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他現在的具體地址嗎？”
陸晚瑤急切地問。
“已經在查，需要點時間，他藏得很深。”
顧梟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交給我，你暫時不要有其他動作，以免打草驚蛇。”
陸晚瑤抿了抿唇，雖然不甘心完全被動，但也知道顧梟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的力量，去調查一個被刻意隱藏起來的人，確實困難重重。
更何況她沒查出來的東西，顧梟卻能查出來，也足以證明他的門路更深。
“好。”
陸晚瑤只好應了下來，算是認可了兩人在調查上的分工。
“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顧梟順勢提出邀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有些細節電話里說不方便。”
陸晚瑤下意識想拒絕，但想到劉建國的事情，還是改了口：“地點我定。”
“可以。”顧梟爽快答應。
掛斷電話，陸晚瑤揉了揉眉心。
忙碌起來的時間總是要快些，次日，顧梟倒是早早從公司過來等著她了。
陸晚瑤不緊不慢，把手頭上活兒都處理完了，才慢吞吞地上了顧梟的車。
一起去了餐館。
陸晚瑤和顧梟相對而坐。
菜已上齊，但兩人都沒什么動筷子的意思。
“劉建國的事情，還有更詳細的資料嗎？”陸晚瑤直接進入正題。
顧梟將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推到她面前：“這是目前能查到的所有關于劉建國的公開資料和部分人事檔案影印件。
他退休后去了南方的海濱城市鷺島，具體住址還在核實，那邊情況比較復雜，需要時間。”
陸晚瑤拿起文件夾，仔細翻看起來。
資料確實不多，但劉建國在秦家出事前后的職務變動，以及迅速舉家搬遷的行為，本身就充滿了疑點。
“謝謝。”她低聲道。
“不必。”
顧梟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燈光下她的肌膚細膩如玉，睫毛低垂，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喉結微動，轉移了話題，“今天的報紙……如果你不喜歡，以后不會再出現。”
陸晚瑤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會主動提起這個。
“顧總決定就好。”
這晚報刊登的速度，要說顧梟沒有動手腳，她是不信的。
“叫我阿梟。”他糾正道，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陸晚瑤有些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顧梟抿了抿唇，瞧著倒是有些委屈的意思了。
“咱們不是說好了？你一口一個顧總，多生疏，外人聽了也不免懷疑。”
“再說，你以前，不就是喜歡這么叫我嗎？”
他眼睛里忽然多了幾絲笑意。
陸晚瑤剛想反駁，對上他的笑眼，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我只答應了你一個條件，那就是留在你身邊，可沒答應別的。”
顧梟早就有所準備。
“瑤瑤，你不愿意回顧家，陪我做做戲也不行嗎？而且咱們的婚姻在外界看來，若是穩定甚至是恩愛，益處自然是比壞處大，你覺得呢？”
陸晚瑤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那么親昵的稱呼，現在她已經無法隨意脫口而出了。
顧梟瞧見她的神色，也不逼她，轉而又道，“高家那邊，你最近小心些，高正遠……不是什么善茬，今天這一出，他可能會狗急跳墻。”
“我知道。”
陸晚瑤點頭，她從未小看過高家的無恥。
光是一個高晴就足夠看清高家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家庭了。
“還有林沁月，”顧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她和高晴走得很近，你也要留意。”
陸晚瑤有些詫異地看了顧梟一眼，沒想到他會關注到林沁月。
她點了點頭：“林沁月……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想到了那天林沁月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和算計。
現在，她那些話，也是時候發揮作用了。
高晴和原配碰上，那可太來勁了。
她還真是好奇，誰會占據上風。
這頓飯在一種略顯古怪卻又莫名和諧的氛圍中結束。
顧梟沒有再越界，大多數時間都在談論正事，偶爾幾句關心也恰到好處，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送陸晚瑤回去的路上，兩人依舊沉默，但氣氛卻不似之前那般冰冷緊繃。
到了別墅門口，陸晚瑤下車前，顧梟忽然開口：“下周有個慈善晚宴，主辦方也邀請了啟明電子，你會去嗎？”
啟明電子，是陸晚瑤手底下的電子廠。
她倒是一直沒想好名字，就連電子廠用的都是先前廠子的老名字。
但陸晚瑤覺著，不能一直用先前電子廠的名字，打開辨識度才好。
所以便叫啟明了。
陸晚瑤愣了一下，這類活動她通常不太參加。
但想到公司正在發展的關鍵期，拓展人脈也有必要，便點了點頭：“可能會去。”
“嗯。”顧梟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看著陸晚瑤走進大門，顧梟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慈善晚宴……或許，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需要更多的場合，讓她習慣他的存在，也讓所有人看清，誰才是她身邊唯一有資格站著的男人。
幾天后，顧梟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陸晚瑤都要懷疑，顧梟是不是故意的。
彼時她正在實驗室和技術人員討論一個元件的改進方案，大哥大響個不停，她只好走到安靜的角落接起。
“下周的慈善晚宴，確定會去嗎？”
顧梟低沉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也在辦公室。
陸晚瑤想起這事，嗯了一聲：“初步安排回去，穆正在對接具體行程。”
“好。”
顧梟應道，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放哪跟上真的在說公事。
“那天，我們一起出席。”
陸晚瑤蹙眉：“沒必要吧？啟明電子有獨立的邀請函，我可以代表公司……”
“有必要。”
顧梟打斷她，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我們夫妻感情和睦的消息剛剛放出去，如果在這種公開場合各自為政，之前的鋪墊就白費了，容易引人猜疑，對你接下來的調查也不利。”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瑤瑤，我上次說過了，既然選擇了合作，在一些必要的場合，我們需要維持表面的恩愛。
這不僅能迷惑外界，也能讓某些人有所顧慮，不是嗎？做戲，就要做全套。”
末了，顧梟又添上一句，“你要是覺得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我也不勉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