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宛如夜空中撕裂的帛裂之音,打破了府邸內(nèi)原有的寧靜。
它源自江云纓那精致卻此刻顯得異常脆弱的閨房之中,伴隨著一聲細微而壓抑的嚶嚀,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
江云纓,這位平日里溫婉如玉、氣質(zhì)非凡的郡主,此刻卻如同風(fēng)雨中搖曳的嬌花,半跪半趴在地上,身形顯得格外無助。
她的面容扭曲,痛苦之色難以掩飾,臉色蒼白得如同冬日初雪,沒有一絲血色,眉頭緊鎖,仿佛正承受著難以言說的折磨。
噗!
就在這令人心悸的氛圍中,一聲沉悶的響動突兀地響起,那是江云纓體內(nèi)翻騰的熱血終于無法遏制,從緊咬的唇齒間噴涌而出,化作一抹刺目的鮮紅,無情地濺落在米黃色的木質(zhì)地板上,瞬間染紅了那一片區(qū)域,與周遭的淡雅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郡主,您怎么了?”
門外,小環(huán)正手捧著一籃剛采摘的鮮花,準(zhǔn)備為郡主裝點房間,卻意外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動。
她的腳步因驚恐而變得凌亂,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進了屋內(nèi),目光所及之處,只見那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以及郡主那虛弱至極的身影,瞬間,小環(huán)的心被恐懼與擔(dān)憂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郡主……您……吐血了!”小環(huán)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她的臉色在這一刻比江云纓還要難看幾分,蒼白中透著幾分青灰,眼眶中蓄滿的淚水仿佛隨時都會決堤而出。
她慌忙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攙扶起江云纓,雙手因緊張而不停地顫抖,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讓郡主受到更多的傷害。
江云纓的雙目此刻布滿了血絲,顯得格外猙獰,臉色更是蠟黃如紙,沒有一絲生氣。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口劇烈的起伏,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體內(nèi)瘋狂地涌動,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與眩暈。
她努力地想要站穩(wěn),但身體的力量卻在迅速流失,仿佛隨時都會陷入黑暗之中,再也無法醒來。
聽著江云纓那急促而不穩(wěn)的呼吸聲,小環(huán)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慌亂。
在她的印象中,江云纓不僅身份尊貴,更是武藝高強,體質(zhì)遠超常人,幾乎從未見她有過如此虛弱的模樣,更別提口吐鮮血這般駭人的情景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小環(huán)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對郡主安危的深深憂慮。
“奴婢這就去找大夫……”小環(huán)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哭腔,她強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迅速將江云纓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動作雖急卻不失溫柔,生怕任何一絲不慎都會加重郡主的傷勢。
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欲離開房間,去尋找城中名醫(yī)之際,小環(huán)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的心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仿佛黑暗中點亮了一盞明燈——府內(nèi)的下人們常常私下議論,說姑爺不僅文武雙全,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神醫(yī),曾數(shù)次妙手回春,救人性命。
“對!小環(huán)去找姑爺,他一定能治好郡主!”小環(huán)的心中充滿了希望,她迅速打消了外出找大夫的念頭,轉(zhuǎn)身朝姑爺?shù)木铀w奔而去。
在這緊急關(guān)頭,小環(huán)的機智與果斷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她深知,對于此刻的郡主而言,時間就是生命,而姑爺,或許就是那把能夠打開希望之門的鑰匙。
江云纓吞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稍稍平緩一些,氣若懸絲的說道:“不用去找姑爺,把那瓶藥拿來。”
說實話,小環(huán)也不確信林平能不能治好江云纓的大病,耳朵里突然聽到一個“藥”字,頓時燃起了希望。
江云纓可是武國最神圣門派蓮花宮的弟子,身上很可能備著靈丹妙藥,沒準(zhǔn)對她們來說吐血只是家常便飯。
小環(huán)沿著江云纓指的方向,在一個精致的木盒里找到了碧綠色的瓷瓶,一股腦的從里面倒出數(shù)顆顏色不一的藥丸。
“把那顆青色的藥丸給我。”
江云纓的聲音更加虛弱,甚至這一句話就要耗費全身的體力。
小環(huán)急忙把青色藥丸遞給江云纓,又迅速拿來送服的溫水,只不過江云纓已經(jīng)把青色藥丸吞了下去。
不多時,一股清澈的水流遍布江云纓全身,眼球中的血絲慢慢消退,沸騰的血脈也開始變得平靜。
江云纓閉目盤膝,均勻的吐納,體力迅速的恢復(fù)著。
眼看著江云纓已無大礙,小環(huán)這才松了口氣,疑惑的問道:“郡主,用不用找大夫看看?”
江云纓搖搖頭道:“下去吧,此事不可對外人提及。”
江云纓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再清楚不過,別說是普通大夫,就算是極樂堂的大當(dāng)家也未必有辦法救治。
既然如此,她也就沒必要去找大夫,免得此事傳開,讓那些圖謀不軌之人覬覦。
小環(huán)跟隨江云纓多年,知道事情的輕重,絕不敢把此事告知別人,其中包括林平跟城主。
此刻,林平正如同一條死狗般的躺在床上,雙手細細把玩嶄新的小皮鞭,腦海中那些不堪的畫面還未消散。
“姑爺……”
小慧按時進了林平的房間,作為通房丫鬟,這是她的職責(zé),就跟上班一樣……
當(dāng)然,經(jīng)過這幾日的接觸,小慧已經(jīng)漸漸對林平產(chǎn)生了曖昧,畢竟任誰也很難拒絕這樣一張英俊的相貌。
一晚上的休息之后,林平神清氣爽,正適合去江城作妖,于是連忙召集了小李子、大牛、二牛等得力跟班。
“姑爺,我們這是要去哪?”李明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說實話,他真怕了林平作妖,每次都是死亡的邊緣瘋狂的摩擦,哪天運氣差了,沒準(zhǔn)真就玩完。
林平本想用力踹他一腳,想到他昨晚表現(xiàn)不錯,這才把腳轉(zhuǎn)移到二牛的屁股上,拍著胸脯說道:“進城作妖!”
進城作妖……
李明軒等人俱是一身冷汗,在此之前,林平多少還有些收斂,如今竟公然說是去作妖,似乎已經(jīng)無所畏懼。
昨晚,林平明白了一件事情,江云纓是護著自己的,若不把天捅個窟窿怎能對得起江云纓的這份關(guān)心。
再者說,只有整出驚天動地的動靜,林平才能感受到江云纓的關(guān)心。
所以說,此行林平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去江城興風(fēng)作浪。
“姐夫,等等我!”
江云宇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顯然是昨晚的那頓胖揍不輕。
雖說江云宇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但是臉上沒有一點痕跡,足以證明江修文是慣犯,只不過一直沒有換過目標(biāo)。
昨晚,江云宇聽說林平要出城,想到城內(nèi)新奇的事物,絕色的女子,小胖子總有些按捺不住,冒著再次被打的決心來懇求林平。
林平手里握著專打世子的皮鞭,冷聲道:“不干正事的家伙,娘子那件睡袍怎地還沒給姐夫拿來?”
江云宇被鞭子打怕了,嚇得全身打著哆嗦,恨不得立刻沖進江云纓的房間偷出睡袍,以此緩和林平的憤怒。
一番談判之后,林平做出妥協(xié),同意帶江云宇出城,前提是,對方每隔三天必須給自己一件江云纓穿過的衣服,越貼身越好……
江云宇拍著胸膛打包票,殊不知一雙犀利的眼眸在暗中盯著二人。
林平之所以敢光明正大的把江云宇帶出去是有依仗的,從上次情況來看,城主希望江云宇能多出去長長見識,只是不能公然說出來罷了。
所以,林平跟城主達成了一種默許,只要二人不做太出格的事情,城主也不會主動問責(zé)。
況且,江云宇畢竟是城主府的世子,身份尊貴,城主必定要在暗中多派些人保護,如此一來,林平也就更加有恃無恐。
總之,天塌下來有城主府頂著,林平只需負(fù)責(zé)作妖。
片刻之后,江云宇換了一身書童的衣服,林平卻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儒袍,手里拿著畫扇,就差在臉上寫著“文化人”三個大字。
雙駕四輪馬車平穩(wěn)的出了城主城,私軍哪敢阻攔這尊瘟神,俱是遞上諂媚的笑臉。
武國的馬車沒有良好的減震裝置,即便在平坦的大道上也難免有些顛簸,所以說,這一路上車速很慢,也恰好彰顯出城主府沉穩(wěn)有力的形象。
進城之后,馬車立刻遭到圍觀,老百姓們自覺讓出整條大道,俱是感恩戴德的跪在兩旁叩拜。
幾件事情之后,林平已經(jīng)成了名人,成了老百姓心中的英雄成了救世主。
他的出現(xiàn)必定圍繞著光環(huán),也必定引起躁動。
透過車簾,林平觀察著老百姓臉上虔誠的表情,頓時暗爽,逼格也提升了不少,總不能跟第一次那樣走個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
這就如同演繹道路,最開始的小電影只是為了博人眼球,等真正出名之后勢必要提升逼格,把脫掉的衣服一件件穿回來。
“姑爺進城,諸神讓路……”
大力、二力扯著嗓子不停的喊著林平給的臺詞,簡直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老百姓自然是配合的,那些文人才子更是露出羨慕的眼光,俱是把進入城主府當(dāng)值作為人生奮斗的目標(biāo)。
看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大道,大力二力心里暗爽,俱是不自覺的抬高了鼻孔。
然而,就在此刻,一名不長眼的路人突然從旁邊躥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