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王家弟子已隕落百人,熊云也秒殺,保不準王騰還會向黃雨竹、譚川、蘇瑤等人求援。”
“若這些人被林毅所殺,此次內(nèi)門選拔而出的弟子,恐將無一幸存?!?/p>
“我等,真不阻止嗎?”
墨千絕看著白衣被染紅的林毅,輕聲向身旁老者問道。
從未想過,那個五系廢靈根,竟會有如此兇猛狠厲的一面。
老者眸光微動,目光越過重重建筑,落在丹峰方向。
那里,葉綾正靜立于金蓮之上,氣息雖淡,卻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輕輕搖頭:“有葉綾在,此事我們管不了?!?/p>
“若是插手,待天明之時,泣血宗便會從這修仙界除名?!?/p>
“老祖,葉綾究竟是何來歷?”
墨千絕忍不住問道。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連老祖都對葉綾如此忌憚。
老祖的眸中浮現(xiàn)出一抹回憶之色,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當年我見她時,即便是受傷之軀,也孤身屠殺了一支皇室禁軍?!?/p>
“前來圍剿的元嬰修士,也擋不住她一招?!?/p>
“若非她當時繼續(xù)療傷圣藥,也需一個地方落腳,也不會屈身來我泣血宗。”
他頓了頓,又道:
“至于她的來歷,她從未提及?!?/p>
“但想想,能與大禹皇朝公然為敵,且實力如此恐怖之人,來歷又豈會平庸?”
老者眸中浮現(xiàn)出一抹回憶之色。
說完,老祖輕輕嘆息一聲,轉(zhuǎn)身向宗門深處飛去:“走吧,此事與泣血宗無關。”
“待天明,她自會離去。”
“至于王家,不會存在太久了……”
墨千絕望著老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下方仍在追殺的林毅,心中滿是復雜。
他知道,經(jīng)此一役,泣血宗的格局,恐怕要徹底改變了。
林毅,也將于此地崛起。
……
丹峰。
葉綾靜立于金蓮之上,祁冷雪陪在她的身旁。
冷冽的風拂面而過,卷起地面的焦灰與枯葉。
吹得一白一黑衣裙隨風舞動,映出兩道絕美身軀。
祁冷雪的目光落在遠處山道上那道染血的白衣身影上,眸中滿是難掩的震驚。
她沒有想到,那個曾被外門稱為廢物,被嘲笑了八十載的林毅。
竟會有這般風光的一面。
外門第一人被他追殺的如喪家之犬,秒殺練氣十層的熊云亦不費吹灰之力。
此等戰(zhàn)力,遠超她對筑基初期的認知。
“接下來,你打算去何處?”
良久,祁冷雪收回目光,看向一臉平靜的葉綾。
對于王騰的結局,心中已有結果。
有葉綾在此坐鎮(zhèn),今夜沒人能保住王騰。
“這枚紫河續(xù)脈丹你服下,可修復你的經(jīng)脈,臟腑挫傷?!?/p>
“至于跌落的修為境界,還需你重修。”
葉綾沒有直接回答,輕拍儲物袋,丟出一枚四品丹藥。
而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停留在林毅身上。
神識更是籠罩了整個泣血宗。
祁冷雪接住丹藥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你可知道,這老頭兒膽子很大,前些日子竟親口提出想看我的腿?!?/p>
“你的姿色在我之上,你說,未來有一天,他會不會對你也生出這般大膽的想法?”
葉綾余光瞟向祁冷雪,語氣清冷:“你……很欣賞他?”
“或者說,你對他動心了,才沒有殺他?”
“你這張嘴,還是這么毒。”
“若是有一天你淪陷,看你如何取笑我?!?/p>
祁冷雪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認真:“不過,他確實能給人帶來驚喜?!?/p>
“大器晚成用來形容他,很貼切。”
“我天資有限,再加上此次受傷,根基受損,未來恐怕很難證得元嬰大道?!?/p>
“我打算撮合他與寧月?!?/p>
“若是我將來坐化了,她也能有個可靠的依靠?!?/p>
葉綾看向祁冷雪,眉梢挑動:“你就這般看好他?”
“你不也看好他嗎?”
“若非如此,以你的性格,豈會在乎他的感受,借此觀察他呢?”
葉綾聽完,沒有再反駁,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林毅身上。
周身的靈光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丹峰上再次陷入寂靜,只有山風呼嘯的聲音,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廝殺聲交織在一起。
……
翌日清晨。
當?shù)谝豢|陽光穿透云層,灑在泣血宗的山道上時,一夜追殺終于落下帷幕。
林毅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夜廝殺不僅沒有讓他顯露疲態(tài),反而眼神愈發(fā)銳利,體內(nèi)的靈力依舊飽滿。
唯一不同,則是一頭白發(fā),一襲白衣,皆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紅色,宛如從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手中的靈劍在血液的浸泡與靈力的滋養(yǎng)下,劍身泛著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散發(fā)出更為冰冷刺骨的寒意。
而王騰向熊云求援后,又依次前往了黃雨竹、譚川等人的洞府。
甚至,他還向內(nèi)門王家弟子求助。
最終,卻只有一名筑基中期弟子出手。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即便是筑基中期,面對林毅也可謂是被秒殺。
此刻。
王騰雙腿被洞穿,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再也沒有了絲毫逃竄的力氣。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林毅,眼中滿是怨毒與后悔。
即便死亡的陰影已籠罩頭頂,依舊不甘心地試圖威脅與誘惑:“林毅,我王家得一位皇子庇護。”
“你若敢殺我,皇子絕不會放過你!”
“你只要現(xiàn)在下跪,發(fā)誓愿追隨我,我便可既往不咎,還能讓你加入王家,享受無盡資源!”
“你不是一直喜歡陳巧嗎?我還能將她送給你!”
“除了陳巧,不論你看上哪個女修,我都能給你抓來?!?/p>
“還有,你方才斬殺了熊云,他洞府里藏著一個容貌絕美的仙女,我也可以帶你去找!”
林毅靜靜地聽著他的嘮叨,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待王騰說完,他手中靈劍輕輕一動,一道五彩劍氣劃過。
“噗”的一聲,王騰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滿是不甘。
緊接著,林毅抬手拍出一掌,五色靈力如潮水般涌出,將王騰的尸體吞沒,瞬間化為一團血霧。
即便王家有皇子庇護,也再無救活他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
林毅的眸光終于恢復平靜。
沒有絲毫被皇室威脅的懼怕,也沒有復仇后的狂喜。
成功筑基的那一刻,他的新生便已開始。
王騰不過是他修仙路上,第一個被清除的絆腳石!
他收了王騰的儲物袋,一步踏出,向著丹峰折返回去。
“多謝前輩?!?/p>
林毅來到葉綾近前,恭敬行禮。
他雖成功殺了王騰,卻也清楚,是葉綾威懾住了內(nèi)門大部分的王家弟子。
若非葉綾,內(nèi)門長老也不會讓他這般放肆。
葉綾看著林毅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林毅這一夜的表現(xiàn),并未讓她失望。
對于他未來的規(guī)劃,也有了幾分好奇。
“依次前往萬骨宗、羅剎宗,完成當日對他們的承諾?!?/p>
林毅如實答道。
葉綾聽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八十年前,你對我有搭救之恩。”
“我也護你了八十載,看著你從一個懵懂少年,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筑基修士?!?/p>
“如今你已成功筑基,我們之間的恩情,也算還清了。”
她的語氣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以后,世界之大,你我再無瓜葛。”
“離去前,我也給你最后一句忠告?!?/p>
“不要去招惹大禹皇朝的人,你……太弱了!”
林毅心中猛地一震,抬頭看向葉綾,眼中滿是錯愕:“前輩,你要走了?”
葉綾輕輕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與祁冷雪一同化為兩道流光,徑直向內(nèi)門的方向飛去。
很快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