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平的一聲令下,兩名總旗拖著一個如同死狗般的男子走來,男子見到林平的那一刻更是目瞪口呆。
“你竟然還活著?”
秦刁檜吃驚萬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林平原本還有所疑惑,如今見到秦刁檜這驚恐的表情,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兩名總旗把秦刁檜的身體如同爛泥般的丟在林平面前,雙手按住刀柄,以防這廝不懷好意。
秦刁檜本就有傷在身,加之兩名總旗不友好的對待,如今狼狽不堪,竟是引發不少人的同情。
雖說先前那件事情告一段落,眾人也相信是秦刁檜咎由自取,可如今他老老實實的躺在軍帳內,沒可能出來作妖,也不應該遭到如此對待。
林平彎著腰,單手托起秦刁檜的下巴,開門見山道:“你找的那幾名殺手似乎不太靠譜,平爺略施小計他們就把你賣了。”
想起前天晚上的情況,林平仍舊心有余悸,五名黑衣人的實力出奇的高,兩名伙長完全不是對手。
林平本以為是張宏遠從中作梗,后來想想又不太可能,對方也僅僅是一名校尉,不可能出動比伙長更強大的殺手。
思來想去,林平又想到一個目標,正是那日被自己踹碎卵子的秦刁檜。
當然,林平也不確信秦刁檜是否能找來如此強大的殺手,但是龐興吉反抗江云纓的那一刻林平堅定了信心。
雖說這廝官職不大,卻能蠱惑校尉,甚至是整個軍營,完全有可能找來比伙長更強大的殺手。
所以說,林平要驗證一下內心的疑惑,這才命人強行把秦刁檜帶來,對方見到自己時那慌亂的眼神,已經解答了所有問題。
“不可能,他們是不會出賣我的,他們可是……”
秦刁檜連連搖頭,說道這里又突然閉上了嘴巴,若是繼續說下去不僅把對方給賣了,還承認是自己要刺殺林平。
“無憑無據,憑什么說我要殺你?”
秦刁檜突然來了底氣,故意大聲的說給江云纓聽。
這話沒錯,林平完全是憑空猜測的,沒有一點證據,也不能因此給秦刁檜定罪。
然而,話未落地,江云纓鬼魅的身影已經來到秦刁檜面前,冷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相公遇刺的?”
林平遇刺這件事情相當隱秘,就連城主府的家丁都沒幾人知道,更別說躺在軍營里的秦刁檜。
方才林平只是說了殺手一詞,卻沒有自己遇刺,秦刁檜這廝根本就是不打自招了。
秦刁檜也慌了,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自然不敢提有關殺手的事情,強行鼓起勇氣,對著上千名士兵大聲喊道:“我是被冤枉的,無憑無據你們不能給我定罪。”
對于林平遇刺一事,江云纓一直耿耿于懷,不單純是因為擔心林平的安危,更是因為對方在挑釁城主府的威嚴。
如今斷定是秦刁檜從中作梗,更加不能留此人存活于世,免得擾亂了整個軍隊。
只可惜,想要給秦刁檜定罪總需要個理由,不能憑借自己的猜測。
“若你說出那些人的身份,平爺給你留個全尸。”
林平陰陽怪氣的在秦刁檜耳邊說道,才不管有沒有證據。
秦刁檜面無死灰,心臟突突直跳。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他怕是不信,但林平的心狠手辣他見識過,就算沒一點證據也敢宰了他。
林平很誠實,他沒有許諾對方可以活命,畢竟江云纓不會允許私軍中出了這么一個叛徒,只能給他留全尸。
秦刁檜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獨立思考的能力,雙膝跪在地上麻溜的爬到龐興吉身后,懇求道:“救我,校尉大人救我!”
龐興吉為人正直,在軍中威望不小,讓他保護自己再合適不過。
林平本想繼續審問,卻是通過透視功能在對方體內發現五顆黑色小球,頓時搖搖頭道:“看樣子是問不出個結果了。”
從當晚的表現來看,那些黑衣人是一個嚴密的組織,而秦刁檜也是那個組織的人,這就注定他不敢說出實情,哪怕是死。
況且,林平說的明明白白,就算招供,也只是留個全尸,沒有活命的可能。秦刁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龐興吉身上,寄托在全軍一萬名兄弟的悠悠之口上。
倘若江云纓平白無故把自己殺了,必定有人替他鳴冤,致使軍心大亂。
林平緩緩走道秦刁檜身邊,再次托起他的下巴,無奈的搖搖頭道:“平爺會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哼!除非你拿出證據,否則這一萬弟兄可不答應!”
秦刁檜壯著膽子有恃無恐的說道,若非被林平踩著小腿,怕是要站起來說話。
“你們兩個,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吧。”
林平給兩名總旗使了個眼色。
這二人正是最開始護衛林平的那兩名總旗,后來被換成了兩名伙長,他們也重新回到軍中。
當日,林平吊打秦刁檜之后,總覺得這廝沒那么簡單,于是提醒江云纓多加提防,但是對方不信。
無奈之下,林平暗中找到這兩名總旗,軟磨硬泡、恩威并施、連唬帶騙終于將他們搞定,同意幫林平盯著秦刁檜,今日終于派上了用場。
“秦刁檜誣陷姑爺,擾亂軍心,圖謀不軌,理應問斬!”
一名總旗大聲道。
他們可不是城主府的人,所說之話公正性強,頓時引發眾人對秦刁檜的怒氣。
“近幾日來,秦刁檜到處宣傳姑爺的壞話,污蔑郡主徇私舞弊,實則為了擾亂軍心。”
另一人解釋道。
眾人俱是陷入思索,連同龐興吉也是老臉一紅,附和道:“沒錯,就是秦刁檜這廝欺騙了我龐興吉,險些釀成大錯。”
無獨有偶,近些天跟秦刁檜有所接觸的眾人都得出相同的看法。
“殺了他!殺了他!”
眾士兵義憤填膺的說道,決不能允許一名叛徒活在世上。
“林平,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秦刁檜心灰意冷,自知無力反駁,只想死個明白。
這些年,他一直在軍營潛伏,從未露出過蛛絲馬跡,不可能被林平一眼看穿。
林平毫不吝嗇的在秦刁檜耳邊說道:“因為你的名字……”
接下來林平大概的把有關秦檜的事情說了一下,告誡對方若有來生的話千萬改個名字。
秦刁檜已是將死之人,林平沒必要騙他,秦刁檜放聲大笑,倒也有幾分豪邁,只是笑道最后面目猙獰不堪,張大嘴巴快速咬向林平的褲襠:“就算是死我也要帶走你最珍貴的東西,讓江云纓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