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伴隨著一聲脆響,江云纓后肩上的紫色衣裙裂開一道縫隙,牛乳般的肌膚出現(xiàn)血痕,絕美的面容上姘頭緊蹙。
很顯然,江云纓為了不讓林平受傷而自己擋在面前,只是這次她的速度有些緩慢,沒有逼退江修文,反倒是自己受了傷。
“娘子,你沒事吧!”
林平環(huán)抱著江云纓,腦袋從前面伸到后面心疼的看著傷口,不排除揩油的嫌疑。
此刻,江云纓猶如一朵雨中飄搖的野花,隨時都有可能凋謝,蒼白的臉上氣若懸絲。
“不打緊的,夫君切莫擔心。”
江云纓前傾著身體,半倚半靠在林平的身上,微弱的聲音令人憐惜。
“娘子你病了么?怎會被這大猩猩所傷?”林平關切的問道,此前,他見過江云纓的實力,絕對甩了江修文好幾條大街,不應該被對方所傷,更不應該身體如此虛弱,所以說,林平懷疑江云纓有病在身。
“侄女沒事吧?大伯不是故意的!”江修文忙迭丟掉手里的皮鞭,萬分自責的說道。
江修文偏私的很,平日最喜江云纓,甚至不論江云纓做了什么他都舉雙手贊成,如今親自打傷了對方,內(nèi)心有些抓狂。
林平本想打開透視看看江云纓身體的情況,又怕因此玷污了心中的女神,于是用肉眼看了看那條帶血的鞭痕,頓時露出憤怒的神色。
“江修文,你好狠的心,倘若我家娘子留下疤痕,我跟你沒完!”林平指著江修文的鼻子厲聲說道,絲毫不畏懼對方的實力。
女子把相貌看的比性命都重要,倘若在香肩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自然傷心的要死,甚至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夫君。
江修文頓時蔫了,耷拉著腦袋,像一只犯了錯的……大猩猩,竟是任由林平指責。
江云纓在林平的肩膀上依靠了片刻,體力倒也恢復了不少,蓮步輕移,氣吐幽蘭道“大伯、夫君切莫傷了和氣,金刀究竟賣沒賣去庫房一看便知!”
整個城主府內(nèi),但凡林平賣的不是金刀,江云纓就能替他抗下罪責,但是金刀的地位無可比擬,她也只希望林平?jīng)]有糊涂到那種地步。
打了江云纓之后,江修文感覺理虧,也不便多說,干脆去庫房看個究竟。
倘若金刀還在那擺著的話,一家人和氣生財,皆大歡喜,倘若林平真把金刀賣掉的話,此事再做商議。
在決定幫助林平之前,江云纓再三權衡,并非是不想救他,而是考慮是否要將對方逼上絕路。
一旦林平犯了被杖斃的大罪,便可以提出擔任城主府客卿的想法,如此也可免于懲罰。
按常理來說,江云纓希望林平成為城主府的客卿,但做出這種決定后內(nèi)心莫名的酸楚,這才著急忙慌的沖了出來,加上體內(nèi)尚未恢復,這才受了皮肉傷。
城主同樣點了點頭,在這件事情上必須慎重處理。
踏著漆黑的夜色,一行人來到庫房門口,正在呷茶、哼曲的孫賬房一個趔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差點被茶水嗆到氣嗓。
“把庫房打開。”不等孫賬房行禮叩拜,城主已經(jīng)冷聲的開始吩咐。
城主日理萬機,很少親自來庫房,況且還是晚上,所以說,孫賬房心里一直嘀咕,料想有大事發(fā)生,因此加快了腳上的步子。
不多時,兩扇黝黑的鐵門發(fā)出吱吱的響聲,眾人自門縫而入。
雖說夜里沒有陽光,但庫房內(nèi)的燈光白亮如晝,空空如也的博古架映入眼簾。
孫賬房瞠目結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扶地,磕頭道:“不可能的,昨日這些寶貝還在的!”
雖說庫房內(nèi)沒有多少現(xiàn)銀,但博古架上的寶貝不少,如今已經(jīng)少了七七八八,負責看守庫房的孫賬房脫不了干系。
他說寶貝昨日還在自然是撒了謊,但三天前孫賬房的確進來查看過。
弄丟城主府的寶貝可是死罪,孫賬房出了一身冷汗,兩個黑眼珠不停的打轉,終于想到了什么,急切道“我想起來了,前天晚上,世子給小人喝了一杯茶,然后小人肚子不適去了茅房,興許……興許是……”
在生死面前,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即便是把責任推給世子。
正如孫賬房所說,那日晚上,江云宇給他喝了杯加了巴豆的涼茶,然后一整個晚上,庫房都是江云宇的天下。
對此,林平不禁咋舌,沒想到小胖子手法如此拙劣,幸虧孫賬房不算盡職盡責,否則,第二天早晨就會東窗事發(fā)。
小胖子嚇得臉色蒼白,不停的瞪著孫賬房。
孫賬房低著頭,不敢正面世子,依舊結結巴巴的說道“興許是那天晚上……”
“沒錯,就是我拿走的!”林平掐著腰厲聲答道。
林平早已把偷竊寶貝的罪責給攬了下來,倘若這個時候孫賬房說是江云宇偷的,豈不證明了林平說謊?
況且還會被扣上蠱惑世子的罪名,那可不是偷盜這么簡單。
孫賬房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平,心道:還有不怕死的?
從孫賬房這撇八字胡也能看出精明的很,忙迭順坡下驢,篤定道“沒錯,就是姑爺偷走的,這手法簡直……高深莫測啊!”
“呸!”林平吐了口談,真想啐孫賬房一臉,他自恃不要臉,沒想到孫賬房臉皮更厚,順坡下驢就算了,還敢添油加醋?
這種垃圾的手法也叫高深莫測,分明就是給自己的失職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倘若平爺親自出手的話,保準賣了你,你還得替平爺數(shù)錢。
“夠了,退下去吧!”城主厲聲說道,不想聽孫賬房在這多余的狡辯,雖說此事跟林平脫不了干系,但對方總有失職的地方,若非念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定讓他卷鋪蓋滾蛋。
看著空蕩蕩的博古架,城主唏噓不已,心道“這哪是賣了幾件寶貝啊,感情是一鍋端了……”
然而,此刻不是辯論賣了幾件寶貝的時候,而是要看看金刀的情況。
不多時,眾人走到庫房深處,墻壁上隱約是一道暗門。
城主在墻壁上有序的按了幾下,一把銅鎖猛然間彈了出來,城主立刻把鑰匙插進去,一道石門轟隆隆的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