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金滿樓眾人樂了,這是要給林平定罪的節奏啊。
這也不難理解,眼前的府尹剛剛上任,急切的需要干出點政績來,必須要踩著別人的肩膀甚至是尸體上位。
很不巧,你林平就是那冤死鬼,這可大可小的罪名估計會要命的。
“還請府尹大人替小民做主!”費武直接趴在地上,就差給府尹跪舔。
“嘖嘖嘖……好狠的心啊,大腿都被打斷了。”府尹不停的搖頭,也算是對費武的關心。
“金滿樓告你非法執弩,且當街行兇,你可之罪?”應天府尹對著林平厲聲問道。
“臭小子,等死吧!”費武突然感覺全身都不疼了,他要看著林平死,越凄慘越好。
單從應天府尹這語氣中也能判斷出是有偏向的,對方可是金滿樓掌柜,你林平不過是個平頭百姓,充其量混了個神醫的頭銜,卻不是朝廷公認的,根本沒多少意義。
“啟稟大人,這弩弓是我的,人也是我傷的!”周惜音突然護在林平面前,不假思索的搶答道。
“胡鬧!”周業正后悔沒提前拉住這任性的女兒。
“真是個笨女人,好好的一盤棋可不能被你整壞。”林平用力把周惜音拉扯回來,動作倒也嫻熟。
人的肢體是有記憶的,在江城府的時候林平天天跟江云纓牽著手,如今當然熟練。
“你可要想好了再說,這是要坐牢的!”應天府尹臉色更加冰冷,直接把周惜音嚇了一跳。
“府尹大人,別聽她胡說,弩弓是這小子的,人也是他傷的。”刁茂立刻進行指責,決不能讓周惜音替他頂罪。
這就沒辦法了,敵人都在幫助自己。
林平撣了撣衣服,聳了聳肩,一本正經道“草民冤枉啊!”
“哦?何冤只有?莫非這弩弓是別人送你的?”應天府尹語氣陡然一轉,就連這場上的情況也跟著變化。
有這么問的嗎?
擺明了是要幫助林平脫罪,這情況似乎……有些復雜。
“老哥,你這也提醒的太明顯了吧,我林平自己知道該怎么說!”林平有些無奈道。
林平可不是乖乖等死的主,倘若心里沒有一點依仗的話,絕對會把弩弓架在刁蠻的額頭上換取逃跑的機會。
而他的依仗就是府尹。
來應天府這半個月時間,林平可沒有乖乖待在懸濟堂內,甚至四處打探消息,然后分析判斷。
他知道應天府尹剛剛上任,再聯想到采花賊肆無忌憚的犯案,已然猜出當前的府尹得罪了朝中權貴,很可能是不合群的那種。
幾千年的歷史告訴林平,那些不合群的官員都是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絕不可能去包庇金滿樓,他只要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就不會被抓進大牢。
這些都是林平的猜測罷了,具體情況還要等府尹露面再說,當他見到來人的時候,興奮的差點笑出聲來,這不正是來應天府的路上自己救的那一位嗎?
“回稟府尹大人,此弩乃鹽運同知大人所贈,您可以去核實。”林平慢條斯理的回答道。
當初,林平就是用這把弩弓救下了府尹,這話對方自然不信,可他說的如此果斷,怕是已經跟鹽運同知搞好了關系,倒也省去府尹為他開脫的口舌。
“鹽運同知的確可以持有弩弓,但你打斷費武的大腿又該如何解釋?”夏葉然默認了鹽運同知送弩的事實,直接進行第二個話題。
事情進展到這個程度,倘若刁茂還看不出一點端倪的話也就白活了,他只是不明白,林平是如何抱上府尹這條大腿的。
“草民冤枉!”林平無恥的作了個長揖,半個身子都壓在下面,解釋道“草民沒有打斷費武的腿,是田老板親自打斷的啊。”
田多多頓時打了個哆嗦,沒想到還是被林平反咬一口,這也怪不得別人,完全是刁茂在自取其辱。
按理來說,這已經可以定罪了,所有人都看到是田多多打斷了費武的大腿,這點毋庸置疑。
只不過林平念在田多多人還不錯的情面上,暗中給夏葉然擠了擠眼。
“費武,你可是要狀告田多多嗎?”夏葉然冷聲問道,再次默認了林平沒有行兇。
這根本沒法玩了,金滿樓一眾完全被林平牽著鼻子走。
費武哪敢狀告田多多,只能自認倒霉,當初就應該拼著今后不能下床的危險讓林平親自來打。
“哼,我們走!”刁蠻甩了甩衣袖,怒氣沖沖的說道,絲毫不給夏葉然面子。
他已經看出夏葉然特立獨行的本質,多半是不會被自己拉攏,對這種人他也不甚害怕,畢竟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其他朝臣搞下臺。
“刁茂老板,您先別走啊,我林平還沒說話呢!”林平嬉皮笑臉的說道。
與之同時,夏葉然給衙役試了個眼色,十數人拿著彎刀橫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離開。
“哦?你還有話要說?”夏葉然明知故問道,也希望林平能帶給自己驚喜。
自上任這些天來,夏葉然其他事沒辦,一直都在明察暗訪應天府的情況,對于金滿樓買通官員的行經也是深惡痛絕,剛好可以借助這次機會殺雞儆猴。
“稟報府尹大人,費武這廝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我家娘子,簡直是罪不可恕。”林平戲精般的說道,眼看已經帶了哭腔。
“胡說,我搶的是周家小姐,根本沒搶你家娘子!”費武大聲辯解道,心想:幸虧我費武機智,不然真要被你這小子給害了。
“笨蛋!”刁蠻大聲罵道,頗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費武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
當前辯論的話題似乎并不是你搶了誰,而是你有沒有搶。
“大膽,給我拿下!”夏葉然冷聲道。
領命之后,立刻有兩名衙役把刀架在費武的脖子上,拖拽死狗般的將他拉去大牢。
“大當家的救我,救我啊!”費武撕心裂肺的哭喊道,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總覺得自己給某人擋了槍,就不該去得罪林平這個怪物。
“我們走!”刁茂不顧衙役的阻攔,怒氣沖沖的離開周府。