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那看似綿軟無力的稻草,此刻在方塵手中,卻仿若神兵利刃,堅硬無比。
方塵舞動之間,身姿飄逸。
出劍之勢,時而如清風悠然拂過崗巒,柔和之中暗藏靈動;時而似明月靜謐映照大江,沉穩之下蘊含深邃。
剛柔并濟的劍招,在柔弱表象的遮掩下,潛藏著足以致命的極致殺機。
“這是......七十二劍訣。”
方塵將劍痕演練完畢后,臉上也是露出一絲恍然。
只是這墻壁上劍痕中所記載的劍法,只是殘本,只有前面九式劍招。
實在是一大遺憾。
“不過即便如此,這九式劍招,也堪比玄階下品的劍道武學了!”
方塵暗自嘆息:“可惜我不是劍修,否則的話,同境之中,我將無敵手!”
想要成為劍修極為苛刻,必須要養出一口先天劍氣,在中丹田開辟出養劍池,以備后續凝聚劍丸。
這些都是方塵聽爺爺提及的,其中細節就一無所知了。
“不過沒關系,光憑這門劍訣,方源之流,我已不放在眼中。”
方塵微微一笑,將手中稻草一扔,躺在稻草堆上,開始運轉功法修煉。
雖然身處地牢,但空氣中的陰陽二氣卻是極為濃郁,隨著方塵的一呼一吸,被煉化進入方塵的氣海丹田。
“方塵少爺,該吃飯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溫柔的嗓音傳來。
方塵扭頭看去,是個柔柔弱弱的少女,二八年紀,衣著樸素,一雙杏眼發紅,明顯剛哭過。
“清漪,誰欺負你了?”
清漪是方塵的貼身丫鬟,自小陪著他一起長大。
特別是在方塵淪為廢人,無法修煉的那幾年,都是清漪悉心照顧她。
“沒,清漪只是看著少爺這樣,有些難過。”
清漪語氣有些慌張,連忙說道:“少爺,快點吃東西吧。”
清漪將飯菜一一放在方塵面前,剛要收手回去的時候,卻被方塵一把抓住。
“少爺,您......”
清漪想要掙脫,方塵卻掀起清漪垂下的發絲,一道清晰的巴掌印頓時映入方塵眼瞼。
“說打的?”
方塵的語氣很溫柔,但蘊含一絲雷霆之怒。
“少爺,您都一天一夜沒吃飯了,肯定餓壞了。”
清漪捋了一下發絲,掩蓋住那道巴掌印。
“方源?”
清漪搖頭。
“方芳?”
清漪還是搖頭。
“不會是其他下人打的吧?”
方塵怒了,語氣嚴厲的說道:“清漪,看著我!”
清漪睜著一雙水濛濛大眼睛,看著方塵,固執的憋著眼淚。
“連本少爺的人都敢動,真是反了他們了!”
隔著柵欄,方塵揉了揉清漪的腦袋,說道:“丫頭,想不想報仇?”
“啊?”
看著萌萌的清漪,方塵笑道:“作為本少爺的丫鬟,你需要擁有強大的實力,這樣才能保護少爺,懂嗎?”
清漪眼睛一亮,隨即又羞愧的低下頭去,怯怯的說道:“可是,可是奴婢修煉了這么久,才是練氣七重......”
“夠了!”
方塵咧嘴一笑:“少爺教你三招,足以讓你橫掃方家所有雜役丫鬟!”
“啊?”
清漪愣愣的看著方塵,只覺得少爺腿好了,腦子又壞掉了。
“丫頭,看好了。”
方塵挑選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稻草,認真的說道:“少爺這門劍術,名為七十二劍訣,今日先傳你三式,望你好生修煉,莫要辱沒少爺我的名聲!”
少爺您都想去褻瀆那位美女城主了,哪來的名聲?
不過這些話,清漪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在心里小小吐槽一下。
但很快,清漪就被方塵的動作所吸引。
只見方塵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一種特殊的韻律,極具美感的同時,更有一股森然殺意。
清漪不由得看得癡了。
若非方塵渾身灰撲撲的,披頭散發的,否則還真有那么一絲劍修的味道。
“那個,清漪,記住了嗎?”
見到小丫頭一臉發懵的樣子,方塵也是有些心虛。
剛才煉嗨了,不小心將九式劍招都演練了一遍,他擔心這笨笨的小丫頭,沒記住。
“嗯嗯,記住了,少爺!”
“全記住了?”
“嗯,全記住了,少爺!”
“來,你練一遍!”
說著將稻草交給清漪。
“少爺,那奴婢就獻丑了。”
清漪羞紅著臉,接過稻草,并未急著演練,而是回憶了一遍,這才開始演練起來。
一開始,清漪的動作很笨拙,甚至是別扭,讓方塵暗自嘆息。
這丫頭真笨!
但是幾息之后,方塵下意識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清漪。
因為,他發現,清漪在演練《七十二劍訣》的時候,身上竟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氣在流轉。
甚至,這些劍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強烈。
“嗤!”
直到最后,清漪手中的稻草,好似化作一柄利劍般,斬向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時,方塵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少爺,我.......我練得怎么樣?”
見到方塵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清漪以為是自己的資質太笨了,不由得絞著手指說道:“少爺,是奴婢太笨了,奴婢讓少爺失望了。”
說著清漪都要哭出來了。
“沒,沒,你練得很好。”
方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那個,清漪啊,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強加練習,這門劍術,可你比想象中,還要厲害許多。”
“嗯嗯,奴婢記住了!”
清漪只當是方塵安慰自己,感動不已。
“好了,你快回去吧。”
打發走了清漪,方塵直接癱倒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自語道:“這難道就是萬中無一的劍道天才?那我是什么?”
“算了,先吃飯!”
方塵翻身爬起,端起飯菜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好似化悲憤為食欲般,方塵一口氣將所有飯菜全部吃完,這才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嗯,三日后林家登門,大長老一脈絕對借此發難。”
方塵用稻草剔著牙,一邊思索,“最關鍵的是城主許巍然,他丟了這么大的臉,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
否則,只要方塵還活著一天,城主府的臉面就會折損一分。
他讓方家囚禁自己一輩子,不排除默許方源等人殺了自己的可能。
“還有三年前我進入衍生山脈歷練,只有大長老知道,但我卻遭遇埋伏,若非恰好被拉入小塔中,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方源,方正雄,此事最好別是你們所為,否則的話......”
方塵眼中閃過一抹寒芒,頓時眼前一黑一亮,頓時來到了一座布置精致的閨房之中。
而柔軟的床榻之上,則是盤坐著一名赤身銀發,面容冷艷的女子。
正是玄冰女帝,蕭玉鸞。
只不過,此時的蕭玉鸞,渾身散發出冰寒之氣,嬌軀也隨之劇烈顫抖著,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劇烈的痛苦般。
蕭玉鸞艱難開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過來,與我一起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