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夜晚總有過去的時候。
到了晚上九點多，隨著最后一籠鮮汁四溢的小籠包被打包帶走，蘇沐看著空空如也的蒸籠，又瞥了一眼手機收款碼上新增的四千多塊錢，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收攤！”
他這一聲宣布，對于還在長隊里苦苦等候的食客們而言，不亞于晴天霹靂。
隊伍末尾瞬間爆發出了一片哀嚎。
“老板！別啊！我他媽排了一個小時了！就差兩個人就到我了啊！”
一個穿著格子衫的程序員小哥當場就要崩潰，指天發誓。
“我不管！今天吃不到你家包子，我就不走了！我就睡這兒！明天第一個買！”
“求求了老板，再做一籠吧！就一籠！價錢好商量！”
各種請求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試圖用金錢腐蝕。
誒誒，就是這個感覺。
說實話，蘇沐出來擺攤，除了體驗生活，很大一部分樂趣就是享受這種被萬人追捧的成就感。
看著這群人為了一口吃的抓心撓肝，他心里就有一種惡趣味的滿足。
就在這時，天空不作美，淅淅瀝瀝的小雨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雨點打在路燈的光暈里，給這個喧鬧的夜市籠罩上了一層迷蒙的水汽。
“哎呀，下雨了！”
“快收東西！”
張嵐嵐驚呼一聲，趕緊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桌椅。
冰涼的雨絲很快打濕了兩人的頭發和衣服，蘇沐倒是不在意，但看著老婆被雨淋，他還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周圍的食客們看著這一幕，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唉，老板兩口子也太不容易了。”
“是啊，這么好吃的手藝，還得在這風吹雨淋的。”
剛才那個哀嚎的程序員小哥動了惻隱之心，快步跑了過來。
“老板，老板娘，你們看這雨越下越大了，東西等會再收吧，先上我車躲躲雨！”
他指了指路邊停著的一輛大眾朗逸，滿臉真誠。
“我送你們回去！你們住哪兒？”
蘇沐抬起頭，雨水順著他俊朗的臉頰滑落，他笑了笑，婉拒道：
“謝謝你好意，不過不用了，等會有人來接我們。”
程序員小哥一愣，隨即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害，老板你別客氣啊！你看你這攤子，沒個車多不方便。”
他搓了搓手，圖窮匕見，嘿嘿笑道：“要不這樣，你上我車，順便……再給我做一籠包子當路費就行！我不白坐你車！”
蘇沐哭笑不得。
好家伙，擱這等著我呢？
就在他準備再次拒絕的時候，兩道刺眼的光束劃破雨幕，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莊重沉穩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小攤旁邊。
車身在雨水的沖刷下，反射著一種深沉內斂的光澤，那獨特的立式紅旗車標，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醒目。
周圍的喧囂，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輛突然出現的豪車吸引了。
“臥槽……這……這是什么車？”
“紅旗……看車牌和樣式，我的天，是L9嗎？”
“開什么玩笑！賣小籠包的，能有紅旗L9來接？這車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吧？！”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的女人撐著一把黑傘快步走了下來，恭敬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老板，可以走了。”
蘇沐點點頭，將收款的手機和一些零碎的重要物品隨手往車里一扔，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張嵐嵐上了車。
他自已跟著坐進去前，回頭沖著那群已經石化的食客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
“各位，明天請早啊！”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紅旗L9平穩地啟動，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只留下一群在雨中凌亂的食客。
……
車內，溫暖干燥的空氣和奢華的內飾，與車外的風雨飄搖判若兩個世界。
張嵐嵐還有點沒從剛才的場面中緩過神來，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小聲問：
“老公，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蘇沐脫下被雨水打濕的外套，露出里面的干爽襯衫，他伸了個懶腰，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不是說好了嘛，帶你去消費。”
他對著前排開車的夏嬌嬌吩咐道：
“嬌嬌，去那個新開的球形商場。”
“好的，老板。”
夏嬌嬌應了一聲，熟練地在導航上設置了目的地。
那個球形商場，是蘇沐斥資兩百億私房錢打造的城市新地標。
整個建筑就是一個巨大的球體，直徑超過兩百米，其外墻由無數塊LED屏幕拼接而成，組成了全球最大的，面積超過八萬平方米的曲面顯示屏。
在建造之初，就在各大短視頻平臺火爆全網，被譽為“降臨在地球的賽博朋克星球”、“人類建筑史上的奇跡”。
而今天，正是它開業的第一天。
商場內不僅有全球頂級的奢侈品牌，更有蘇沐公司獨立研發的，只在此處限量發售的各種黑科技產品。
因此，哪怕是開業首日，又恰逢下雨天，商場外排隊等待入場的人流依舊蜿蜒了數公里，堪稱恐怖。
紅旗L9憑借著特殊的通行權限，一路暢通無阻，直接繞過了擁堵的外部道路和排隊的長龍。
“報告老板，地下停車位已滿，車輛過多，我們被允許直接開到廣場大門處。”夏嬌嬌匯報道。
“行。”
車輛緩緩駛入商場前的巨大廣場，最終停在了宏偉的正門入口前。
張嵐嵐透過車窗，仰頭望著眼前這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發光球體，整個人都被震撼了。
球體外墻的LED屏幕上，正播放著深海鯨落的震撼影像，巨大的藍鯨從天幕頂端緩緩下墜，身邊環繞著無數閃爍的浮游生物，光影效果逼真到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我的天……”
“老公……這個商場我在抖音上刷到過無數次！他們都說這是人造的奇跡，太壯觀了。”
蘇沐看著自已老婆那副沒見過世面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