜出點好東西，不僅這血靈果能留下，還能再撈一筆，簡直是兩全其美。
墨傾塵側身躲開他的手，眼神冷了幾分：“你還真是見錢眼開不要命了？大庭廣眾之下還敢動手!”
他只是不想動手，怕惹來麻煩，也不代表他真的怕了這些人。
真是好笑。
可攤主卻以為他是怕了，更加得寸進尺，往前逼近一步，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短刀：“本事？在這御城里，我的本事就是規矩！你今天要么讓我搜身，要么就把血靈果留下，再賠我十顆魔晶，不然別想離開這里！”
周圍的魔族也跟著起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讓他搜，說不定真藏了好東西!”
“穿得跟叫花子似的，還敢拿血靈果，指不定是偷來的!”
墨傾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故意裝出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往后退了兩步，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我可是有朋友在城里的，你要是敢動我，我朋友不會放過你的！”
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更讓攤主篤定他沒什么實力。攤主冷笑一聲，提著短刀就沖了過來。
“朋友？在魔域里，朋友還不如一顆魔晶管用！今天我就先廢了你，再搜你的身！”
短刀帶著黑氣直刺墨傾塵的胸口，速度不算慢，但在墨傾塵眼里，卻跟慢動作沒什么區別。他故意往旁邊踉蹌了一下，像是沒躲開，實則剛好避開刀刃，衣角卻被刀風劃破，露出里面沾著泥土的內襯。
“哎呀！你真動手啊！”墨傾塵夸張地叫了一聲，又往后跳了一步，差點撞到身后的圍觀者，“救命啊！有人強搶東西還打人！”
他一邊喊著救命，一邊左躲右閃，每次都像是險之又險地避開攤主的攻擊，實則每一步都算得精準。
一會兒假裝被絆倒，坐在地上往后挪，讓攤主的短刀扎進旁邊的石板里，一會兒又假裝沒站穩，撞到攤位上，把幾顆不值錢的魔核掃到地上，氣得攤主直跳腳。
然而攤主連著砍了十幾刀，連墨傾塵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自己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盯著墨傾塵，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可每次都能剛好躲開攻擊，倒像是故意耍他玩！
“你是不是在耍我？！”攤主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懷疑和憤怒。
墨傾塵坐在地上，還故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臉無辜：“耍你？我哪敢啊！我就是個乞丐，想保命而已，你別冤枉我啊！”
話音剛落，他突然身形一晃，像是一陣風似的，瞬間出現在攤主身后。沒等攤主反應過來，墨傾塵抬起腳，輕輕往他后腰上一踢。
攤主慘叫一聲，往前撲了個狗吃屎，短刀也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墨傾塵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還故意湊到攤主耳邊，壓低聲音說：“我都說了，別逼我動手，你偏不聽。”
攤主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轉頭看向墨傾塵，眼神里滿是怨毒：“你敢陰我！我跟你拼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就要去撿地上的短刀，可還沒等他碰到刀柄，一道寒光突然從旁邊飛過來，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唰——”
一聲輕響，攤主的手腕突然掉落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旁邊的攤位一地。
“我的手！我的手！”攤主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墨傾塵也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向寒光飛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三個身影正緩緩走過來，兩男一女，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都別著彎刀，看起來像是一支小隊。
剛才出手的是那個女人。她身材豐滿，穿著緊身勁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嬌媚，可眼神里卻滿是冰冷的殺意。她手里把玩著一把彎刀，刀身上還沾著鮮血，顯然剛才那一刀就是她劈出來的。
女人走到攤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