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誰說要吃槍頭來著?”江修文陰陽怪氣的說著,竟是幾分林平的腔調,已然走上一條坑蒙拐騙的大道。
“怎么可能?”山城主一張拍碎了桌子,氣的渾身冒汗,又很快冷靜下來:“沒用的,你們不可能刺破魚鱗甲的!”
想到那堅不可摧的魚鱗甲,山城主又來了底氣,才不會履行吃槍頭的賭約,全當是腸胃不適,放了個屁而已。
這套魚鱗甲曾幫他開疆擴土,令敵人聞風喪膽,堅固程度令人咋舌。
只不過,這套鎧甲重好幾十斤,必須由氣力相當大的私軍穿戴,若非如此,山城主定是要給一萬私軍全都穿上這種戰甲,直接攻破應天府大門。
如今賽場上的這一百人,全是精銳,即便穿著笨重的鎧甲,仍然靈活自如,也難怪山城主底氣十足。
噗嗤……
當裹著黑布的槍頭跟魚鱗甲接觸的瞬間,立刻把厚實的甲片穿透,連同敵人的肩膀也破了個大洞,鮮血如泉水般的涌了出來。
無獨有偶,一輪攻擊過后,二三十名敵人中槍,全部傷在右肩膀的位置,顯然又是林平的安排。
素以勇猛著稱的山城府私軍總算意識到情況的不妙,用力勒停了韁繩,哪敢上前半步,雖說右肩膀的巨大傷口不至于死亡,但足以讓他們殘廢,今后再也沒力氣舉起長槍,這對一名士兵來說,比殺了他們更可怕。
方才趾高氣昂的山城主,立刻耷拉著腦袋,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竟是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嘴里反復的嘟囔著一句話:“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眾人亦是露出驚恐的目光,猜不透江城府私軍用的何種神兵利器。
吳信同樣是臉色鐵青,巴不得江城府私軍殺幾個人,立刻取消他們的參賽資格,只可惜,這些人準頭很足,全部命中敵人的右肩膀部位。
“連老兄,你猜剩下的那五十人會是什么下場?”林平微微一笑,分明是最恐怖的惡魔,偏偏長了一副天使般的面容。
連平可不是傻子,終于看清了現狀,雙手抱拳,彎著腰站在林平面前,懇求道:“懇請林公子放他們一條生路……”
這一百人可是連平的資本,損失一個都令人心痛,更別說是全軍覆滅,到時候連平哭都沒地方哭,大丈夫能屈能伸,干脆給林平低個頭,反正這小子人還不錯,估計很好說話。
“連平兄,你這是干什么,怎么能給我下跪呢?”林平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生怕別人聽不到,也怕連平聽不懂。
當連平決定給林平低頭的那一刻,他已經敗了,他還是沒弄清林平的秉性。
連平咬了咬牙,竟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道:“懇求林公子放他們一條生路!”
“嘖嘖嘖,連平兄,你這可就見外了,我們是兄弟,有吩咐直接說就是了,用得著下跪嗎?況且,這么好的戰馬,這么勇敢的兒郎,我怎能下狠手。”林平主動將連平攙扶起來,一眼嚴肅的說道。
這一幕的發生頓時讓現場炸鍋,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快看,山城主府世子給江城府郡馬爺下跪了,真給他老子丟人。”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前不久他白白送給城主五千匹駿馬,五千套裝備。”
“我的天吶!”一人帶著嗲嗲的腔調驚呼,像極了一位成天在短視頻上賣口紅的男人。
山城主臉色陰沉不定,恨不得立刻劈了連平,若不是考慮到對方也是為了私軍著想,估計已經動手了。
“都給我聽好了,不準傷人,只準殺馬!”林平雙手擴在嘴巴前面,扯著嗓子大聲喊著。
“我日你仙人板板。”連平都快哭了,林平這前半句話還不錯,后半句越聽越嚇人。
這一百騎兵的主力并非是人,而是戰馬,倘若戰馬都死了,縱然私軍還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我送林公子十匹汗血寶馬!”連平咬著牙說道,似乎已經開始了解林平。
“連平兄,你恐怕是誤會了,我像是缺那十匹汗血寶馬的人嗎?”林平拍著胸脯一本正經道“我缺的是四十匹啊!”
撲通……
連平那發軟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笨重的身體,他的心尖在流血,沒想到林平的吃相如此難堪。
這百名騎兵,已經損失了近半,也只有五十匹戰馬得以保全,林平竟直接開口要了四十匹,只給連平留了十匹。
然而連平沒有辦法啊,若不答應對方的話,最后這十匹戰馬也保全不住。
至此,大賽的結果已經有了分曉,連平不敢妄想勝利,只希望林平不要痛下殺手。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連平有氣無力的說道,真后悔派出最精銳的騎兵參賽,就應該猜到林平這廝心狠手辣,不可與之硬碰硬。
林平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甚至不要臉的說了幾句客套話,比如:我可沒逼你,連平兄真慷慨云云。
“還等什么,快點沖向終點。”林平再次發生吼道。
得到命令之后,上百騎兵列著方陣,穩健的沖向前方,他們不怕跟敵軍近戰,畢竟掛在腰上的狗腿刀尚未出鞘,倘若敵人不怕死,大可以試試。
山城府私軍也長了個心眼,自覺的給他們讓開一條道路,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哪還有臉面對眾人。
一千米的距離,對騎兵來說不過是盞茶的功夫,這也再次證明江城府私軍最初的龜速是裝出來的。
比賽的結果毫無疑問,江城府私軍以壓倒性優勢取勝,俱是昂首挺胸的騎著戰馬往回奔跑。
“連平兄,該履行你的承諾了。”林平搓著手對著躺在地上的連平說道。
方才連平許諾的時候,聲音不小,諸位看官都聽的清晰,由不得他耍賴,總不能為了四十匹戰馬丟了信譽,只能含著淚把四十匹駿馬交了出去。
“廢物東西,還不跟我回去!”山城主怒氣沖沖的說道。他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兒子竟然一天內犯了三個錯誤。
首先輸掉了比賽,其次給林平下跪,最后還搭上四十匹汗血寶馬。
這簡直比廢物還要廢物,但凡連貴或者連拜做的優秀一點,也不會讓他繼承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